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砸在墓碑上,溅起细碎的泥点。小说《我曾救过你》是知名作者“刀光裹糖”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池野苏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雨丝砸在墓碑上,溅起细碎的泥点。苏晨站在“池野之墓”前,黑色伞骨在掌心硌出红印,下一秒却被他狠狠扔在地上。雨水顺着他的碎发往下淌,遮住了眼底的红,只有膝盖砸在湿泥里的闷响,混着雨声落在空旷的墓园。“池野,”他的声音发哑,像被雨水泡胀的棉线,“你怎么这么傻?对谁都掏心掏肺,偏偏忘了我。”他指尖抠着墓碑边缘的青苔,指甲缝里渗进泥水:“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也是,你那榆木脑袋,连自己得了抑郁症都藏得严严实...
苏晨站在“池野之墓”前,黑色伞骨在掌心硌出红印,下一秒却被他狠狠扔在地上。
雨水顺着他的碎发往下淌,遮住了眼底的红,只有膝盖砸在湿泥里的闷响,混着雨声落在空旷的墓园。
“池野,”他的声音发哑,像被雨水泡胀的棉线,“你怎么这么傻?
对谁都掏心掏肺,偏偏忘了我。”
他指尖**墓碑边缘的青苔,指甲缝里渗进泥水:“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吗?
也是,你那榆木脑袋,连自己得了抑郁症都藏得严严实实,怎么会懂。”
“我为了你学了心理,成了医生,想着以后能护着你……可****。”
苏晨笑了起来,笑声混着哭声,在雨里碎成一片,“你救的那个女生,说你是活该。
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有好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白色药瓶,雨水打湿了瓶身的标签。
拧开瓶盖时,手抖得厉害,药片哗啦啦倒在掌心,他仰头全吞了下去,喉咙里泛起苦涩的凉意。
“池野,我来陪你了。”
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他好像看到墓碑前的雨停了,有个熟悉的身影冲过来,喊他的名字。
“苏晨!
上课睡觉想干啥?”
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根针,扎醒了混沌的意识。
苏晨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日光灯晃得他眯起眼——不是冰冷的墓园,是堆满习题册的课桌,鼻尖飘着粉笔灰的味道。
“你就不能和你同桌池野学学?”
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站起来,这道题选什么?”
苏晨僵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池野?
他缓缓转头,右侧的座位上,少年正低着头算题,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侧脸的线条干净又鲜活。
是池野,活生生的池野。
“选A。”
池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小声提醒,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苏晨像是被烫到一样回神,慌忙站起来:“选、选A!”
老师皱着眉摆摆手让他坐下,教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苏晨却听不见,目光死死黏在池野身上——他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指节分明,没有一丝墓园里的冰冷。
上一世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池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病历本上“重度抑郁症”的诊断,还有自己在墓前吞药的绝望……那些痛得喘不过气的记忆,和眼前鲜活的池野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脏发紧。
下课铃响了,老师拿着教案走出教室。
苏晨还坐着没动,盯着池野的侧脸,喉咙发堵。
池野好像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来挑眉:“你盯着**嘛?
做噩梦了?”
少年的指尖先于理智触到池野的袖口,布料上还沾着雨天的微凉潮气。
他抬眼望去,池野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未干的水珠,哪怕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这张脸也依旧亮眼——从前见他摔在泥地里狼狈**,见他被人**时眼底带刺,却从没半分丑态。
下一秒,少年几乎是失控般将人紧紧抱住,手臂收得发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池野,我来拯救你了。”
怀里的人却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疑惑:“你今天怎么了?
额头也不烫,没发烧啊……该不会是昨天熬太晚,睡觉睡傻了?”
少年的动作顿住,鼻尖萦绕着池野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他缓缓抬头,撞进池野眼底清晰的困惑,那模样真实得不像话——没有车祸现场的血腥,没有临终前的苍白,只有活生生的、带着点揶揄的池野,站在他面前。
在苏晨的记忆里,池野永远是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
运动会上冲过终点线时会咧嘴笑出虎牙,班级聚餐时会主动活跃气氛,连帮同学搬书时,额角渗着汗都不忘说句“这点重量不算事”。
苏晨从前总觉得,池野就像小太阳,好像永远没有耷拉着脑袋的时刻。
首到那天,他在池野课桌抽屉里捡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诊断报告,“阳光型抑郁症”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攥着那张纸,指尖泛白,才猛地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池野总在聚餐后半段借口去洗手间,回来时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他书桌抽屉里常年放着一个白色药瓶,苏晨问起时,他只含糊说是“维生素”;还有某次深夜,苏晨偶然看到他在天台抽烟,背影单薄得不像平时那个开朗的人,可等池野转身,又立刻扬起熟悉的笑:“这么晚还没睡?”
原来那些“没事”的背后,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难。
苏晨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连跟池野相处时,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默默记下了药瓶上的名字,后来报考大学时,毫不犹豫填了心理学专业。
他想,等自己成为心理医生的那天,或许就能看懂池野眼底没说的话,能帮那个总把阳光留给别人的人,也照见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