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像是憋了一天的闷气，终于在傍晚时分狠狠砸了下来。金牌作家“没创意的老实人”的优质好文，《空气都能炼》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肖凡肖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雨水像是憋了一天的闷气，终于在傍晚时分狠狠砸了下来。肖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湿透的外卖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电动车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有几滴毫不客气地飞进了他早己湿透的鞋里。手机在防水袋里震动个不停，不是订单提示，是女友小雅发来的语音消息。“凡哥你到哪儿了？我爸妈都快到了！说了今天很重要，你怎么又迟到啊？”背景音里是咖啡馆轻柔的音乐，和他这边的狂风暴雨像是两个世界。肖凡咂了咂嘴，雨水流进嘴...
肖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湿透的外卖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电动车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有几滴毫不客气地飞进了他早己湿透的鞋里。
手机在防水袋里震动个不停，不是订单提示，是女友小雅发来的语音消息。
“凡哥你到哪儿了？
我爸妈都快到了！
说了今天很重要，你怎么又迟到啊？”
**音里是咖啡馆轻柔的音乐，和他这边的****像是两个世界。
肖凡咂了咂嘴，雨水流进嘴角，带着点铁锈味。
他腾出一只手，按着语音键回话：“马上就到，最后一份单子，送完就过来。
这鬼天气，路不好走。”
是真的不好走。
晚高峰加上暴雨，城市的血管像是得了心肌梗塞，车辆排成长龙，纹丝不动。
肖凡的电动车在车缝里艰难穿梭，像一尾不起眼的泥鳅。
最后一份订单的目的地是个高档小区，门卫打量他的眼神像是检查可疑物品，登记程序繁琐得让人窝火。
等他把那份己经不太热乎的黄焖鸡米饭交到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眉头紧锁的女人手里时，时间又溜走了十分钟。
没有谢谢，只有一声不耐烦的关门声。
肖凡掉转车头，冲进雨幕。
小雅选的咖啡馆在城西，他送餐的地方在城东，几乎要**整个城市。
雨水糊住了他的视线，眼镜片上全是水珠，他不得不时常甩头才能看清前路。
小雅又发来一条消息，没有语音，只有冰冷的文字：“我妈问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是送外卖的，她脸色不太好。
你快点。”
肖凡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知道这次见面很重要。
二十岁的女友小雅怀孕了，才刚满三个月。
她不敢跟家里说，拖到现在，纸终于包不住火。
他三十八岁，是个外卖员，无房无车，存款薄得像张纸。
这场见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审判。
而他，还***迟到了。
电动车猛地颠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坑洼，车身发出痛苦的**。
肖凡咒骂了一句，稳住车把。
车速表上的指针颤抖着指向他能拧到的最大刻度，但在庞大的雨势和拥堵的车流前，这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心焦。
雨更大了，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颗冰冷的石子。
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化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街道两旁的店铺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繁华都市冰冷而潮湿的轮廓。
肖凡眯着眼，努力分辨着前方的路。
为了抢时间，他拐进了一条平时不太走的小路。
这里的路灯更暗，路面也更破旧，积水深的地方几乎要没过电动车踏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
肖凡单手握把，艰难地掏出手机。
是站长。
“肖凡！
你怎么搞的？
刚才客户投诉送餐超时，汤汁还洒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
还想不想干了？”
肖凡张了张嘴，雨水立刻灌了进去，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头儿，对不起，今天真有急事，我女朋友那边……谁没点急事？
就你特殊？
这单罚款两百，下次再这样首接滚蛋！”
站长的咆哮穿透雨声，砸得他耳膜生疼。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肖凡握着手机，手臂微微发抖。
两百块，他得风里雨里跑多少单才能挣回来？
一股酸涩的憋闷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擦去的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得再快一点。
小路尽头是个十字路口，信号灯似乎坏了，胡乱闪烁着。
一辆巨大的渣土车无视混乱的信号灯，轰鸣着从左侧冲过来，溅起半人高的水墙。
肖凡猛捏刹车，电动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把瞬间失控。
他连人带车狠狠摔倒在地，滑出去好几米，首接摔进了路口一个没盖严实的下水道井口旁。
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电动车压在他一条腿上，轮子还在空转。
雨水无情地浇在他身上。
路过的小轿车减慢车速，司机探头看了一眼，似乎怕被讹上，又很快加速离开，尾气喷了他一脸，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辛辣味。
肖凡躺在冰冷的积水里，看着天上不断坠落的雨丝，听着远处咖啡馆方向隐约传来的、他永远迟到的温柔音乐声，第一次感到无比的疲惫和绝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掌撑地时，按到了下水道**边缘松动的缺口。
那缺口毫无征兆地扩大。
锈蚀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猛地向下倾斜。
肖凡甚至来不及惊呼，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湿滑的井壁根本无处着力，他整个人顺着狭窄的通道急速下坠。
扑通！
冰冷、恶臭的污水瞬间将他吞没。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个迅速变小的、透着微弱光亮的井口，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坠入无边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