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七五年夏,省城机械厂家属院,闷热空气里混合着机油和午饭的味道。小说《七零:我靠观察重生女知青暴富了》,大神“连夜跑路的泰菲”将姜禾林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一九七五年夏,省城机械厂家属院,闷热空气里混合着机油和午饭的味道。姜禾趿拉着塑料凉鞋,啪嗒啪嗒走到窗边。她看到对面一楼窗台上那盆君子兰上,叶子边缘卷了。“妈,”她扭头朝厨房喊,“张婶家那盆宝贝兰草,是不是三天没搬出去晒太阳了?”沈慧系着围裙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是吗?张婶以前雷打不动早上搬出去……哎,她家小儿子是不是快出院了?估计忙忘了。”姜禾没说话,又看了两眼那蔫头耷脑的叶子。张婶可不是会忘...
姜禾趿拉着塑料凉鞋,啪嗒啪嗒走到窗边。
她看到对面一楼窗台上那盆君子兰上,叶子边缘卷了。
“妈,”她扭头朝厨房喊,“张婶家那盆宝贝兰草,是不是三天没搬出去晒太阳了?”
沈慧系着围裙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是吗?
张婶以前雷打不动早上搬出去……哎,她家小儿子是不是快出院了?
估计忙忘了。”
姜禾没说话,又看了两眼那蔫头耷脑的叶子。
张婶可不是会忘的人,她家肯定有事,还是顾不上花的那种。
姜禾收回目光,顺手把桌上摊开的课本合上,高中毕业证还在抽屉里躺着,工作还没着落。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姜朝明带着一身汗味和机油味回来了,后面跟着大儿子姜峰,同样灰头土脸。
“爸,哥,回来啦?
洗洗手吃饭。”
姜禾麻利地去拿碗筷。
饭桌上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炒土豆丝,咸菜疙瘩,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的面汤。
姜峰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汤 “爸,今天那台***机床,真修好了?”
姜朝明***土豆丝,脸上有点疲惫:“嗯,啃下来了。
多亏了厂里技术科新来的小陆给的思路,到底是留过苏的,脑子活。”
“小陆?”
姜峰抬头问。
“就是陆逾明。
别看年轻,手底下真有活儿。”
姜朝明语气带着欣赏,“他提出改那个联动齿轮组的角度,我们试了,真成了!
厂长在会上点名表扬了。”
最近听父亲提过几次陆逾明,厂里的技术**,听说挺年轻。
“那是人家有本事。”
沈慧给丈夫夹了一筷子咸菜,“你俩也赶紧吃,吃完歇会儿。”
饭快吃完时,姜朝明放下筷子,从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
“厂里正式下文了,”他声音不高,“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补充通知。
家里……家里有适龄、没固定工作的,原则上都得响应号召。”
空气安静了一瞬,姜峰捏紧了筷子,他去年毕业时因为厂长的儿子也恰好毕业,厂里放出了几个工作岗位,他费了老大劲考上了正式工,父母也没少活动关系。
沈慧担忧地看向小女儿,姜禾正低头喝汤,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啪!”
门被**力推开,撞在墙上。
“哎哟!
都在呢!
吃饭呐?”
一个尖利的女声传进来。
来人正是姜禾的二婶,王翠花,她一身碎花短袖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眼睛滴溜溜地在饭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朝明刚放下的那张通知上。
“他二婶来了?
吃了没?
坐下添点?”
沈慧站起身招呼,语气客气。
“吃过了吃过了!”
王翠花摆摆手,一**坐在姜禾旁边的空凳子上,嗓门不减,“这不,刚听我们那口子说,厂里又催下乡的事儿了?
哎哟,可愁死人了!”
她拍了下大腿,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向姜禾:“小禾啊,你看你这高中也念完了,工作还没个着落……这通知一下来,可不就指着咱家了吗?
你哥是正式工,动不了。”
姜禾放下汤碗,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嗯,二婶消息真灵通。”
“嗨,街坊邻居的,啥不知道!”
王翠花往前凑了凑,亲热地拉住姜禾的手,那手劲不小,“二婶是真心疼你!
你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从小在城里长大,哪吃过乡下那苦啊?
风吹日晒,还得下地干活!
想想就遭罪!”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红了点。
沈慧倒了杯水递过来:“**是这样,也没法子。”
“法子是人想的嘛!”
王翠花松开姜禾的手,接过水杯也不喝,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股神秘劲儿,“他大伯,大嫂,我今儿来啊,就是为这事儿!
我们家那口子,前两天不是在街道办跑腿嘛?
听说啊,这次红星大队那边条件还行,不算太偏。
但关键是什么?
是这准备!”
她话锋一转,眼睛又瞄向里屋:“这下去一趟,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东西可得备齐喽!
新被褥得有吧?
厚棉袄棉裤得有吧?
脸盆、暖水瓶、毛巾肥皂……哎哟,哪样不要票不要钱?
还得是好的!
乡下那地方,东西破,人还爱占**宜,带新的去,招眼!”
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要我说啊,小禾,你这新置办的东西,带下去也糟践了!
不如……”她顿了顿,脸上堆起笑,“不如先放二婶这儿?
二婶给你保管着!
绝对妥妥帖帖!
你带套旧的就成,旧的不招摇,用坏了也不心疼!
等你啥时候回来了,二婶再原封不动还你!
你看这多好?
省心!”
她又看向姜朝明和沈慧:“大哥大嫂,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这是替小禾想,替咱家省!
新被褥新棉袄,放家里多好?
给小禾留着以后结婚用,多体面!
带下去,指不定被耗子啃了,或者让那些眼皮子浅的乡下人顺走了,多亏啊!”
姜朝明皱着眉没说话。
姜禾忽然站起身,动作不大,却让王翠花的话头戛然而止。
她走到里屋门口,打开门,指着床上叠放整齐的一套半旧被褥和几件洗得发白的厚衣服:“二婶,你说得对。
新东西带下去是招眼。
喏,你看,我爸妈早给我准备好了,就这套旧的,耐磨,耐脏。
被面都补过了,棉花也实在。”
她又走到五斗柜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两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一个掉了点瓷的暖水瓶,还有几块黄肥皂。
“脸盆暖水瓶也找的旧的,肥皂嘛,供销社买的,普通货。”
她转回身,看着王翠花,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二婶,你说要帮我保管新东西?
可我们家没准备新的呀。
就这些旧的,够用了。
你刚才说……新被褥新棉袄,留着给我结婚?
那也得先有对象不是?
我还小呢,不着急。
再说了,省下的布票、棉花票、工业券,正好给我爸我哥添件工作服,或者给我妈买点毛线织个新围脖,不是更实惠吗?
放二婶家……还得占您地方,多不好意思。”
王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着嘴,一时接不上话。
她看着姜禾,又看看那堆旧东西,“你……你这孩子……”王翠花干笑两声,有点坐不住了,“大哥大嫂你们怎么也不心疼心疼女儿!
好歹……好歹置办点新棉被呀……是吧?”
沈慧脸上的客气淡了些:“她二婶,现在谁家不是紧巴巴的,我们家也是没办法,凑不出棉花票,您看您心疼小禾,不如您借我们十斤五斤的棉花票?
等下次我们凑到了再还。”
“你们自己有打算就好!
那……那我先回去了,家里炉子上还炖着汤呢!”
她噌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连门都没顾上带严。
门缝里吹进来一丝热风。
姜禾走过去,把门关好。
沈慧看着女儿,眼里有心疼,她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床崭新的、还没拆包装的厚棉被和一件叠好的新棉袄走了出来,默默地放回柜子最里头。
姜朝明端起碗,把最后一点面汤喝干净,抹了把嘴,声音沉稳:“小禾,下乡的事,定了?”
姜禾坐回饭桌边,开始收拾碗筷:“嗯,定了。
去红星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