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熙十七年,秋分。历史军事《左手一伸,贵过你全身》,主角分别是萧灼严世铎,作者“宝悦”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永熙十七年,秋分。皇城司地牢的渗水声是钝的,一声声,敲在椎骨上。像未开刃的铁器在磋磨人最后的意识。萧灼靠在阴湿的墙边,右臂的剧痛己熬成一种麻木的嗡鸣。他能“听”到远处宫阙的笙箫,为他的三弟——新立的储君——贺寿。而这里,只有血水滴落和铁链刮过石板的尖响。铁门轰然洞开,火光刺入。来人锦袍玉带,周身裹着淡淡的瑞龙脑香,与牢狱的腐气格格不入。是严世铎,兵部尚书,他昔日称“世叔”的人。“殿下,时辰到了。”...
皇城司地牢的渗水声是钝的,一声声,敲在椎骨上。
像未开*的铁器在磋磨人最后的意识。
萧灼靠在阴湿的墙边,右臂的剧痛己熬成一种麻木的嗡鸣。
他能“听”到远处宫阙的笙箫,为他的三弟——新立的储君——贺寿。
而这里,只有血水滴落和铁链刮过石板的尖响。
铁门轰然洞开,火光刺入。
来人锦袍玉带,周身裹着淡淡的瑞龙脑香,与牢狱的腐气格格不入。
是严世铎,兵部尚书,他昔日称“世叔”的人。
“殿下,时辰到了。”
严世铎的声音温厚,像在劝一杯酒,“陛下仁厚,许您体面。”
鸩酒置于托盘,琉璃盏,映着跳动的火光,碧盈盈的。
萧灼没看那酒,他抬眼,目光沉静地掠过严世铎精心修饰的胡须,落在他腰间一枚金镶玉的蹀躞扣上——那是他月前所赠,贺其升迁之喜。
“北境军报,狄人今秋犯边,首攻何处?”
萧灼忽然问,嗓子因久未进水而沙哑。
严世铎眉梢微动,似笑非笑:“殿下将死之人,何须*心这个?”
“可是……代州雁门关?”
萧灼缓缓道,“严大人月前以‘汰换废械’之名,调往代州的,是京营武库中一批生了锈的札甲。
而您新擢升的代州守将,是您妻弟。
他急需军功,最妙的军功,自然是‘击退’一场恰到好处的入寇。”
地牢死寂。
唯闻火光噼啪。
严世铎脸上的温润慢慢褪去,像潮水退后露出的冷硬礁石。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唯有两人可闻:“殿下,聪明误人。
您若愚钝些,何至于此?”
“不是聪明,”萧灼摇头,左手指了指太阳穴,“是记性。
那批甲胄的调令,我拟过初稿。
锈迹尺寸、数量,我都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盏鸩酒:“一杯鸩酒,换边关千百儿郎的命?
严大人,这买卖,太蚀本。”
严世铎首起身,抚掌轻叹,似是赞赏:“可惜了。”
他眼神渐冷,“既然殿下不愿体面,那便只能……不堪些了。”
他拍了拍手。
两名狱卒抬进一具刑架,上面铁钩森然。
“陛下有旨,废皇子萧灼,勾结外敌,罪证确凿。
着……斩右臂,黜宗籍,投付*役,永世不得超生。”
“右臂……”萧灼低笑一声。
他想起这只手曾握笔批红,曾挽弓射雁,曾于演武场上与将士们击掌盟誓。
它写过锦绣文章,也拟过*伐军令。
严世铎以为这是极致的折辱。
萧灼却看向那刑架,目光平静无波。
“不劳大人动手。”
言罢,在严世铎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萧灼猛地将右臂狠狠撞向身后粗粝不平的石墙!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绝非骨折的清脆,而是血肉骨骼在巨力下的彻底崩坏。
剧痛瞬间炸穿西肢百骸,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却硬生生咬碎了半声惨呼,唯有豆大的汗珠*落。
他拖着彻底废掉的右臂,摇摇晃晃站起,*近一步,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尘土中绽开暗色的花。
他抬头,盯着严世铎,一字一顿,声冷如铁:“此臂——曾批朱槁,曾擎龙旗,曾抚将士肩背!”
“今日——我还给你们。”
“告诉陛下,告诉天下人……萧灼的命,不是一杯鸩酒买得起的。
我的债,也不再是皇家一道旨意能勾销的。”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那盏碧莹莹的毒酒,声音嘶哑却裂石穿云:“严世铎,你且看着——终有一日,我这只手锻出的甲,贵过你全身!”
火光跳跃,映着他染血的脸庞和燃烧的双眸,如炼狱中爬出的修罗。
严世铎下意识后退半步,那瑞龙脑的香似乎再也压不住陡然升起的血腥气。
他眼睁睁看着狱卒将因剧痛和失血而昏迷的萧灼像拖死狗一样拖出牢房,投向宫外无尽的黑暗。
地牢重归死寂。
严世铎站立片刻,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他瞥了一眼石墙上那抹刺目的暗红,对狱卒淡淡吩咐:“擦干净。”
转身离去时,他低声自语,似叹似嘲:“熔炉……才刚刚起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