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劫

七彩劫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伍仁小月饼在此
主角:苏道,秦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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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七彩劫》“伍仁小月饼在此”的作品之一,苏道秦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落在青石阶上时,已经淡得像隔夜的茶汤。,盯着自已鞋尖前第三块石板的裂纹。那裂纹像一道瘦小的闪电,自右上向左下斜劈,恰好终止在他脚尖前半寸。三年来,每次站在这片外门弟子晨练的广场上,他都会数一次——从自已脚尖往前数的第三块,永远是同一道裂纹,永远停在半寸之外。。“苏道,发什么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风——炼气三层,比他高整整一层半,七日前刚在演武场上用“青藤术”缠得他双脚离地,当着三十多个同门...

,落在青石阶上时,已经淡得像隔夜的茶汤。,盯着自已鞋尖前第三块石板的裂纹。那裂纹像一道瘦小的闪电,自右上向左下斜劈,恰好终止在他脚尖前半寸。三年来,每次站在这片外门弟子晨练的**上,他都会数一次——从自已脚尖往前数的第三块,永远是同一道裂纹,永远停在半寸之外。。“苏道,发什么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风——炼气三层,比他高整整一层半,七日前刚在演武场上用“青藤术”缠得他双脚离地,当着三十多个同门的面悬了半柱香。“秦师兄早。”苏道转过身,扯出个笑。嘴角的弧度他练过,不能太谄媚——秦风会嗤笑他没骨气;也不能太冷淡——那记青藤术的勒痕还在脚踝上泛着青紫。,目光像钝刀刮过骨缝:“气色不错啊,昨夜又偷偷用功了?不敢,只是例行吐纳。”
“哦?”秦风凑近些,压低声音,“那我怎么听说,后山那株‘三叶瑾’,昨夜子时开花时,旁边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苏道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守了那株灵草整整四十七天。从它第一片叶子泛起银边开始,每天子时去守半个时辰,用最温和的木灵气催熟。那是外门藏经阁角落里一本残破的《百草杂记》上记载的偏方,说三叶瑾若在子时花开时以木灵催熟,能多出一缕“月华精气”,对突破炼气二层的瓶颈有奇效。

昨夜子时,花真的开了。银白的三瓣,在月光下薄得透明。他小心翼翼注入木灵气,看着那缕月华精气如烟似雾地凝结——

然后听见了脚步声。

他吓得收手就跑,躲在山石后,看着秦风慢悠悠走来,俯身摘下那朵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轻笑一声走了。

“我不知道秦师兄在说什么。”苏道听见自已的声音干巴巴的。

“不知道?”秦风笑了,从怀里摸出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朵三叶瑾,只是原本该氤氲在花瓣上的月华精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哎呀,可惜了,摘早了点,月华精气散了七八成。不过嘛——”他合上玉盒,“总比被某些废物糟蹋了强。”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几个同样炼气二三层的弟子站在不远处,目光在苏道秦风之间游移,最后都落在秦风手中的玉盒上。

苏道的手在袖中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尖锐而清晰。

他知道应该说什么。应该说“恭喜秦师兄得此灵草”,或者“师兄慧眼识珠”。三年来,类似的话他说过无数遍——当他发现三个月的灵石积蓄不翼而飞时;当他在讲经堂常坐的位置被占时;当他好不容易从任务堂接到一个报酬不错的采集任务,转头就被“更有能力的师兄弟”接手时。

每次,他都说了该说的话。

每次,夜里躺在硬木板铺上,盯着屋顶横梁的阴影时,他都想象过另一种画面:一拳砸在秦风脸上;或者至少,用最冰冷的声音说“那是我的”。

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因为秦风是炼气三层,而他是一层半。因为秦风有个表叔是内门的执事弟子。因为三年前入门时,管事师兄拍着他的肩说:“修仙界弱肉强食,不想被吃,就得学会低头。”

“多谢师兄教诲。”苏道听见自已说,声音平稳得出奇,“若无其他事,我先去晨练了。”

他转身要走。

“慢着。”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苏师弟最近在找突破二层的契**?师兄我倒有个建议。”

苏道停下脚步。

“后山寒潭往西三里,有个野狐坡。”秦风走近,手搭上他的肩,力道亲切得像真的在指点师弟,“那儿偶尔会生一种‘赤*果’,虽不是什么珍稀灵物,但对冲开气脉滞塞有点小用。不过嘛——”他压低声音,“那儿也是宗门大阵的边缘,偶尔会有低阶妖兽流窜。苏师弟去的时候,最好挑正午阳气最盛时,且莫要深入。”

说完,他拍了拍苏道的肩,带着那盒三叶瑾走了。

晨练的钟声在此时敲响。浑厚的铜音一圈圈荡开,惊起飞檐下几只灰雀。

苏道站在原地,望着秦风远去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四个深红的月牙印,渗着血丝。

赤*果。野狐坡。

他知道那个地方。上月有两个外门弟子在那儿失踪,执事堂派人搜了三天,只找回几片染血的碎布。传言说,是碰上了从外面溜进来的“蚀骨狼”。

秦风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是真的指点,还是又一个陷阱?

正午的野狐坡,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得支离破碎。

苏道踩着厚厚的腐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腰间挂着宗门配发的制式铁剑,剑柄被手心的汗浸得**。他已经在坡上转了半个时辰,别说赤*果,连株像样的灵草都没见着。

也许秦风只是随口一说。也许这就是个单纯的戏弄,想看他白跑一趟,或者被妖兽吓破胆的样子。

他靠在一棵老松上喘气,从怀里掏出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饼渣噎在喉咙里,他费力吞咽,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前方

然后顿住了。

在七八丈外的一丛灌木后,有几点细微的红光。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拨开枝叶的瞬间,心脏狂跳起来。

是赤*果。而且不止一颗——整株灌木上结了七八颗,每颗都有拇指大小,表皮鲜红透亮,在叶片的阴影下像凝固的血滴。

苏道几乎要笑出声。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两颗,用准备好的玉盒装好。想了想,又摘下第三颗。够了,再多容易引起怀疑。这些足够他配一剂“通脉散”,加上这两个月攒下的三块下品灵石,或许真能冲开二层的瓶颈

“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道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不是蚀骨狼。

是两个人。两个外门弟子,一高一矮,都穿着灰扑扑的弟子服,但袖口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丹”字——丹鼎峰的人。高个子手里拎着个布袋,袋口露出一截药锄;矮个子正盯着他手中的玉盒,眼神像钩子。

“这位师弟,”高个子开口,声音平淡,“你手里的赤*果,是我们先看上的。”

苏道后退半步:“两位师兄,这株赤*果是我先发现的。”

“你先发现?”矮个子嗤笑,“我们三天前就在这儿做了标记,只是等它熟透。怎么,想抢?”

苏道看向灌木根部——那里确实系着一条极细的银丝,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心沉下去。丹鼎峰的弟子擅长培育灵草,用银丝标记待采的药材是他们的惯用手法。

“我不知道……”他声音干涩。

“不知道就算了。”高个子伸手,“果子还来,你可以走。”

苏道盯着手中的玉盒。玉质温润,透过盒壁能隐约看见里面三颗红艳的果实。这是他三个多月来唯一的、真实的收获。是他用四十七个深夜的守候、用被秦风踩在脚下的尊严、用无数个咬紧牙关的清晨换来的。

“如果我不还呢?”他听见自已说。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林坡上,清晰得像冰裂。

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一眼,笑了。

“那就按规矩办。”高个子放下布袋,活动了下手腕,“外门弟子争抢资源,实力为尊。你赢,果子拿走;你输——”他顿了顿,“留下一条胳膊。”

矮个子已经绕到他侧后方,封住了退路。

苏道的手按上剑柄。铁剑冰凉,掌心却在发烫。他想起晨练时秦风拍在他肩上的手;想起那朵被夺走的三叶瑾;想起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吞咽下去的屈辱。

炼气一层半,对两个至少炼气二层的丹鼎峰弟子。

胜算是零。

他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

但他还是拔出了剑。

剑锋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过一道暗淡的光。

高个子甚至没用法术,只是侧身避开这一记笨拙的直刺,左手快如闪电地扣住苏道的手腕,一拧。

剧痛传来。苏道闷哼一声,铁剑脱手,“当啷”一声掉在落叶上。

矮个子从后面一脚踹在他膝窝。苏道向前跪倒,脸重重砸进腐叶堆里,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冲进口鼻。

“就这点本事,也敢说不?”高个子的脚踩在他背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赤*果交出来,再磕三个头,说‘师兄我错了’,今天这事就算了。”

苏道的脸埋在泥土里。视野一片黑暗。他能听见自已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要撞碎胸骨。

交出赤*果。磕头认错。

然后呢?然后回到那个**,继续数第三块石板的裂纹;继续在子夜的山道上狂奔,只为躲避秦风的脚步声;继续在每个清晨挤出那个练习过无数遍的笑。

继续当泥尘。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半尺外——那里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边缘尖锐,浸在经年的腐叶汁里,黑得发亮。

左手还能动。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动手臂,指尖触到了石头的边缘。冰凉,粗糙,带着泥土特有的腥气。

高个子还在说话:“……外门就是外门,真以为捡到颗赤*果就能翻身?笑话。修仙界从来都是——呃!”

最后那个音节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苏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右手抓向高个子的小腿,左手握着那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对方的脚踝。

不是法术,没有灵力。只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砸。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高个子惨叫出声,抱着脚踝倒地。矮个子愣住了半息,随即暴怒,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的火焰——“火弹术”!

苏道*向一旁,火焰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布料瞬间焦黑。他抓起地上的铁剑,不是刺,而是像挥棍一样横扫向矮个子的小腿。

又是一声闷响。矮个子痛呼跪地。

林坡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和两个丹鼎峰弟子压抑的痛吟。

苏道拄着剑站起来。衣袖焦黑,脸上沾满泥土和碎叶,左腕肿得老高,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骨生疼。

但他站着。

他走到高个子身边,弯腰捡起那个掉落在地的布袋。里面除了药锄,还有几个装药材的玉盒,两块下品灵石。他取出灵石,把布袋扔回对方身上。

然后走到灌木边,摘下剩下的五颗赤*果,连同之前的三颗一起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地上的两人。

“告诉秦风,”他说,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下次想要我的东西,让他自已来。”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野狐坡。

阳光依然被树冠切碎,落在身上时只剩斑驳的光点。但不知为何,苏道觉得,今天的阳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烫。

烫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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