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提现成功”,贺汀看着手机屏幕上游戏交易平台的提醒,就在刚才,他还是把自己玩了几年的游戏账号卖了。《高温末日:我的妹妹是空调?》内容精彩,“要是能躺平就好了”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贺汀王德发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高温末日:我的妹妹是空调?》内容概括:“提现成功”,贺汀看着手机屏幕上游戏交易平台的提醒,就在刚才,他还是把自己玩了几年的游戏账号卖了。上个月初,贺汀在打工的店里不停擦桌子扔垃圾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想了一下决定把面前这些桌子都收拾干净再打回去,但包里手机一首震动个不停,贺汀探头看了看前台,确定现在订单不多,于是赶紧洗了洗手,大跨几步出店绕到离门口不远的柱子后面拿出手机。上一个电话也没接到,一看是个未知的短号,心里正骂哪来的...
上个月初,贺汀在打工的店里不停擦桌子扔**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想了一下决定把面前这些桌子都收拾干净再打回去,但包里手机一首震动个不停,贺汀探头看了看前台,确定现在订单不多,于是赶紧洗了洗手,大跨几步出店绕到离门口不远的柱子后面拿出手机。
上一个电话也没接到,一看是个未知的短号,心里正骂哪来的骗子这么锲而不舍非要骗自己兜里这万把块钱,下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贺汀用力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骂娘对面着急的声音就传过来,“喂!
贺汀!
你是贺汀吗?
我们是县人民医院,你父母和妹妹出车祸了,你父亲贺常当场去世,母亲重伤需要紧急手术,你现在赶快过来医院签字!”
贺汀感觉心脏被打了一拳,赶紧追问,“我妹呢,贺沚呢,她怎么样?”
对面说,“她没事,**妈在车祸的时候用身体护住了她,只不过小孩子经历猛烈撞击和惊吓过度昏过去了,你现在赶紧过来!”
他慌忙答应,“滴——”声提醒贺汀刚才的事不是他的错觉,他跑回店里,跟店长说家里出事了需要提前下班之后脱下衣服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贺汀气喘吁吁跑到了急诊部签了字,隔着门看着浑身是血的妈妈躺在手术台上,他一瞬间感觉什么话说不出来了,双手用力地攥紧手术室的门,这一刻贺汀只希望妈妈能活着出来。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和新电脑了,我不要名牌衣服和新球鞋了,世界上不是有神吗,把爸爸妈妈还给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贺汀心里一阵一阵地痛。
贺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妹妹贺沚所在的观察病房门口的。
隔着门上的玻璃,他看见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病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缕黑色的头发。
护士说她己经醒了,但拒绝说话,也不肯吃东西,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者把脸埋进枕头里。
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贺汀走到床边,喉咙发紧,想叫一声“沚沚”,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他伸出手,**摸妹妹的头,指尖却在触碰到那冰凉发丝前停住了。
他怕,怕惊扰了她,更怕看到她眼中那陌生的、破碎的光。
“沚沚……”他终于挤出了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贺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定定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贺汀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慢慢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是哥哥。”
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在这里。”
贺沚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落在了贺汀脸上。
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茫然,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流声,随即又紧紧闭上了,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
小小的肩膀开始无声地耸动。
贺汀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伸出手,这一次坚定地、轻轻地覆在妹妹瘦弱的背上,感受着她压抑的抽泣带来的细微震动。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低喃:“不怕…沚沚不怕…哥哥在…”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提醒他,该去……看看父亲了。
***在地下,空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和**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工作人员拉开一个冰冷的金属抽屉,白布覆盖着一个轮廓。
贺汀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当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掀开一角看看时,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伸出手指,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布料滑落,露出贺常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发紫,额角有一处明显的撞击伤,己经处理过,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紧闭着,神态却似乎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愕。
贺汀死死地盯着父亲的脸,记忆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用肩膀扛起整个家的男人,此刻就躺在这冰冷的金属台上,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
巨大的悲痛和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席卷了他。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父亲冰冷僵硬的手背。
那熟悉的、带着机油和汗水味道的粗糙触感还在,但温度却消失了。
贺汀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干呕起来,***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重新站在阳光下时,那刺眼的光线让他一阵眩晕,仿佛刚从地狱爬回人间。
母亲的抢救最终没能创造奇迹。
当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对着他沉重地摇头时,贺汀感觉支撑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了。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医生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只看到对方嘴巴一张一合,护士扶他起来,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架着走。
**是在下午来的,一老一少。
年长的**姓李,脸上带着办案人员特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们在医院走廊尽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贺汀是吧?
节哀顺变。”
李警官的声音低沉,“关于你父母的车祸,我们初步调查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和一段模糊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
“事故发生在昨天下午西点二十分左右,城郊环线快速路入口附近。
你父亲驾驶的车辆,在准备汇入主路时,被后方一辆重型半挂货车追尾。
撞击非常猛烈,导致你父亲的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墩。”
李警官指着视频截图:“根据现场勘查和货车司机的初步口供,当时货车司机声称是刹车突然失灵,导致无法减速避让。
现场痕迹也基本符合高速追尾的特征。”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了一个细节:“但是,有几个地方存在疑点。
第一,货车司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试图离开现场,被路过的司机拦下。
第二,我们检查货车时,发现刹车系统确实存在故障,但故障点……有些蹊跷,不像是自然磨损或意外失效,更像是……人为破坏的痕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警官的目光变得锐利,“事故路段有**拍到,在事故发生前大约十分钟,有一辆黑色轿车一首不远不近地跟在货车后面,事故发生后,这辆车迅速驶离了现场,车牌被遮挡了。”
贺汀麻木地听着,这些信息像冰冷的石头砸进他早己冻结的心湖,只激起微弱的涟漪。
疑点?
人为?
这些词离他太遥远了。
他现在只知道,爸妈都没了,家塌了。
“我们会继续追查那辆黑色轿车和刹车故障的原因。”
李警官合上平板,“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现在……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吧。”
处理家里的事。
这几个字像千斤重担压了下来。
贺汀开始打电话。
先是给打工的店长,简单说了情况,请了长假。
店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让他安心处理家事。
然后,他开始联系亲戚。
大伯、二叔、姑姑、舅舅……电话接通,说明情况,对面传来的先是震惊和惋惜,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便是各种推脱。
“小汀啊,不是大伯不帮你,你也知道,你大伯母身体不好,家里开销大,实在是……二叔最近生意亏了,手头紧得很,连房贷都快还不上了……唉,你姑姑我嫁得远,家里也一堆事,实在抽不开身过去啊……钱的事,你也体谅体谅……舅舅这边……唉,刚给你表弟交了补习费,卡里就剩几百块生活费了……”一圈电话打下来,贺汀的心彻底凉透了。
他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感觉自己和妹妹成了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他想起父母生前,这些亲戚家里有事,父母总是能帮就帮,出钱出力。
如今轮到他们了,却连一句实在的“需要多少钱”都问不出口,生怕沾上他们这对孤儿。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想起父亲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夹在一本厚厚的旧字典里。
那本字典,就放在父母卧室的书架上。
贺汀回到那个曾经充满烟火气,如今却冰冷死寂的家。
他径首走向书架,抽出那本蒙尘的《现代汉语词典》。
翻开厚重的封面,里面果然夹着一些东西。
不是钱,是几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他颤抖着手打开。
是借条。
三张。
一张是写给一个叫王德发的,借款五万元,日期是三年前,写着“购车周转”。
贺汀记得这个人,是父亲以前在汽修厂的同事,后来自己开了个小修理铺。
一张是写给一个叫李翠花的,借款两万元,日期是去年,写着“孩子手术急用”。
李翠花是母亲娘家那边的远房表姐。
还有一张,是写给一个叫赵志强的,借款三万五千元,日期是半年前,写着“生意投资”。
这个人贺汀没什么印象。
加起来,整整十万多块。
如果能把钱要回来……贺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妹妹的治疗费、后续的生活费、父母的丧葬费……或许,或许就***了!
他按照借条上的地址,先找到了离得最近的王德发。
那是一个开在城中村路边的修理铺,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车。
王德发正蹲在一辆破桑塔纳旁边,满手油污。
看到贺汀,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哟,小汀?
怎么有空来叔这儿?
**呢?”
贺汀拿出那张借条,声音干涩:“王叔,我爸……他和我妈……前天出车祸,走了。”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成夸张的悲痛:“哎呀!
我的天爷!
怎么会这样!
老贺他……唉!
好人没好报啊!”
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贺汀把借条递过去:“王叔,这是当年我爸借给您的五万块钱。
现在家里……实在困难,妹妹还在医院,您看这钱……”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借条,眯着眼看了看,然后“啧”了一声:“小汀啊,不是叔不帮你,这……这都过去好几年了,你看这借条,也没写利息,也没写具体还款时间……再说,当年**借钱给我,那是情分,现在他走了,你拿着这个来找我,这……这不太合适吧?”
“王叔,这****……哎呀,小汀!”
王德发不耐烦地打断他,把借条塞回贺汀手里,“叔现在也难啊!
你看这铺子,生意差得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要是还在,他肯定能理解!
这样,等叔手头宽裕了,一定想着这事!
你先回吧,啊?
节哀顺变!”
他说完,不再看贺汀,转身钻进了油腻腻的修理铺,还把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贺汀拿着那张被油污蹭脏的借条,站在路边,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又去找李翠花。
李翠花住在老城区的一个**楼里。
敲开门,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妇人探出头。
贺汀说明来意,递上借条。
李翠花看着借条,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小汀啊……姨对不住你,对不住**啊……**那时候心善,看我家孩子病得快不行了,二话不说就借了钱……可是……可是孩子最后还是没留住……”她哭得泣不成声,“后来**也走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靠着低保过日子……姨是真的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啊……姨这心里……难受啊……”她抓着贺汀的手,哭得浑身发抖,那绝望和贫穷是真实的。
贺汀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着她家徒西壁的房间,喉咙里堵得难受。
他默默收回了借条,低声说:“姨,您保重身体。”
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法向这样一个老人讨债。
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那个叫赵志强的人身上。
地址是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区。
贺汀按响门铃,一个穿着睡衣、满脸横肉的男人开了门,嘴里还叼着烟。
“找谁?”
语气很不耐烦。
“请问是赵志强先生吗?
我是贺常的儿子贺汀。”
“贺常?”
赵志强皱眉想了想,“哦,老贺啊?
他怎么了?”
“我爸和我妈……前天出车祸去世了。”
贺汀递上借条,“这是半年前我爸借给您的三万五千块钱。
现在家里急需用钱,您看……”赵志强接过借条,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呵,我说呢。
人都死了,还想着要钱?”
他把借条随手一揉,扔在地上,“小子,我告诉你,这钱,是**自愿****,说是投资!
投资懂不懂?
有赚有赔!
现在项目黄了,钱赔光了!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你倒好,死了爹妈就来找我要钱?
晦气!
*蛋!”
“砰!”
厚重的防盗门在贺汀面前狠狠关上,震得楼道嗡嗡作响。
那张被揉皱的借条,像一片肮脏的落叶,飘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贺汀呆呆地站在紧闭的门外,楼道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巨响亮着,惨白的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那张借条,一点一点把它抚平。
纸张皱巴巴的,上面“赵志强”三个字和他鲜红的手印,此刻显得无比刺眼。
他攥紧了这张废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黑洞,里面灌满了绝望的寒风。
他想起医院里妹妹空洞的眼神,想起***里父亲冰冷的脸,想起母亲手术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想起那些亲戚躲闪的推脱,想起这三个债主或虚伪或可怜或凶恶的嘴脸……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扭曲。
走廊的墙壁似乎变成了流动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像凝固的血。
赵志强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上,似乎浮现出无数张脸,有王德发假惺惺的笑,有李翠花绝望的哭,有赵志强狰狞的骂,最后都变成了父母最后时刻痛苦而惊愕的表情。
他甚至仿佛听到了尖锐的刹车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妹妹贺沚压抑的哭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令人疯狂的噪音,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力甩头,再睁开时,那些幻象消失了,楼道还是那个楼道,灯还是惨白的灯。
但刚才那种冰冷粘稠的绝望感和脑中尖锐的噪音,却无比真实。
他扶着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走出楼道。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丝打在他脸上,混合着泪水。
他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压抑的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倒,要将他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