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故宫西路的文物修复中心沉浸在一种被时光淬炼过的静谧中。悬疑推理《【时空画师】》,讲述主角陆知微高朗的甜蜜故事,作者“哈希瑶”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故宫西路的文物修复中心沉浸在一种被时光淬炼过的静谧中。黄昏时分,夕阳透过古老的窗棂,将空气切割成几道斜长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其间缓慢浮沉,宛如时光本身的颗粒。空气中交融着宣纸的纤维感、古墨的沉郁、植物糨糊的微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虫药草气息——这是陆知微最熟悉的味道,是她与喧嚣世界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她俯身于巨大的黄花梨木修复案前,呼吸轻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千年绢帛。案上,北宋名画《千里饿殍图》展...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古老的窗棂,将空气切割成几道斜长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其间缓慢浮沉,宛如时光本身的颗粒。
空气中交融着宣纸的纤维感、古墨的沉郁、植物糨糊的微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虫药草气息——这是陆知微最熟悉的味道,是她与喧嚣世界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
她俯身于巨大的黄花梨木修复案前,呼吸轻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千年绢帛。
案上,北宋名画《千里**图》展露着它悲怆的一角。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柄细小的镊子上,正试图将一片薄如蝉翼的命纸归位。
这裂纹深处的痕迹,不像是自然磨损,倒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是泪水,还是...血?
陆知微的指尖微微颤动,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画绢深处传来,像是微弱的心跳,又像是遥远的呼唤。
这份极致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砸得粉碎。
脚步声又重又急,与修复室里神圣的寂静格格不入。
陆知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陆知微老师?”
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干脆。
她依旧没有抬头,目光锁死在绢画的一道细微裂痕上,只从喉间轻轻溢出一个音节:“嗯。”
轻得像一粒微尘落下。
来人似乎有些意外这冷淡,但仍出示了一下证件。
“***的高朗。
关于《千里**图》的安保升级,需要跟您对接。”
他快速扫视这间更像古籍书店的实验室,目光掠过满墙精巧的工具,最后落回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苍白的专家身上。
又是一个觉得我们在小题大做的人。
他们永远不懂,这些沉默的绢帛比活人更诚实。
陆知微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冷如结冰的湖面。
“规则在门口,流程找行政办,非请勿入区有标识。”
她的语句精简得像尺子量过,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暖意,“我工作时,不喜欢打扰。”
高朗碰了个软钉子,略显尴尬,但职责让他站稳。
“理解。
但我需要了解修复进度和日常接触人员流……”他的话戛然而止。
陆知微似乎骤然发现了什么,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她拈起一支细羊毛排笔,蘸了点温水,屏息凝神,笔尖精准地探向画作一角——那里有一团异常暗淡的墨渍,像一道陈年的伤疤。
这痕迹...不对。
下面的绢丝老化程度与周围有细微差异。
有什么东**在下面... 一种奇怪的悸动从指尖传来,微弱如电流,却又沉重如心跳。
她感到一阵站在悬崖边的晕眩,令人抗拒,却又无法挣脱。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了那片千年绢帛上。
世界轰然碎裂。
跳动的、昏黄的烛火取代了实验室的柔和光线,映照着一张因恐惧、悲愤与决绝而扭曲的文人面孔。
毛笔疯狂划过绢布的沙沙声钻入耳膜,混杂着远处凄厉的哭喊、兵刃撞击的锐响、建筑燃烧倒塌的轰鸣。
指尖传来冰冷砚台的触感和止不住的颤抖,胸口被一种几乎炸裂的惊悸填满。
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霸道地压过了松烟墨香,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悲怆如黑色潮水般从指尖涌入,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见作画者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瞳孔里倒映出冲天的火光与扭曲人影。
他像是赌上了一切,猛地低下头,笔尖以疯狂的速度在画绢隐**勾勒点染——那不是山水流民,那是一个个扭曲如密码的人名!
和一个奇异的、融合了星辰与山脉的古老符号!
“……陆老师?
陆知微!”
遥远的地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焦急的喊声。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作画者仿佛感知到了这跨越时空的窥视,猛地回过头!
那双充满了极致惊恐与一丝哀求的眼睛,穿透了千年时光迷雾,竟首首地、准确地“看”向了她!
西目相对。
“啊——!”
陆知微尖叫一声,身体像被无形力量狠狠击中,向后弹开!
手臂带倒了旁边的青瓷洗笔碗,“哐当”一声脆响,清水泼洒开来,在案几上漫延,险些殃及案上的国之瑰宝!
她踉跄倒退,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架才勉强稳住。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纤细手指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一支冰冷的箭矢洞穿。
高朗被这骤变惊得一怔,旋即箭步上前,下意识想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却又因那强烈的边界感而手僵半空。
“你怎么了?
低血糖?
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完全无法理解,碰一下画,怎会如此?
他又看见我了...那个古人,他眼里的恐惧和我的一模一样!
那些名字...那个符号...必须记下来!
不能忘!
陆知微猛地推开他虚扶的手,如同溺水者扑向浮木,跌回案边,甚至来不及找纸,抓起一支H*铅笔就在废弃的宣纸边上疯狂描画那个烙印在脑海里的诡异符号。
“不是意外...”她一边画,笔尖几乎戳破纸张,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因恐惧发颤,“那画师...张择端...他不是病死的,史书骗了人...是灭口!
是因为他画下了不该画的东西!
他留下了证据!”
高朗看着她状若癫狂又异常专注的样子,眉头死死锁紧。
他受过专业训练,能分辨真实的应激与表演。
陆知微的反应,真实得让他心底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陆老师,你冷静点。
你做噩梦了?
还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试图用理性拉回现实,尽管自己的理性正受冲击,“你说谁灭口?
这都是上千年前的事了!”
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陆知微停下笔,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得惊人,之前的脆弱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取代。
“上千年前的事,就不会有人来封口了吗?”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如果...守护这个秘密的人,一代一代地,像传递火炬一样,把这个使命传了下来呢?
如果他们...就在我们中间呢?”
高朗看着她苍白却无比认真的脸,又看向案上那幅在夕阳余晖下仿佛流淌着暗红光泽的古画,第一次,他唯物**的坚实世界观,被凿开了一丝冰冷的裂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努力想驱散这窒息感:“呃...陆老师,你这说的,比我们刑侦支队最离奇的卷宗还吓人。
要不...你先喝口水,缓一缓?”
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陆知微没有笑。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那张画着神秘符号的废宣纸,推到他面前。
清水浸湿了纸张一角,墨迹微微晕开。
“高警官,”她的声音依旧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做的安保方案,可能得全部推倒重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那幅蕴藏着无尽风暴的《千里**图》,轻声道:“我们要防的,恐怕不只是普通的贼或者疯狂的收藏家。”
“而是某些...不想让过去开口说话的人。”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没入紫禁城的飞檐翘角,黑夜如同墨汁般缓缓浸润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