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画师】

【时空画师】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哈希瑶
主角:陆知微,高朗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0:3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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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时空画师】》,讲述主角陆知微高朗的甜蜜故事,作者“哈希瑶”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故宫西路的文物修复中心沉浸在一种被时光淬炼过的静谧中。黄昏时分,夕阳透过古老的窗棂,将空气切割成几道斜长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其间缓慢浮沉,宛如时光本身的颗粒。空气中交融着宣纸的纤维感、古墨的沉郁、植物糨糊的微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虫药草气息——这是陆知微最熟悉的味道,是她与喧嚣世界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她俯身于巨大的黄花梨木修复案前,呼吸轻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千年绢帛。案上,北宋名画《千里饿殍图》展...

故宫西路的文物修复中心沉浸在一种被时光淬炼过的静谧中。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古老的窗棂,将空气切割成几道斜长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其间缓慢浮沉,宛如时光本身的颗粒。

空气中交融着宣纸的纤维感、古墨的沉郁、植物糨糊的微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虫药草气息——这是陆知微最熟悉的味道,是她与喧嚣世界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

她俯身于巨大的黄花梨木修复案前,呼吸轻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千年绢帛。

案上,北宋名画《千里**图》展露着它悲怆的一角。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柄细小的镊子上,正试图将一片薄如蝉翼的命纸归位。

这裂纹深处的痕迹,不像是自然磨损,倒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是泪水,还是...血?

陆知微的指尖微微颤动,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画绢深处传来,像是微弱的心跳,又像是遥远的呼唤。

这份极致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砸得粉碎。

脚步声又重又急,与修复室里神圣的寂静格格不入。

陆知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陆知微老师?”

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干脆。

她依旧没有抬头,目光锁死在绢画的一道细微裂痕上,只从喉间轻轻溢出一个音节:“嗯。”

轻得像一粒微尘落下。

来人似乎有些意外这冷淡,但仍出示了一下证件。

“***的高朗

关于《千里**图》的安保升级,需要跟您对接。”

他快速扫视这间更像古籍书店的实验室,目光掠过满墙精巧的工具,最后落回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苍白的专家身上。

又是一个觉得我们在小题大做的人。

他们永远不懂,这些沉默的绢帛比活人更诚实。

陆知微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冷如结冰的湖面。

“规则在门口,流程找行政办,非请勿入区有标识。”

她的语句精简得像尺子量过,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暖意,“我工作时,不喜欢打扰。”

高朗碰了个软钉子,略显尴尬,但职责让他站稳。

“理解。

但我需要了解修复进度和日常接触人员流……”他的话戛然而止。

陆知微似乎骤然发现了什么,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她拈起一支细羊毛排笔,蘸了点温水,屏息凝神,笔尖精准地探向画作一角——那里有一团异常暗淡的墨渍,像一道陈年的伤疤。

这痕迹...不对。

下面的绢丝老化程度与周围有细微差异。

有什么东**在下面... 一种奇怪的悸动从指尖传来,微弱如电流,却又沉重如心跳。

她感到一阵站在悬崖边的晕眩,令人抗拒,却又无法挣脱。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了那片千年绢帛上。

世界轰然碎裂。

跳动的、昏黄的烛火取代了实验室的柔和光线,映照着一张因恐惧、悲愤与决绝而扭曲的文人面孔。

毛笔疯狂划过绢布的沙沙声钻入耳膜,混杂着远处凄厉的哭喊、兵刃撞击的锐响、建筑燃烧倒塌的轰鸣。

指尖传来冰冷砚台的触感和止不住的颤抖,胸口被一种几乎炸裂的惊悸填满。

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霸道地压过了松烟墨香,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悲怆如黑色潮水般从指尖涌入,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见作画者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瞳孔里倒映出冲天的火光与扭曲人影。

他像是赌上了一切,猛地低下头,笔尖以疯狂的速度在画绢隐**勾勒点染——那不是山水流民,那是一个个扭曲如密码的人名!

和一个奇异的、融合了星辰与山脉的古老符号!

“……陆老师?

陆知微!”

遥远的地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焦急的喊声。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作画者仿佛感知到了这跨越时空的窥视,猛地回过头!

那双充满了极致惊恐与一丝哀求的眼睛,穿透了千年时光迷雾,竟首首地、准确地“看”向了她!

西目相对。

“啊——!”

陆知微尖叫一声,身体像被无形力量狠狠击中,向后弹开!

手臂带倒了旁边的青瓷洗笔碗,“哐当”一声脆响,清水泼洒开来,在案几上漫延,险些殃及案上的国之瑰宝!

她踉跄倒退,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架才勉强稳住。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纤细手指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一支冰冷的箭矢洞穿。

高朗被这骤变惊得一怔,旋即箭步上前,下意识想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却又因那强烈的边界感而手僵半空。

“你怎么了?

低血糖?

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完全无法理解,碰一下画,怎会如此?

他又看见我了...那个古人,他眼里的恐惧和我的一模一样!

那些名字...那个符号...必须记下来!

不能忘!

陆知微猛地推开他虚扶的手,如同溺水者扑向浮木,跌回案边,甚至来不及找纸,抓起一支H*铅笔就在废弃的宣纸边上疯狂描画那个烙印在脑海里的诡异符号。

“不是意外...”她一边画,笔尖几乎戳破纸张,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因恐惧发颤,“那画师...张择端...他不是病死的,史书骗了人...是灭口!

是因为他画下了不该画的东西!

他留下了证据!”

高朗看着她状若癫狂又异常专注的样子,眉头死死锁紧。

他受过专业训练,能分辨真实的应激与表演。

陆知微的反应,真实得让他心底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陆老师,你冷静点。

你做噩梦了?

还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试图用理性拉回现实,尽管自己的理性正受冲击,“你说谁灭口?

这都是上千年前的事了!”

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陆知微停下笔,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得惊人,之前的脆弱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取代。

“上千年前的事,就不会有人来封口了吗?”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如果...守护这个秘密的人,一代一代地,像传递火炬一样,把这个使命传了下来呢?

如果他们...就在我们中间呢?”

高朗看着她苍白却无比认真的脸,又看向案上那幅在夕阳余晖下仿佛流淌着暗红光泽的古画,第一次,他唯物**的坚实世界观,被凿开了一丝冰冷的裂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努力想驱散这窒息感:“呃...陆老师,你这说的,比我们刑侦支队最离奇的卷宗还吓人。

要不...你先喝口水,缓一缓?”

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陆知微没有笑。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那张画着神秘符号的废宣纸,推到他面前。

清水浸湿了纸张一角,墨迹微微晕开。

“高警官,”她的声音依旧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做的安保方案,可能得全部推倒重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那幅蕴藏着无尽风暴的《千里**图》,轻声道:“我们要防的,恐怕不只是普通的贼或者疯狂的收藏家。”

“而是某些...不想让过去开口说话的人。”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没入紫禁城的飞檐翘角,黑夜如同墨汁般缓缓浸润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