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光穿透云层,在问心台的汉白玉阶上镀了层碎金。小说《仙尊今天也在装乖徒》是知名作者“澪厌”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凌玄沈清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晨光穿透云层,在问心台的汉白玉阶上镀了层碎金。天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百名候选弟子立在台心,像被风吹乱的玉簪,唯独到了倒数第三个少年跟前,空气突然静了半拍。沈清辞垂着睫,眼尾的泪痣在素白衫子上投下极小的阴影。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这具精心伪造的凡人皮囊下,千年狐妖的血脉正蠢蠢欲动。三天前他在山脚下破庙啃冷馒头时,可没料到今日要在修仙界第一仙尊眼皮子底下玩“大变活人”...
天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百名候选弟子立在台心,像被风吹乱的玉簪,唯独到了倒数第三个少年跟前,空气突然静了半拍。
沈清辞垂着睫,眼尾的泪痣在素白衫子上投下极小的阴影。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这具精心伪造的凡人皮囊下,千年狐妖的血脉正蠢蠢欲动。
三天前他在山脚下破庙啃冷馒头时,可没料到今日要在修仙界第一仙尊眼皮子底下玩“大变活人”。
“沈清辞。”
执法长老莫沉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
沈清辞抬头,正撞进对方阴鸷的目光里——这位以“仇妖成癖”闻名的执法长老,此刻指尖掐着枚青铜令牌,牌面浮起的金光刺得人眼疼。
“根骨纯阳无瑕?”
莫沉舟冷笑,令牌往空中一抛,“纯阳到连妖修都能伪装的地步吧?”
全场倒抽冷气。
沈清辞后颈的狐毛(当然,凡人皮囊下)根根竖起——那枚令牌是照妖搜魂镜的引子,一旦启动,他体内哪怕半缕妖气都会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强压下化形的冲动,脑海里闪过个荒谬念头:要是现在能摔一跤...“砰!”
汉白玉台阶本就被晨露打湿,沈清辞左脚突然打滑,整个人结结实实跪在灵台边缘,发顶的木簪“当啷”掉在地上。
金光组成的光柱擦着他耳尖扫过,在空处炸出一串火星。
“这...这是何物作祟?”
测灵师的声音发颤,他连按三次令牌,光柱都像撞在棉花上,软绵绵散成金粉。
莫沉舟的脸黑得能滴墨,却听观礼席传来窃窃私语:“莫非是天意?”
沈清辞垂着脑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乱窜——方才那个“想摔倒”的念头,竟真的让他摔了。
这就是那传说中狐族血脉里藏着的“心想事成(伪)”?
他上辈子当野狐时怎么没这本事?
“下一位,测灵根。”
主持大典的首座长老抹了把冷汗,慌忙打圆场。
沈清辞捡起木簪,指尖还在抖。
他刚要抬手触碰测灵石,变故陡生——七十二根灵柱突然同时爆亮!
原本该是柔和的青色灵光化作刺目金芒,连天空都翻涌起墨色雷云。
最诡异的是,云层里隐约浮起九条半透明的狐尾,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转瞬又化作灵雨簌簌落下。
“灵雨洗尘!
这是上回大乘期前辈飞升时才有的异象!”
“那狐尾...难道是...”议论声中,沈清辞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抬头,正撞进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里——凌玄不知何时己站在云座前,素白道袍被风掀起一角,连腰间的玉牌都忘了系。
“此子与我有缘。”
仙尊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劈开云层。
满场寂静中,沈清辞听见自己脱口而出:“师尊...”尾音像被风卷走的蒲公英,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凌玄的睫毛分明颤了颤,眼尾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淡红,像被谁轻轻点了一笔。
“叩谢师尊。”
沈清辞跪下行礼,指甲掐进掌心的疼意在提醒他保持清醒。
他余光瞥见莫沉舟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云芷攥着的帕子被揉成一团,绣的并蒂莲皱成了麻花。
而方才那句“师尊”,真的是他自己说的吗?
还是...那不受控的力量,替他说出了藏在狐尾下九百年的心事?
“清辞,随我回听雪阁。”
凌玄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少年抬头,正见仙尊垂眸看他,目光比方才多了丝温度,像春雪初融时的溪水。
沈清辞忙垂下眼,耳尖却悄悄红了——他能闻到凌玄身上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和千年前那盏他偷喝的醉仙酿,一个味道。
听雪阁?
沈清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跟着凌玄走过汉白玉长阶时,注意到台阶上还留着他方才摔倒的水痕。
风掀起他的衣摆,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块狐玉——那是千年前他替少年挡下妖修攻击时,对方塞给他的信物。
“师尊。”
他故意落后半步,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糖,“听雪阁...有暖炉吗?”
凌玄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你畏寒?”
“嗯。”
沈清辞仰起脸,鹿眼湿漉漉的,“昨晚在山脚下冻得睡不着,就想着...要是有师尊的暖炉就好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更想的,是钻进师尊的被窝,枕着那缕沉水香,听千年心跳。
山风掠过云巅,将少年的尾音卷向听雪阁的方向。
那里的梅树正抽着新芽,枝桠间还挂着未化的雪,像谁精心缀上的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