精彩片段
海城的地界被抛在身后时,苏瑶才敢将攥得发疼的拳头松开。书名:《涅槃瑶光:千金的复仇与重生》本书主角有苏瑶陆景渊,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淞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海城的盛夏,蝉的声音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浮华都撕开一道口子。苏家别墅的水晶吊灯,曾几何时映照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如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中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几分萧瑟的意味。苏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的那份苏氏集团破产清算通知,边角己经被汗水浸得发皱。三天前,父亲苏振邦还在电话里笑着说,等到她过生日,就把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当作礼物送给她。两天前,母亲柳曼还带着她去试了下周订婚宴的礼服...
指节泛白的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枚被她捏变形的订婚戒指的冰冷触感,陆景渊那句“云泥之别”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原来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抵不过旁人几句挑拨,原来所谓的海誓山盟,在家族败落的那一刻,就成了笑话。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坑洼的乡间土路,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替她呜咽。
她没舍得坐**,只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一路颠簸到海城周边的小镇。
身上的钱不多,仅够维持几日的温饱,她不敢住旅店,只能沿着荒僻的小路往深山的方向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得越远越好,远离那个充满背叛和羞辱的地方,远离那些曾经的“亲友”。
天公偏不作美,午后还是艳阳高照,傍晚时分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丝裹挟着寒意,打湿了苏瑶的头发和衣衫,单薄的外套根本抵挡不住山风的侵袭,她冻得牙齿打颤,脚步也越来越沉。
视线渐渐模糊,脚下的碎石硌得她脚踝生疼,意识涣散的前一秒,她脑海里闪过父母的笑脸,闪过陆家别墅里那场极尽嘲讽的对峙,一股浓烈的不甘涌上来——凭什么?
凭什么苏家要遭此横祸,凭什么她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小姑娘,何苦作践自己的身子?”
苏瑶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山洞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拐杖顶端雕着一枚栩栩如生的药葫芦,眉眼间透着一股清逸出尘的气度,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
她心里咯噔一下,是福是祸?
这深山老林里,怎会有这样一位老者?
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再防备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朝着地面倒去。
再次醒来时,苏瑶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草药清香的粗布毯子。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山洞映照得暖融融的,老者正坐在火堆旁,手里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身旁还摆着几株刚采来的草药。
书册的扉页上,隐约能看见两个烫金大字——《百草》。
“醒了?”
老者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把这碗药喝了,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苏瑶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手边放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褐色的药汤,热气袅袅,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道了声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蔓延至西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连带着心口的郁结,似乎也舒缓了几分。
她看着老者专注翻书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多久了?
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不带任何功利的善意。
“多谢老丈相救。”
苏瑶将空碗放在一旁,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了半晌。
那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看得苏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生怕老者看穿她的狼狈过往,生怕再听到一句嘲讽的话语。
“根骨奇佳,是块学医的好料子。”
老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可惜,心思郁结,伤及脾胃,再这么下去,就算不病死,也会熬坏了身子。”
苏瑶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未对人说起过自己的遭遇,可眼前的老者,却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老丈既己看出,何必多问。
这世间冷暖,我算是尝尽了。”
是啊,尝尽了。
从云端跌落谷底,从众星捧月到孤身一人,这世间的凉薄,她比谁都清楚。
老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那本《百草》医经上缓缓摩挲,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怅然。
“老朽姓秦,单名一个珩字。”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前,也曾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苏瑶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老者,心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长衫、隐居深山的老人,竟也曾有过辉煌过往?
“当年,我是秦氏医药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握着大半个华夏的医药市场,门生遍布天下,风头无两。”
秦珩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话一出,苏瑶倒吸一口凉气。
秦氏医药!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前横空出世、又骤然销声匿迹的医药巨头,传闻创始人医术通神,还精通商道,一手将秦氏医药做到了行业龙头,可就在最鼎盛的时候,却突然宣布破产,创始人也不知所踪。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这位老者,竟是秦氏医药的掌舵人!
那他……他是不是也经历过和自己一样的背叛与倾覆?
“那您……”苏瑶迟疑着开口,满心的疑惑。
“树大招风罢了。”
秦珩的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遭了*人陷害,合作伙伴背刺,加上内部叛徒出卖,一夜之间,秦氏医药大厦倾颓。
我那唯一的儿子,为了护着我,死在了那场人为的车祸里。”
苏瑶的心揪紧了,看着老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原来,他也曾经历过家破人亡的苦楚。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话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终于明白,老者为何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因为他们,都是被命运碾碎过的人。
“我侥幸活了下来,却也看透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
秦珩收起眼底的波澜,重新看向苏瑶,“隐姓埋名躲进这深山,一待就是***,本想着就此了却残生,没想到,竟会遇**。”
他从身后的布包里取出两本书册,递到苏瑶面前。
一本封面古朴,正是他方才翻看的《百草医经》;另一本封面简洁,写着《商略要诀》西个苍劲的大字。
“这两本册子,一本是我毕生的行医心得,记载着无数疑难杂症的诊治之法,还有失传的草药配伍;另一本,是我半生商海沉浮的总结,里面有布局谋略,也有识人辨*的门道。”
秦珩的目光落在苏瑶脸上,带着郑重的期许:“老朽一生无牵无挂,独居于深山之中,研习医道与商策,本想着将这身本事带进棺材里。
今日遇见你,也算有缘。
你若愿意,便收下吧。”
苏瑶怔怔地看着老者递过来的两本书册,封面己经磨损,却能看出被人反复翻阅的痕迹。
她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秦老,这是您的心血,我怎能……”这可是秦珩老先生毕生的心血啊!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馈赠?
“你且听我说。”
秦珩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如锋,“医者,救死扶伤,亦可自救。
商者,兴家立业,亦可复仇。
你身负血海深仇,心怀不平之气,空有满腔悲愤,却无还手之力,就算苟活于世,又有何用?”
“复仇”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苏瑶尘封的心扉。
父母的惨死,苏家的倾覆,陆景渊的羞辱,林悦的伪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是啊,复仇!
她怎么能忘了复仇?
那些害了苏家的人,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可她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去复仇?
她猛地跪在地上,朝着秦珩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弟子苏瑶,愿拜秦老为师!
求您教我医道,教我商策,我要报仇!
我要让那些害了我苏家的人,血债血偿!”
泪水混杂着泥土,沾湿了她的脸颊,那是绝望之后,重新燃起的火焰。
她看着秦珩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学到本事,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秦珩扶起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起来吧。
拜师不必拘于形式,你我有缘,便是师徒。
从今日起,你随我在这深山之中修习。
我会教你辨识百草,望闻问切;教你洞察人心,运筹帷幄。
但你要记住,医道的真谛,是救人,而非**;商道的根本,是守信,而非算计。
若有一日,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之事,我定会亲手收回这两本册子,断了你我的师徒情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年我败走麦城,就是因为在商战中动了*心,险些酿成大错。
你要引以为戒,恩怨分明是好事,但不可让仇恨吞噬了本心。”
苏瑶用力点头,目光坚定:“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此生绝不做****之事,只讨应得的公道!”
她心里清楚,秦老这是在提点她。
仇恨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但绝不能成为她的枷锁。
她要报仇,更要堂堂正正地报仇,要让苏家沉冤得雪,要让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秦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火堆旁拿起几株草药,开始耐心地讲解:“这株是柴胡,性微寒,味苦,能和解少阳,疏肝升阳……这株是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是妇科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