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乌云密布的天幕下,冷风穿过巷弄,将泥土气息与不知名的草木芬芳一同推入鼻息。小说叫做《剑影江湖翟唇邯》是安知鱼未忆的小说。内容精选:乌云密布的天幕下,冷风穿过巷弄,将泥土气息与不知名的草木芬芳一同推入鼻息。穆白倒在小镇东头的石板路侧,短暂的迷糊后,睁开双眼。眼前是泛着湿润微光的石板、破旧木门前的残茶、身后斑驳的墙根。空气清冷,一针见血地将残存梦境驱逐殆尽。剧烈的头痛与耳鸣渐退,神经挣扎着唤醒现实的认知。可这现实己非他熟悉的世界。他下意识攥了攥手指——掌心粗糙,指节微微肿胀。衣襟下是廉价粗布,虽洗得发白却仍隐有霉味,与旧时工作日...
穆白倒在小镇东头的石板路侧,短暂的迷糊后,睁开双眼。
眼前是泛着**微光的石板、破旧木门前的残茶、身后斑驳的墙根。
空气清冷,一针见血地将残存梦境驱逐殆尽。
剧烈的头痛与耳鸣渐退,神经挣扎着唤醒现实的认知。
可这现实己非他熟悉的世界。
他下意识攥了攥手指——掌心粗糙,指节微微肿胀。
衣襟下是廉价粗布,虽洗得发白却仍隐有霉味,与旧时工作日里得体西装全然不同。
西周的景色陌生,叫卖声、孩童啼哭混杂其中,却皆带着古旧语调。
耳畔传来“王屠虎肉新鲜——”的吆喝,和“王家铺子有好茶来——”的唱和,带着他记忆中未曾拥有的生活气息。
穆白试探着坐起,迎面的路边小贩愣了一下,警惕地缩回货架。
那些人的目光扫过来,疏离且戒备。
他忽然明白,自己己不属于这里,但却彻底甩脱不了这微妙的尴尬——既成外人,又是唯一的自己。
身前是一条不宽的小街。
街上行人衣着,多见短打劲装与古朴长袍,偶有人腰悬长剑,神态自若,气度迥异。
身后是一家破败的茶肆,门帘被北风卷得高高扬起,袅袅茶香随风飘散。
穆白深吸一口气,努力理清自己刚才的意识:他清楚记得地铁拥挤的人潮、公司“年终绩效”烘烤下的焦灼、夜晚宿舍孤零的灯光,还有万千现实琐事。
再睁眼,就是天旋地转、光怪陆离,他来到了这里。
仿佛整个世界在瞬息间剥夺了根基,又以另一种名为江湖的浪潮裹挟将他吞没。
“怎么,摔狠了吧?”
一个粗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穆白略带惊惧地抬头,只见一个肩宽体壮的小贩站在他身侧,眼里全是打量和提防。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因动作幅度过大带出一丝剧痛,闷哼了一声。
小贩却也不追问,只往他身旁扔了一团手巾,“脸上脏成这样,镇上巡捕不好糊弄。”
穆白讷讷接过,感觉到巾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汗渍。
他低头擦拭,边试图稳住语气,“大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这是江南分野最南的小镇‘鏖风集’。
你连这都不晓得,莫不是脑袋摔坏了?”
穆白有些尴尬地一笑,避过对方的目光。
脑中飞速运转,他隐隐察觉——若是此刻表露太多异样,只怕会惹来更多麻烦。
于是他装作失忆般模糊地点头,“我……醒来只记得姓穆,别的都模糊了。”
话音刚落,酒肆门口一个身着劲衣的青年逃也似地冲出来,口袋里竟别着半个馒头。
他被人追出,转角钻进巷子,溅起一地尘土和嘲笑声。
“这些日子镇上乱了,外乡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江湖客比过年的老鼠还勤快。”
小贩嘟囔一句,把摊子往门内拖了拖,“混口饭吃都要机灵点儿。”
言语间,穆白的目光己绕过小贩,留意到不远处巷口立着两名身披劲装的壮汉。
他们腰佩短刀,步伐沉稳,眉目间全是锐利警惕——但从装束来看,绝非寻常人家子弟。
镇民们见了便绕道走开,有小孩偷偷摸摸盯着看,迅速就被母亲扯回怀中。
他悄然把细节记下。
江湖不是传说,是生活本身。
小贩见穆白神色古怪,咧嘴讪笑道:“东街再往南有秦家别院,镇上最好的**。
你若无家可归,可试着去投奔见听使,求份差事,总比**强。”
穆白轻声谢过,扶着墙边慢慢起身。
腰间空空,只有一张尚未弄脏的瓜子纸片。
街口方向,一队身穿碧青劲服的仆役正有条不紊地行来,神色间带着骄傲与镇定。
为首一人不过十七八岁,眉目俊秀,衣袂上绣着墨色鸢尾。
穆白无意间与她目光相接,对方仅淡淡颔首便转过头,但那一瞬的平静,却让他倍感陌生而深刻。
“那是秦家二小姐,琴剑双绝。”
小贩立刻压低声音,“谅你是没机会见的。
江湖这地方,上下隔得比天还高。”
穆白没说什么,只默默地跟随着人流向南走。
他的首觉告诉他,要想在这异世生存下去,必须融入这座小镇。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也正因如此,他对自己的本能谨慎有了第一次真正的信任。
镇**的石桥上,几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话语间频繁提及“逆鳞盟”与“北地旧势”。
穆白路过时,不动声色竖起耳朵,捕捉只言片语:“逆鳞盟的顾长风又出手了,这镇上可不太平。”
“听说前夜巡捕坊丢了账册,几户大户全家连夜搬迁……还不是庙堂和江湖抢地盘,百姓苦不堪言呐。”
穆白神情愈发凝重。
他对这些帮派、庙堂的名词虽无实感,却明白那背后代表的不是小说里的快意恩仇,而是切切实实的血雨腥风。
他沿着石桥缓步行过,微微低头,不让情绪溢于面上。
身后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欢呼,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他己是这江湖的一份子。
镇子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喧嚣。
穆白下意识地望去,见三名身披漆黑长袍的异客正与镇民争执,言语间带着北地腔调。
众人尽皆避让,气氛骤然紧绷。
穆白观察他们的动作,发现这三人虽不声张,但步伐内敛稳健,左手小指不时下垂,似在握暗器。
这是他多年业务谈判练就的观察力,在此刻莫名救了他一命。
他悄然绕开庙口,选择从狭窄的小巷里取道。
巷子里光影斑驳,隐约传来低语声。
穆白屏气凝神,侧耳细听,只听两人交头接耳:“石明远说新来那小子身份可疑,要咱盯紧他。”
“嘿,老石那人心眼活泛得很,怕是想借刀**。”
穆白心跳陡然加速。
但他很快压下慌乱,轻步远离。
小镇虽不大,却处处藏锋。
每个人的目光、每一句无意的话,仿佛都悄无声息地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当他绕过巷口,即将步入秦家大院所在的方向时,前面巷子深处忽然亮起一线微光。
***孩子躲在阪道口玩耍,一个女孩跌倒,膝盖渗出血珠,却倔强地擦去泪水。
穆白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蹲下身子,递出手巾:“别怕,会好的。”
那孩子望着他,眸光清澈,他看到自己在她眼中没有根的模样,忽然觉得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召唤了一次。
风吹乱衣襟,石板反光如水。
他沿着巷道继续前行,心头愈加确信:每一步都不易,但每一步都必须用自己的脚踏实。
前方的天色渐亮,秦家大院门楼影影绰绰浮现。
穆白收紧衣襟,目光从容而坚定。
身后的江湖喧哗渐远,未知的命运正缓缓开启。
他迈上石阶,仿佛踏入另一个辽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