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蛟成龙

潜蛟成龙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爱吃早餐小饼
主角:沈知言,魏忠贤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1:48:57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潜蛟成龙》是大神“爱吃早餐小饼”的代表作,沈知言魏忠贤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启十三年,冬。铅灰色的云絮压得很低,将将擦过雁门关的烽燧顶端,朔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刮在人脸上生疼。城门下的积雪己没过脚踝,守城的兵士裹紧了袄子,呵出的白气刚飘到半空,就被风撕得粉碎。“吱呀——”沉重的城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一辆乌篷船似的骡车慢悠悠地从关外挪进来。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壳,留下两道深辙,车辕上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却没什么力气,听着竟有些恹恹的。“这位公子,进城得查验路...

天启十三年,冬。

铅灰色的云絮压得很低,将将擦过雁门关的烽燧顶端,朔风卷着雪粒子,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城门下的积雪己没过脚踝,守城的兵士裹紧了袄子,呵出的白气刚飘到半空,就被风撕得粉碎。

“吱呀——”沉重的城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一辆乌篷船似的骡车慢悠悠地从关外挪进来。

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壳,留下两道深辙,车辕上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却没什么力气,听着竟有些恹恹的。

“这位公子,进城得查验路引。”

兵士上前一步,手里的长枪往雪地里顿了顿,目光扫过骡车紧闭的布帘,“车里坐的是?”

布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

那人穿着件半旧的月白棉袍,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梢眼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倦意,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墨晶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蒙着层雾,瞧不真切情绪。

“在下沈知言,自江南来,应吏部之召赴京任职。”

他声音温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绵糯口音,说话时还轻轻咳了两声,像是畏寒,“路引在此,劳烦军爷查验。”

兵士接过路引,就着城门洞的微光翻看。

纸上字迹娟秀,印鉴清晰,确是吏部签发的任职文书,写明沈知言是二甲进士出身,授翰林院编修,此次是离乡赴任。

只是这沈编修瞧着太过文弱,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个暖手炉,与关外凛冽的风气格格不入。

“既是京官,怎的走这雁门关?

绕了不少路吧。”

兵士随口问了句,目光又落回沈知言身上——这人虽穿着旧袍,却难掩周身的清贵气,手指修长干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读书人。

沈知言笑了笑,眼角弯出浅淡的弧度,透着几分温和:“沿途想看看山川风貌,再者听闻雁门关景致独特,便绕了些路。

只是没想到北方这样冷,倒让军爷见笑了。”

他说话时态度谦和,没有半分官员的架子,兵士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消了大半,递回路引时还多了句叮嘱:“城里客栈都满了,不少赴京的官员和商人都滞在这儿,公子要是没预定,可得赶紧找找地方。”

“多谢军爷提醒。”

沈知言接过路引,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对着兵士拱了拱手,才重新放下布帘,“车夫,进城吧。”

骡车缓缓驶入城内,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家酒楼客栈开着,门口挂着的幌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知言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暖手炉的纹路,镜片后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层蒙着的雾气散去,露出一双清亮却锐利的眸子,与方才温和文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掀开布帘一角,目光扫过街道尽头的一座阁楼——阁楼檐角挂着盏红色灯笼,灯笼上绣着个“谢”字,在漫天风雪里格外显眼。

那是“谢记商行”的分号,也是他此行的第一站。

天启朝如今己是风雨飘摇。

北有鞑靼频繁扰边,南有流民**,朝堂上更是*争激烈,东林*与阉*斗得你死我活,皇帝沉迷修道,不理政事,大权旁落于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之手。

沈知言此次离江南、赴京城,看似是赴任翰林院编修,实则是带着江南士族的密令,潜入这旋涡中心,寻找破局之法。

而雁门关的“谢记商行”,便是他布下的第一个暗桩。

商行掌柜谢沉舟,表面是往来南北的商人,实则是他培养多年的亲信,手里掌握着北方边境的军政情报,也是他与江南士族传递消息的关键枢纽。

骡车在“谢记商行”门口停下,沈知言刚下车,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男子从店里迎出来。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却又透着商人的精明。

他见到沈知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随即笑着上前:“这位公子,可是要住店?

小店还有最后一间上房。”

“劳烦掌柜的,”沈知言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声音压得略低,“我要的那间房,可还留着?”

谢沉舟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侧身引他进门:“公子放心,早就为您备好的。

天寒地冻,快进屋暖和暖和。”

两人走进内堂,伙计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谢沉舟刚要开口,就见沈知言摆了摆手,指了指屋顶的梁木——那里藏着魏忠贤安插的眼线,专门监视往来官员和商人。

谢沉舟会意,转身给沈知言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时,指尖悄悄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到他手里。

沈知言接过茶杯,顺势将纸条揣进袖口,呷了口热茶,才慢悠悠地开口:“掌柜的,这雁门关近来可不太平吧?

我在路上听说,鞑靼又在边境滋事了?”

“可不是嘛。”

谢沉舟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前几日还听说,边境的粮草被劫了,现在城里的商人都不敢往关外走,生意难做啊。”

他话里的“粮草被劫”,实则是暗指魏忠贤的*羽克扣军饷、**军粮,导致边境兵士缺衣少食,战斗力锐减。

沈知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划过——这魏忠贤的手,己经伸到了边境,若不尽快遏制,北境迟早要出事。

“唉,都是些烦心事。”

沈知言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不说这些了,掌柜的,我一路劳顿,想先歇息片刻,晚些时候再跟你打听京城的事。”

“好说,好说。”

谢沉舟点头应下,“我这就让人带公子去房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伙计。”

沈知言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进了那间预留的上房。

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桌上放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

待伙计走后,他关上门,从袖口取出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魏忠贤近日会派亲信来雁门关,核查边境军粮的账目,顺便监视赴京的官员。

“来得正好。”

沈知言将纸条凑到炭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此次绕路雁门关,本就是想先给魏忠贤一个“见面礼”,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漫天的风雪。

远处的雁门关烽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沈知言轻轻呵出一口气,镜片上蒙上一层白雾,又很快散去。

京城的棋局己经开始,而他这颗“文弱”的棋子,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接下来,该轮到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接他的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