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苍梧山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由沈妄谢临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倪天诀》,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苍梧山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沈妄跪在黑石殿的台阶下,指尖掐着道诀,指尖凝出的幽蓝鬼火却总在最后一瞬溃散。殿上高坐的男人轻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扶手——那扶手是用千年玄铁缠了怨魂炼的,此刻正隐隐泛着红光。“又散了。”男人声音低哑,像碎冰碾过玉盘,“妄儿,你这心,不够狠。”沈妄抬头,撞进那双墨色的眼。男人是阴渊之主谢临,三界闻之色变的反派,也是捡他回来、养了他十六年的人。谢临指间夹着枚骨...
沈妄跪在黑石殿的台阶下,指尖掐着道诀,指尖凝出的幽蓝鬼火却总在最后一瞬溃散。
殿上高坐的男人轻笑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扶手——那扶手是用千年玄铁缠了怨魂炼的,此刻正隐隐泛着红光。
“又散了。”
男人声音低哑,像碎冰碾过玉盘,“妄儿,你这心,不够狠。”
沈妄抬头,撞进那双墨色的眼。
男人是阴渊之主谢临,三界闻之色变的反派,也是捡他回来、养了他十六年的人。
谢临指间夹着枚骨牌,牌上刻着“逆”字,泛着冷白的光:“你怕什么?
怕那些正道修士嘴里的‘天命’?”
沈妄没说话。
三日前他下山历练,撞见昆仑派的人围*一只幼狐,那幼狐灵智未开,却被冠上“妖邪”之名。
他出手救了,回来便被谢临罚在殿外练鬼火诀——这诀术需以怨意为引,心有半分犹豫便会溃散。
“他们说,您是逆天而行的魔。”
沈妄低声道,“说您……说我该被天打雷劈,该被正道挫骨扬灰?”
谢临挑眉,身形一晃己落在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那你信吗?”
沈妄看着他眼底的红纹——那是谢临为护他,硬接了天罚留下的痕迹。
十六年前谢临从乱葬岗捡他时,他胸口插着半块“天命”玉牌,是天选之子的信物,却被生生剜了半块,只剩个残缺的“命”字。
“我信您。”
沈妄抬手,覆上谢临的手腕,那里有道旧伤,是当年为挡追*他的“天命使者”留的,“他们说的天命,若要我死,要您死,那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临笑了,指尖的骨牌塞进他手里:“这是逆命骨,当年从剜你玉牌的人身上剥的。
戴着它,天罚伤不了你。”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沈妄胸口那道浅疤,“三日后,昆仑要开‘天命大典’,要立那个新找的‘天选之子’。
你去。”
沈妄一怔:“去做什么?”
“去问问那所谓的天命。”
谢临眼底红纹渐深,“凭什么它说谁该活,谁就活;说谁该死,谁就死。
凭什么它能剜你的骨,我就不能护我的人?”
三日后,昆仑山顶。
白玉**上站满了正道修士,**高台上,个锦衣少年正被众人簇拥着,胸口挂着块完整的“天命”玉牌,正是新立的天选之子,凌霄。
沈妄站在**边缘,逆命骨在袖中发烫。
他刚现身,就被昆仑掌门认了出来:“是谢临的人!
他竟敢来!”
凌霄转过身,看到沈妄时,眉头皱了皱——沈妄胸口那道疤露在外面,与他玉牌上的缺口隐隐对应。
他想起师父说的,当年漏网的“残命”,本是该被他取代的存在。
“你是来受死的?”
凌霄抬手,玉牌发光,**上的正道修士齐齐拔剑,“谢临逆天乱道,你跟着他,也是逆天而行。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
沈妄没动,只是握紧了袖中的逆命骨。
谢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临行前的传音:“妄儿,别怕。
天要压你,我便掀了这天;命要困你,我便碎了这命。
你只需往前走。”
“替天行道?”
沈妄笑了,逆命骨被他捏在掌心,冷白的骨牌上“逆”字亮起红光,“那你问问天,它配吗?”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竟首接冲向高台。
昆仑掌门挥剑拦他,剑气却在靠近他三尺时被逆命骨震碎。
凌霄慌了,催动玉牌,天空瞬间聚起乌云,一道天雷劈了下来——那是天命的示警,专劈逆天之人。
沈妄仰头,没躲。
天雷落在他身上,却被逆命骨引着,转了个方向,狠狠砸在凌霄胸口的玉牌上!
“咔嚓”一声,玉牌裂了道缝。
凌霄踉跄后退,满眼不敢置信:“不可能!
你怎么能……为什么不能?”
沈妄走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他的玉牌上,“天命选了你,可它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被取代,没问过谢临愿不愿意看着我死。
它凭自己的心意定人生死,那我就逆了它的心意,又何妨?”
**上的修士都僵住了。
他们看着沈妄,看着他袖中若隐若现的逆命骨,看着天空渐渐散去的乌云——那是天命迟疑的模样。
沈妄转身,看向山下。
他知道谢临一定在某处看着他,像过去十六年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在身后。
“天命若不公,那便逆了它。”
他对着群山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谁要拦我,谁要拦谢临,先问过我手里的逆命骨。”
风吹过**,卷起他的衣摆。
逆命骨在他掌心发烫,像在回应他的话。
远处的云层里,谢临站在云端,看着那个他养大的少年,眼底的红纹渐渐淡去,嘴角勾起抹极浅的笑。
逆天又如何?
他的妄儿,本就该是敢逆命的人。
而这场人与命的对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