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光大亮。。,醒来时脖颈如被重物压过般酸痛,手臂也麻得仿佛不是自已的。油灯早已燃尽,晨光透过窗纸,如一层薄纱般洒在泼满墨汁的账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影。——账目问题、门外监视者、油灯自燃——像是场荒诞的梦。,还有脑海中两套完整的记忆,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少东家!少东家!”,伴随着少年慌张的喊叫。——是镖局里打杂的小厮阿福,才十四岁,平时帮他跑腿送信。《离谱,你管这叫通背拳?》内容精彩,“学而时习之保家卫国”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逍赵大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离谱,你管这叫通背拳?》内容概括:,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万籁俱寂。,还亮着一豆昏黄的油灯。,指节泛白,钻心的疼痛让他勉强清醒了几分。,平安镖局总镖头林震的独子,今年二十二岁。,最没用的那个人。,早产落下的病根让他无法像其他镖师子弟那样习武。父亲曾请过几位郎中,都说他先天不足,经脉孱弱,若强行修炼内气,反而会损伤根本。,他成了镖局里管账的。,一个不能打、只能拨算盘的少东家,注定是个笑话。“咳咳……”林逍捂嘴轻咳了几...
“进来。”
门被推开,阿福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惶恐,那惶恐如同浓墨一般,在他脸上肆意蔓延:“少、少东家!不好了!前院来了好多人,说是来讨债的!总镖头让您赶紧过去!”
讨债?
林逍心头一凛,站起身:“怎么回事?哪来的债主?”
“是、是黑虎帮的人!”阿福的声音打着颤,好似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领头的是他们三当家,外号‘铁算盘’的陈扒皮!说咱们镖局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今天必须还清,不然就要拿镖局抵债!”
八百两?
林逍立刻想到账簿上那二百多两的亏空。
不对,数目对不上。
“赵叔呢?”他问。
“赵副总镖头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州府谈生意。”阿福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现在前院就总镖头一个人撑着,可、可总镖头他……”
“我爹怎么了?”
“总镖头旧伤复发了!”阿福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刚才跟那些人理论,动了气,这会儿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苏大夫正给他施针呢!”
林逍不再多问,快步走出账房。
他需要先弄清楚状况。
前院已经乱成一团。
十几个彪形大汉如铁塔般堵在镖局大门前,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身着绸衫,手中托着个紫铜算盘,算珠在他指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正是黑虎帮三当家,“铁算盘”陈扒皮。
镖局这边,二十几个镖师和趟子手聚在院子里,人人脸上都带着怒色,却没人敢上前。
因为林震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这位平安镖局的总镖头,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刚从冰窖中出来。一个穿淡绿衣裙的少女正蹲在他身旁,手中银针如流星般飞快地刺入他胸口几处穴位。
是苏婉儿,隔壁医馆苏大夫的女儿,从小跟林逍一起长大。
“林伯伯,您千万别动气。”苏婉儿声音轻柔如春风,手下却稳如泰山,“您这旧伤最忌情绪激动,再这样下去,心肺都要受损了。”
林震咬着牙,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扒皮:“姓陈的,我林震闯荡江湖三十载,从未欠过谁半分钱!你这借据定是伪造的!”
“伪造?”陈扒皮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抖了抖,“****,盖着你平安镖局的印鉴,有副总镖头赵大川的签字画押。林总镖头,你还想赖账?”
借据在晨风中展开。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借到黑虎帮纹银八百两,月息三分,限期三月归还。借款人:平安镖局赵大川。担保人印鉴:平安镖局总印。
林逍走到父亲身边,低声问:“爹,这印鉴……”
“确是真的。”林震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但赵大川绝不可能背着我这般借钱!这借据定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陈扒皮收起借据,环顾四周,“八百两本金,三个月利息七十二两,总共八百七十二两。今日午时前拿不出,这镖局——连同后面的院子、马厩、库房——就归我们黑虎帮了。”
“你敢!”一名年轻镖师忍不住怒吼道。
陈扒皮身后的大汉立刻上前一步,腰间钢刀出鞘半寸。
气氛骤然紧张。
林逍快速理清状况。
第一,借据上有镖局总印,法律上站得住脚——虽然这个世界的“法律”在帮派面前有多大用,很难说。
第二,父亲旧伤复发,无力动手。
第三,赵大川不在,而且很可能就是问题的源头。
**,镖局现在根本拿不出八百多两银子——账簿上那二百多两亏空,加上日常开销,账上最多还有一百两现银。
绝境。
林逍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陈三当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扒皮挑眉,斜睨着这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你是?”
“林逍,镖局少东家。”
“哦——原来是那个病秧子账房啊。”陈扒皮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轻蔑,“怎么,你能做主还钱?”
“钱的事,可以谈。”林逍平静地说,“但我想先确认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这笔借款,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由谁经手借的?”
陈扒皮眼神闪烁了一下:“三个月前,城西赌坊,赵大川亲自来借的。怎么,你想说他没这个权力?”
“第二,借款用途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陈扒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放债的只管收钱,哪管别人拿钱去干什么。林少东家,你要是想拖延时间,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午时一到,拿不出钱,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大汉们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步,个个面露凶光,*气腾腾。
镖师们也都握紧了兵器,但一个个面露惧色,底气明显不足——黑虎帮可是城里最大的帮派,真要动起手来,平安镖局哪能讨得了好?
林逍却笑了。
一抹淡笑浮现在苍白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三当家,您刚才说……月息三分?”
“****写着。”
“那就是年息三十六分。”林逍慢慢地说,“按《大梁律》,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过二分,年息不得过二十四分。您这利息,不合法。”
陈扒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林少东家,你是读书读傻了吧?跟我讲律法?在这青州城里,我们黑虎帮说的话,就是律法!”
“是吗?”林逍抬眼看他,“那如果我说,这笔钱,我们一两都不会还呢?”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连林震都惊愕地看向儿子。
陈扒皮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气:“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很清楚。”林逍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陈扒皮只有三丈,“我说,这钱,我们不还。”
“好!好!好!”陈扒皮连说三个好字,手中算盘一收,“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
十几个大汉同时拔刀!
“保护总镖头!”镖师们怒吼着冲上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林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病弱的少东家,已经站在了陈扒皮面前一丈处。
抬手如电,劈落如山。
最简单的通背拳起手式。
陈扒皮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就这?林少东家,你这花拳绣腿,还是回账房拨弄算盘去吧——”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
林逍劈落的那一拳,拳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了。
仿若有无形利*劈斩而过,一道透明涟漪如波般向前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尘土、落叶、碎石,全部被推向两侧,在中间留下一条笔直的、干净的“通道”。
那不是拳风。
拳风是气流的冲击,会卷起尘土。
而这是……把空气“劈开”了?
陈扒皮还在愣神,那道透明的涟漪已经撞上他胸口。
没有冲击力。
没有疼痛。
但他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他无法呼吸了!
像是突然被人扔进真空,胸腔扩张,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面色瞬间涨红如血,眼珠似要夺眶而出!
“三当家!”旁边的大汉见势不对,挥刀砍向林逍。
林逍看都没看,左手抬起,又是一记劈拳。
这次是对着那大汉的面门。
同样的透明涟漪。
大汉的刀僵在半空,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大张着嘴拼命吸气,却如置身真空,半丝空气也吸不进。不过两息之间,便面色紫如茄,踉跄倒退数步,“哐当”一声刀坠于地,双手如铁钳般扼住自已咽喉。
直到这时,林逍才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其实也很震惊。
刚才那一瞬,他依循昨夜的感觉,将那缕微弱内气凝于掌心,旋即……“劈”出!
心里想的,是《云笈七签》里那句“气如刀锋,可断流水”。
结果,竟真将空气“劈”开了?
短暂的真空带?
这通背拳……还能这么用?
但表面上,他必须保持镇定。
林逍负手而立,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陈扒皮,淡淡道:“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陈扒皮足足喘了十几息,方才勉强缓过气来。他看着林逍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混杂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不仅是他,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镖局这边——都死死盯着林逍。
那是什么?
隔空让人窒息?
闻所未闻!
林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给出了那个在未来会响彻天下的回答:
“通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