馗门弟子

馗门弟子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爱喝蔬菜汁
主角:沈砚,钟馗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0:4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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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砚钟馗的历史军事《馗门弟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历史军事,作者“爱喝蔬菜汁”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大唐开元十七年,秋。终南山的雾气比往岁更浓,像化不开的牛乳,把青黑色的山脊泡得发涨。沈砚背着半篓刚采的草药,踩在湿滑的石阶上,草鞋底的麻线磨得快断了,每走一步都要往石缝里滑半分。他抬头望了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压在山顶,看这样子,怕是入夜前要落一场大雨。“得快点了。”沈砚低声自语,把背上的竹篓紧了紧。篓里的当归和柴胡还带着露水,是他今天在山北坡采的——山下的药铺掌柜说,这几日城里染风寒的人多,急等着药...

大唐开元十七年,秋。

终南山的雾气比往岁更浓,像化不开的牛*,把青黑色的山脊泡得发涨。

沈砚背着半篓刚采的草药,踩在湿滑的石阶上,草鞋底的麻线磨得快断了,每走一步都要往石缝里滑半分。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压在山顶,看这样子,怕是入夜前要落一场大雨。

“得快点了。”

沈砚低声自语,把背上的竹篓紧了紧。

篓里的当归和柴胡还带着露水,是他今天在山北坡采的——山下的药铺掌柜说,这几日城里染风寒的人多,急等着药材用。

他是个孤儿,自小被药铺掌柜收养,虽没正经拜师,却也跟着识了些草药,平日里就靠上山采药换些米粮,日子过得清淡,倒也安稳。

可今日的终南山,总透着点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辰,山路上总能撞见几个樵夫或同来采药的人,可今日从清晨走到日头偏西,愣是没见着半个人影。

风从山谷里钻出来,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不像秋凉,倒像腊月里的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

沈砚攥紧了手里的药锄。

他虽年轻,却也听山里的老人们说过,终南山深,常有精怪作祟,尤其是这种起浓雾的日子,最容易撞着“不干净”的东西。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呜呜”的哭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女人在哭,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怪异,不像是活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

沈砚脚步一顿,心里发毛——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人哭?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循着声音往前走了几步。

雾气被风卷开一道缝,隐约能看见前头的岔路口蹲坐着个黑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袄子,头发披散着,正埋着头“哭”。

“这位大姐,”沈砚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天色晚了,山路难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那黑影没回头,哭声却停了。

过了片刻,它慢慢抬起头——沈砚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大姐”?

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却咧到了耳根,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看我好看吗?”

它幽幽地问,声音忽男忽女,听得沈砚头皮发麻。

沈砚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手里的药锄“哐当”掉在地上。

他虽没真见过鬼,可这模样,分明就是老人们说的“吊客”!

“鬼……鬼啊!”

沈砚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他也顾不上捡药锄,连*带爬地往山下冲,草鞋跑掉了一只也没敢回头。

那“吊客”的笑声在身后追着他,尖细刺耳,像是就在耳边。

慌不择路间,他脚下一滑,顺着陡坡*了下去。

身体撞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冒金星,背上的竹篓也散了,草药撒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腿腕子一阵钻心的疼——怕是摔断了。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沈砚回头一看,那“吊客”正飘在半空中,离地半尺,红袄子在雾气里飘来飘去,黑洞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

吊客咧着嘴笑,伸出枯瘦的手,指甲黑得像炭,朝着沈砚的脸抓来。

沈砚闭上眼,心想这下完了。

他才十七岁,还没给掌柜的养老,还没攒够钱给隔壁的阿婆买块过冬的棉絮,就要死在这山里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耳边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什么重物砸在了棉花上。

紧接着,是那吊客凄厉的尖叫:“钟馗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砚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那人穿着件皂色的官袍,袍子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腰里系着玉带,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皂靴。

他身材极壮,宽肩窄腰,手里握着一把巴掌宽的铁剑,剑身泛着冷光。

再看他的脸——面如重枣,额头上一道朱砂痣,浓眉倒竖,眼若铜铃,颔下一把虬髯,根根如铁针,虽算不上俊美,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那吊客见了他,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转身就想飘走。

“孽障!

既敢在此作祟,还想走?”

那大汉一声断喝,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雾气都散了几分。

他手腕一翻,铁剑带着风声劈了过去。

那吊客尖叫一声,被剑气扫中,身体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雾气里。

首到黑烟散尽,那大汉才转过身。

他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沈砚,眉头皱了皱:“你这娃娃,胆子倒小,见个吊客就吓成这样?”

沈砚这才回过神,忍着腿疼挣扎着想行礼,却被大汉一把扶住。

“别动,你腿断了。”

大汉的声音虽粗,动作却还算轻柔,他蹲下身,伸手在沈砚腿腕子上摸了摸,“骨头没断,只是脱臼了。”

说着,他拇指在沈砚腿腕的“环跳穴”上按了按,沈砚只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刚才的钻心疼痛减轻了不少。

紧接着,大汉一手按住他的膝盖,一手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沈砚疼得闷哼一声,再动腿时,虽还有些酸麻,却能站起来了。

“多谢……多谢壮士相救!”

沈砚又惊又喜,对着大汉深深一揖,“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救命之恩,沈砚没齿难忘!”

大汉站起身,把铁剑插回腰间的剑鞘,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某姓钟,单名一个馗字。”

钟馗?”

沈砚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他曾在药铺掌柜收藏的一本旧书里见过这个名字!

书里说,钟馗是终南山的隐士,能捉鬼驱邪,是个了不起的奇人。

只是那本书是前朝的,他还以为是古人杜撰的传说,没想到真有其人!

“您……您就是那位能捉鬼的钟壮士?”

沈砚又惊又敬,看着钟馗的眼神都变了。

钟馗咧嘴笑了笑,虬髯跟着动了动:“什么壮士不壮士的,不过是个闲人罢了。

你这娃娃,怎么敢一个人在这山里待到这么晚?

不知道近日山里不太平?”

“我……我是来采药的。”

沈砚红了脸,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草药,“山下城里染风寒的人多,药铺等着用,我想着多采点,没注意时辰。”

钟馗看了眼地上的草药,又看了看沈砚磨破的草鞋和冻得通红的脚踝,眉头又皱了皱:“罢了,看你也是个心善的娃娃。

这天快黑了,你腿又刚受了伤,下山怕是难了。

前面不远有我一处草庐,先去歇一晚,明日再下山吧。”

沈砚正愁不知道怎么下山,听钟馗这么说,连忙道谢:“多谢钟先生!

给您添麻烦了!”

“无妨。”

钟馗摆了摆手,弯腰帮他把散落的草药捡起来,又把竹篓背在自己身上,“跟我来吧。”

沈砚跟在钟馗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又踏实又好奇。

这位传说中的捉鬼奇人,怎么会住在终南山里?

他刚才对付那吊客时那般厉害,平日里又是什么模样?

雾气渐渐淡了些,夕阳的余晖从云层里露出来,给钟馗的皂色官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砚跟着他拐过一道弯,只见前面的山坳里果然有一座小小的草庐,草庐外围着一圈竹篱笆,篱笆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门口还晒着几串草药,看着竟有几分烟火气。

“到了。”

钟馗推开篱笆门,把竹篓放在门口,“进来吧。”

沈砚跟着走进草庐。

草庐不大,里面却收拾得干净。

一张木桌,两把竹椅,墙角堆着些干柴,墙上挂着几张符咒和那把铁剑。

最显眼的是桌子上的一个酒坛,坛口用布封着,隐约能闻到一股酒香。

“坐吧。”

钟馗指了指竹椅,自己则走到墙角,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我去烧点热水,再给你煮碗药,你这脚踝得好好敷敷。”

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钟馗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只觉得像在做梦。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传说中的钟馗同处一室,更没想过这位能捉鬼的奇人,竟会这般随和。

灶膛里的火光跳动着,映在钟馗的脸上,把他额头上的朱砂痣照得格外显眼。

沈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