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像疯了似的砸下来,青石山道上的水洼被砸得噼啪作响,混着泥*汇成细细的水流,顺着山道往下淌。网文大咖“夜槿的沙”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烬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春桃阿生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暴雨像疯了似的砸下来,青石山道上的水洼被砸得噼啪作响,混着泥浆汇成细细的水流,顺着山道往下淌。阿生背着春桃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脚下的青苔滑得像抹了油,他好几次踉跄着差点摔倒,都死死咬着牙稳住了身子。春桃的呼吸越来越弱,温热的血透过阿生的衣衫渗进来,在后背晕开一大片黏腻的湿意。那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又凉得让他浑身发颤。“哥……放我下来……”春桃的声音细得像丝线,气若游丝的手抓住阿生的衣襟,力气...
阿生背着春桃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脚下的青苔滑得像抹了油,他好几次踉跄着差点摔倒,都死死咬着牙稳住了身子。
春桃的呼吸越来越弱,温热的血透过阿生的衣衫渗进来,在后背晕开一**黏腻的湿意。
那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又凉得让他浑身发颤。
“哥……放我下来……”春桃的声音细得像丝线,气若游丝的手抓住阿生的衣襟,力气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开,“别管我了……跑……闭嘴!”
阿生吼了一声,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眼泪滑进嘴里,又苦又涩,“爹娘不在了,师父不在了,我不能再没了你!”
半个时辰前的画面像刀子似的扎进脑子里。
青剑宗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平日里练剑的演武场成了人间炼狱,张师叔的长剑钉在自己胸口,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李师兄的头颅滚落在石阶下,眼睛还圆睁着;娘最后推了他一把,嘶吼着“带春桃走”,然后一把长刀就刺穿了她的胸膛……那些熟悉的面孔,转眼就成了冰冷的**。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狞笑,脚步声踏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响,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阿生的心上。
“抓住那两个小崽子!
掌门有令,斩草除根!”
阿生猛地转过身,将春桃护在身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断裂的剑。
那是爹的佩剑,此刻断成了两节,剑刃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恨,恨自己没本事,恨这些人下手这么狠。
三个黑衣人围了上来,长刀在雨夜里闪着森冷的光。
为首的那人用***了*嘴角的血,笑得一脸狰狞:“小娃娃,你爹当年多风光啊,怎么也想不到,青剑宗会毁在他最信任的师弟手里吧?”
“是赵师叔……”阿生的牙齿咬得咯吱响,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是他勾结外人,背叛了青剑宗!”
“知道又如何?”
黑衣人挥刀就砍了过来,“黄泉路上,跟你爹娘说去吧!”
阿生举剑去挡,“当”的一声脆响,半截断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毕竟才十六岁,平日里只学了些基础剑法,哪里是这些常年打杀的杀手的对手。
眼看长刀就要劈到头顶,春桃突然从他身后扑了上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劈下来的刀。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清晰得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阿生的耳朵里。
阿生眼睁睁看着春桃软软地倒下去,她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春桃——!”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一把抱住妹妹逐渐冰冷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响声。
黑衣人还在笑,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现在,轮到你了。”
黑衣人举起长刀,刀尖上滴落的血混着雨水,一滴滴落在阿生的脸上。
阿生缓缓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轻轻把春桃放在地上,用袖子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不像在生死关头。
然后,他捡起那半截断剑,慢慢站起身。
“我杀了你们!”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嘶吼着冲了上去。
剑法杂乱无章,毫无章法可言,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刀锋划破了他的胳膊,他不躲;刀尖刺向他的小腹,他不管,只是一门心思地把断剑往前送,哪怕只能在对方身上划个小口子也好。
可实力悬殊得太厉害,他很快就被一脚踹倒在地,冰冷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入这江湖。”
黑衣人狞笑着,手就要用力。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胡子都白了,佝偻着背,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他手里攥着个布包,跑几步就喘口气,看着一点也不像有本事的人。
可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几声惨叫,围在阿生身边的黑衣人就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阿生愣住了,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那人走到面前,陌生的面孔,从未在青剑宗见过,也从未在附近村落里见过。
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深,像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湖。
神秘老者没看他,先弯腰探了探春桃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他转过身,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把地上的阿生扶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跟我走。”
阿生死死抓住春桃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泪水混着雨水砸在妹妹冰冷的脸上:“我要带春桃走……她己经去了。”
老者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拍了拍阿生的胳膊,“留在这里,只会让她不得安宁。
先走,以后……再做打算。”
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显然是还有更多黑衣人要过来。
老者不再多说,弯腰把阿生背了起来。
他的背不算宽厚,背起阿生显得有些吃力,走起来依旧有些摇晃,却一步不停地往山道深处走,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阿生趴在老者的背上,回头望去,只能看到春桃躺在泥泞里的小小身影,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幕吞没。
他把脸埋在老者的衣料里,压抑的哭声在风雨中碎成一片,像被撕碎的布。
山间的土地庙早就废弃了,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雨水顺着洞往下漏,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
神像的胳膊断了一只,脸上布满蛛网,看着有些滑稽。
老者在墙角找了些干草,又从布包里掏出火折子,费了好大力气才生起一堆火。
火苗不大,忽明忽暗的,却也勉强能驱散些寒意。
他把布包里的草药倒出来,有些是晒干的,有些还带着泥土的湿气。
他拿起几株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敷在阿生胳膊和小腹的伤口上,用布条缠好。
动作很轻,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
阿生盯着跳动的火苗,过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青剑宗……为什么会这样?
老者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响了两声,映得他满脸皱纹更深了。
“江湖从来不是只有练剑修道,”他叹了口气,声音慢悠悠的,“还有权力,有**。
你爹太刚首,挡了别人的路。
赵师叔……他为什么?
阿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对他笑眯眯的师叔,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你爹是青剑宗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当了掌门,姓赵的心里不服气,嫉妒了一辈子。”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勾结了黑风寨的人,先诬陷你爹通敌叛国,再趁着月圆之夜大家放松警惕,下了死手。
阿生也是好奇为什么老者知道这么多,但是此刻他的大脑己被仇恨淹没,也仅是这一瞬便不再想。
阿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滴落在干草上,很快就晕开了。
我要报仇。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火光在他眼底跳跃,看不清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想报仇吗?
阿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却亮得惊人,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得像淬了火的铁:要报!
老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缓缓说道:要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
火堆“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庙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屋顶,像是在为这未尽的话做着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