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南的梅雨季,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湿意。书名:《太傅嫡女:山河契》本书主角有苏烬萧彻,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余浅禾”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江南的梅雨季,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湿意。苏烬坐在烬月坊的窗边,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正细细修补一页残破的《山海经》孤本。窗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坊内淡淡的檀香,漫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坊主,门口有位公子说要找您,说是想让您修复一本祖传的古籍。”伙计阿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犹豫,“那位公子看着衣着华贵,不像是寻常的书客,而且……他还问起了‘苏太傅的旧藏’。”苏烬捏着笔...
苏烬坐在烬月坊的窗边,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正细细修补一页残破的《山海经》孤本。
窗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坊内淡淡的檀香,漫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坊主,门口有位公子说要找您,说是想让您修复一本祖传的古籍。”
伙计阿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犹豫,“那位公子看着衣着华贵,不像是寻常的书客,而且……他还问起了‘苏太傅的旧藏’。”
苏烬捏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苏太傅,是她父亲的官职。
苏家满门抄斩的那一夜,冲天的火光染红了京城的夜空,她躲在忠仆的马车里,听着身后的厮*声越来越远,从此“苏烬”这个名字,就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这三年来,她在江南经营烬月坊,只敢修复普通古籍,从不碰与前朝相关的东西,更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知道了,我去看看。”
苏烬放下笔,用素色的锦帕擦了擦指尖,起身时顺手拿起桌上的帷帽——帽檐垂下的轻纱能遮住她的眉眼,既是江南女子的习惯,也是她的保护色。
走到前厅,她便看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坐在八仙桌旁。
男子约莫二十三西岁,眉目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手指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坊内的书架,像是在寻找什么。
听见脚步声,男子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苏烬的帷帽上,笑容深了几分:“在下萧彻,久闻烬月坊坊主修复古籍的手艺冠绝江南,今日特来叨扰。”
萧彻?
苏烬的心又是一紧。
大靖王朝的七皇子,就叫萧彻。
传闻这位七皇子母妃早逝,在宫中无依无靠,成年后便离京游历,流连于江南的风月场所,是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
可苏家当年的**,正是当今皇帝与几位藩王联手策划,萧彻作为皇室子弟,又怎么会突然来问“苏太傅的旧藏”?
“萧公子客气了,”苏烬垂下眼帘,声音刻意放得轻柔,“不知公子要修复的是哪本古籍?
若是寻常破损,烬月坊能修;若是孤本珍本,还需公子出示一番,容我判断是否能接手。”
萧彻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本线装书,放在桌上,推到苏烬面前:“这本《春秋公羊传》,是家母生前留下的,扉页上有苏太傅的题字,可惜前些日子被水浸了,还请坊主费心。”
苏烬伸手拿起书,指尖触到扉页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题字的笔迹,正是她父亲的!
父亲生前最爱在古籍上题字,笔迹遒劲有力,末尾总会落下一个小小的“烬”字(那是父亲为她取的小字,后来她才用“苏烬”作为化名)。
她强压着情绪,翻开书页,果然看见扉页上有一片水渍,模糊了部分题字。
“这本古籍的纸张是前朝的宣纸,水渍己经渗进纸纤维里,修复起来需要些时日,公子若不急,可三日后再来取。”
“不急,”萧彻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轻纱,似在打量苏烬的轮廓,“其实在下今日来,除了修书,还有一事想问坊主。
听闻坊主对前朝古籍颇有研究,不知是否见过一本封面上画着‘山河图’的手札?
那是苏太傅当年最珍视的东西,可惜苏家出事後,那手札就不见了。”
来了。
苏烬握着书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山河社稷图的线索,就藏在父亲留下的一本手札里,那本手札此刻正被她藏在烬月坊后院的密室里。
萧彻突然问起这本手札,到底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
“公子说笑了,”苏烬缓缓合上书,语气平静无波,“前朝古籍本就稀少,苏太傅的旧藏更是罕见,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修书人,从未见过公子所说的手札。
若是公子想找,或许可以去京城的藏书楼问问。”
萧彻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的笑容不变,却没再追问:“既然如此,那便是在下唐突了。
三日后,我再来取书。”
说完,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目光落在苏烬的帷帽上,轻声道:“江南的雨,总让人想起些旧事。
坊主若是哪天想聊聊前朝的事,随时可以找我。”
脚步声远去,苏烬才缓缓摘下帷帽,额头上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萧彻的来意绝不简单。
他提起苏太傅的旧藏,又问起山河手札,分明是在试探她的身份。
可他为什么不首接点破?
是没有证据,还是另有目的?
“坊主,您没事吧?”
阿福看着她脸色苍白,担忧地问。
“我没事,”苏烬深吸一口气,将那本《春秋公羊传》抱在怀里,“阿福,你先去关门,今日不再接客了。”
回到后院的密室,苏烬打开墙上的暗格,取出一本封面泛黄的手札。
手札的封面上,果然画着一幅简略的山河图,那是父亲用朱砂画的,笔触间藏着只有苏家后人才能看懂的暗号——那是“山河社稷图”的第一条线索,指向北境的“雁门关”。
她翻开手札,看着父亲熟悉的字迹,眼眶突然发红。
三年了,她一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查清**、为苏家报仇的机会。
如今萧彻的出现,或许是危机,却也可能是转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掠过。
苏烬猛地抬头,握紧了手边的**(那是忠仆留给她的防身武器),警惕地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青石板上没有脚印,只有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可苏烬却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没有恶意。
是萧彻的人?
还是其他盯着山河手札的**?
苏烬将手札重新藏好,走到窗边,看着漫天的雨丝,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是谁,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
她要找到山河社稷图,要为苏家**,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萧彻、还有那个暗中盯着她的人,不过是这场乱世棋局里,最早出现的两颗棋子。
接下来的路,她要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