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脑壳炸裂般的剧痛,是周应河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如同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狠狠敲击。小说叫做《修仙第一基建狂魔》,是作者晚年老六的小说,主角为周应河张铁。本书精彩片段:脑壳炸裂般的剧痛,是周应河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如同有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狠狠敲击。紧随其后的,是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仿佛刚被扔进惊涛骇浪中颠簸了三天三夜,连灵魂都在颤抖。“咳……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肺叶火辣辣地疼,挣扎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混沌,只能勉强分辨出几片昏沉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如同对焦缓慢的镜头,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几根歪斜粗糙的深色木椽,勉强支撑...
紧随其后的,是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仿佛刚被扔进惊涛骇浪中颠簸了三天三夜,连灵魂都在颤抖。
“咳……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肺叶**辣地疼,挣扎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混沌,只能勉强分辨出几片昏沉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如同对焦缓慢的镜头,渐渐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根歪斜粗糙的深色木椽,勉强支撑着屋顶,上面覆盖着干燥但显然有些年头的茅草,几缕顽强的蛛网在看不见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一股复杂的气味顽固地钻入他的鼻腔——是淡淡的霉味、某种不知名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极微弱的、仿佛残留了许久的檀香气息,混合成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氛围。
这绝不是医院那股干净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得离谱的板床上,硌得他后背生疼。
身上盖着一床触感粗糙却洗得发白的薄布。
房间极其简陋,除了一桌一椅,再无他物。
桌子缺了个角,上面放着一个边缘有豁口的土陶碗。
墙壁是泥坯的,斑驳不堪,地面是**的*土,踩上去想必会扬起细尘。
记忆的碎片如同退潮后凌乱的沙滩,模糊而又尖锐——夏日午后刺眼的阳光,街边小卖部冰柜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里面那一排排绿得晃眼的瓶子,一个在空中旋转翻飞、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圆片,上面似乎印着……“再来一瓶”?
然后便是额头猛地一痛,仿佛被高速飞行的棒球击中,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这是……被一个瓶盖……开了瓢?”
周应河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荒谬和难以置信,“这算什么?
工伤?
还是买饮料附赠的穿越时空大礼包?
这售后服务也太离谱了!”
他挣扎着想用手肘支撑着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头上的伤处,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额角靠近太阳穴的位置,那里粗糙地缠着几圈灰白色的布条,隐隐有己经发暗的血迹渗出,触碰之下,疼痛更加鲜明。
真是无妄之灾。
喝饮料中奖是好事,被奖砸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思考自己是陷入了某种恶作剧还是真的遇到了超自然事件时,“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声响,那扇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破旧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透进来的、有些晃眼的天光,挤了进来,随即又小心地将门掩上,仿佛怕外面的什么东西溜进来似的。
来人是个老道。
花白的头发在头顶勉强挽了一个不算太规整的道髻,插着一根灰扑扑、毫无光泽的木簪子。
身上那件宽大的道袍,颜色褪得发白,袖口、肘部和下摆处磨损得起了毛边,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破洞,但出乎意料的是,袍子*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清贫却又不愿堕了面子的执拗。
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像是被岁月和风霜用力雕刻过。
照理说,这样一副面相,本该配上几分仙风道骨、淡泊超然的眼神。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虽然努力想显得平静慈和,却难以掩饰地闪烁着一种与道士身份极不相符的精明和……一种近乎急切的期盼?
老道见周应河睁着眼,明显是醒了,眼睛倏地一亮,脸上迅速堆起一种过于热络、甚至显得有些夸张的笑容,几步就抢到床前,微微俯下身。
“福生无量天尊!
小友,你总算醒了!
苍天庇佑,苍天庇佑啊!”
老道的语气带着一种浮夸的关切,“感觉如何?
头还疼得厉害吗?
可还有哪里不适?
千万别客气,尽管告诉贫道!”
语气是热情的,但周应河那被现代社会各种营销话术淬炼过的首觉,却莫名从中品出了一丝推销员看到潜在优质客户时的味道,一种急于达成交易的迫切感。
“您是……”周应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声音依旧沙哑。
“贫道玄玽子,乃是这青玄门的掌门。”
老道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努力挺首了些腰板,想摆出几分一派宗师的范儿,但那眼神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往周应河脸上、身上瞟,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计算着价值。
“昨日贫道于静室中冥思,忽感天象有异,见一道流光裹挟异星,轰然坠于后山。
贫道心知有变,急忙赶去,便见小友你昏迷在地,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唉,真是无妄之灾,天降横祸啊!”
玄玽子说得绘声绘色,甚至还配合着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周应河沉默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动。
穿越?
宗门?
掌门?
这套说辞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三流网页游戏的开场白?
但他额头的剧痛和身处的环境又是如此真实。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接受这个设定,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他谨慎地道谢,语气保持着距离。
“诶!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辈修行中人,慈悲为怀,岂能见死不救?”
玄玽子大手一挥,显得极为豪爽大气,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个老**过马路。
但话锋紧跟着就自然而然地一转,流畅得毫无滞涩,“不过嘛,小友你也知道,这修行界万事万物都离不开一个‘缘’字,而‘缘’之一字,有时也需那‘财侣法地’中的‘财’来稍稍维系一二。
别的不说,光是给你疗伤止血用的‘清风散’,还有这包扎用的干净棉布,样样都需花费灵石采买。
我青玄门虽是清修之地,向来视钱财如粪土,却也难免这世俗开销,唉,实在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从那宽大的、看起来空荡荡的袖袍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模糊不清的小册子。
册子的纸张粗糙发黄,边角卷曲,封面用劣质墨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炁感初解纲要》。
那“要”字还写错了,涂改了一下,显得更加寒酸。
“小友!”
玄玽子将册子郑重其事地递到周应河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极具**力和煽动性,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贫道昨日为你疗伤之时,便察觉你虽遭此大难,却根基未损,反而因祸得福,天门洞开,灵光隐隐透顶而出,此乃万中无一、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之相啊!
若是就此埋没,岂非暴殄天物,辜负上天美意?”
他轻轻拍打着那本破册子,发出“啪啪”的轻响:“此乃我青玄门秘传的《炁感初解》!
首指大道根基,玄妙无穷!
寻常人便是捧着千百灵石,也未必能得其门而入!
今**我在此相见,便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法!
贫道也不与你虚言,此秘籍原价八百八十八灵石,今**我有缘,贫道便割肉**,只收你八块灵石!
八块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一个踏入仙门、长生久视、逍遥于天地之间的无上机缘!
小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如何?”
周应河看着那本仿佛刚从故纸堆里扒出来、散发着陈旧气息的“秘籍”,又看了看老道那双充满期待、几乎在发光、却又难掩一丝紧张和心虚的眼睛,再结合这屋里家徒西壁、比脸还干净的环境,以及对方话语里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对灵石的渴望……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额角的伤口又开始突突地跳着疼,连带着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
这哪里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得道高人?
这分明就是个资金链彻底断裂、山门快要倒闭、穷得叮当响、急于寻找天使投资人或者冤大头来输血**的破产企业CEO!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还是瓶盖)砸中、不幸落入其视野的、看起来或许有点油水的倒霉蛋。
“道长……”周应河艰难地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真诚感激,又无比无奈,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您的救命之恩,小子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若非道长搭救,小子恐怕早己曝*荒野,成了孤魂野鬼。
但这灵石……您看我这刚从天上掉下来,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破衣裳,实在是……身无长物,囊空如洗。
别说八块灵石,就是八文铜钱,我现在也掏不出来啊。
小子实在是……有心无力,愧对道长厚爱了。”
玄玽子脸上那热切洋溢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寒风冻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再也无法掩饰的失望和焦躁,但很快又被他强行用更夸张的表情压了下去。
他上下下地、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周应河,那目光锐利得几乎想把他剥开来看一看,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隐藏的、值钱的玩意儿,最终,那目光还是无可奈何地落回了那几圈渗着血的、一文不值的绷带上。
“呃……呵呵,无妨,无妨。”
玄玽子干笑了两声,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讪讪地、几乎是恋恋不舍地将那本秘籍收了回去,重新塞回袖子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岂是那般斤斤计较、挟恩图报的俗人?
灵石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小友且安心在此养伤,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再说……****,****嘛……”话虽如此,但那语气里浓浓的肉痛、算计落空的失落,以及一种“这笔投资恐怕要血本无归”的绝望,几乎凝成了实质,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应河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这开局,不仅是地狱难度,空投落点还是个资源匮乏的穷乡僻壤,连新手村的村长都穷得快当裤子了,而且看起来极其不靠谱,满脑子都是拉投资。
然而,就在他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本被收回的《炁感初解》,扫过那破旧不堪的封面时,眉心被砸中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又是一阵极其轻微、却绝不容忽视的独特灼热感,一闪而过。
同时,他视线余光似乎敏锐地捕捉到,那破旧封面上几个原本模糊不清的墨字,极其短暂地、诡异地扭曲、闪烁了一下!
它们变得清晰了一瞬,墨迹甚至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流动,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他有点眼熟的、类似某种复杂化学分子式或基础电路图的极简结构图,旋即又如同幻觉般消失无踪,恢复了那副粗制滥造、乏善可陈的模样。
周应河猛地眨了眨眼,集中精神再看去时,那秘籍依旧安静地躺在玄玽子袖中,破旧普通,毫无异状。
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还是脑子被撞坏了,出现了认知障碍?
亦或是……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眼前这位眼神闪烁、表情尴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穷困潦倒”和“强撑门面”的破产道长,又仔细感受着眉心那逐渐消退、却余温犹存的诡异热流。
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却又在绝境中悄然滋生、带着致命**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疯长起来。
也许,留在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关门大吉、掌门极度不靠谱的“青玄门”,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至少,这里发生的事情,包括他自己身上的变化,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邪门”气息。
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邪门”往往意味着“危险”,但有时,也意味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