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越尘

《沧海越尘》男女主角沧溟阿秀，是小说写手忒頹所写。精彩内容：，清河镇。，将这座边陲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灰瓦白墙的屋檐。，传来有节奏的“铛铛”声。“溟小子，再加把劲！”、浑身古铜色肌肉的中年汉子抡着大锤，对旁边拉风箱的少年喊道：“火候还差三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叫沧溟，是铁匠李老三三年前收的学徒。“是，师父。”，手上更加用力地拉动风箱。炉中的炭火随着风箱的鼓动，“呼”地窜起半尺...

，青元山脚。，今日人声鼎沸。从方圆千里赶来的少年少女们，在家长的陪同下，挤满了这片能容纳数千人的青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独自一人。，但前天接了一单急活儿，要给县城的镖局打三十副马掌，实在抽不开身。沧溟倒觉得无所谓，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依旧是粗布短打，但洗得发白，没有补丁。头发用一根布带简单束在脑后，露出清秀但略显苍白的面容。胸前，那枚石坠藏在衣襟内，贴着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肃静！”，如晨钟暮鼓，瞬间压下了**上所有的嘈杂。，只见青元宗那高达十丈的汉白玉山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中间一人身穿青色道袍，头戴玉冠，面白无须，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左右两人年纪稍轻，同样身着道袍，神色肃穆。
“本座青元宗外门执事，赵明远。”中间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乃我青元宗五年一度开山收徒大典。规矩很简单:所有十五至二十岁者，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碑亮，便有灵根，可入外门；碑不亮，便请回。”

他指了指山门前那座高约一丈、通体漆黑的石碑。碑身光滑如镜，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站在赵明远左侧的年轻道人便飘然落下，稳稳站在测灵碑旁。他取出一卷名册，朗声道:“叫到名字者上前。第一个，刘家村，刘大牛。”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少年紧张地走上前，在道人的示意下，将颤抖的手按在碑身上。

一息，两息，三息……

石碑毫无反应。

道人在名册上划了一笔:“无灵根，下一个。”

少年失魂落魄地退下，人群中传来一声叹息。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数人的手按上去，石碑都寂静如初。偶尔有石碑亮起，光芒也大多微弱，且颜色驳杂。

“清河镇，陈水生。”道人念道。

一个穿着新衣的青年快步上前，是阿秀的哥哥。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了上去。

石碑微微一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杂着黄绿两色的光芒。

“土木双灵根，品质下等。”道人点点头，“站到左侧通过区。”

陈水生欣喜若狂，差点跳起来，在道人的眼神示意下才强压激动，快步走到左侧。那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

测试继续。

沧溟静静看着，心中并无太**澜。他注意到，石碑亮起的颜色似乎对应不同的灵根属性:金色为金，绿色为木，蓝色为水，红色为火，**为土。光芒越纯、越亮，代表灵根品质越高。

而像陈水生那样两色混杂的，便是双灵根，品质一般。

“下一位，清河镇，沧溟。”

听到自已的名字，沧溟从人群中走出。他步履平稳，来到测灵碑前。

年轻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公事公办地说:“手按碑身，静心凝神。”

沧溟伸出手，手掌贴上石碑。

触感冰凉，像摸到了一块寒冰。

他闭上眼，按照道人之前交代的，尝试“凝神”。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他只是清空思绪，让自已处于一种平静的状态。

一息。

两息。

就在第三息时，异变突生——

胸前的石坠，毫无征兆地，猛然一烫！

那温度极高，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沧溟几乎要痛呼出声。但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气流从石坠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他按在碑身上的手掌。

“嗡——”

测灵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碑身之上，五色光芒疯狂流转，金、绿、蓝、红、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混乱的光晕。那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日头，刺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五……五灵根？!”年轻道人失声惊呼。

高台上的赵明远也猛地站起，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沧溟。

但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疯狂流转的五色光芒，忽然开始互相吞噬、融合，颜色越来越浑浊，最终，竟化作了一片……灰色。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灰。

仿佛开天辟地之前，混沌未分时的颜色。

测灵碑剧烈颤抖，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不好！”赵明远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碑旁，一掌拍在碑身上，磅礴的灵力灌入，试图稳定石碑。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一声闷响，测灵碑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烟尘弥漫。

赵明远袖袍一卷，将所有碎片和烟尘压下，但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转头，看向还保持着按碑姿势的沧溟。

少年站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他的手掌心，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血珠——是被碎片划伤的。

血珠滴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站在破碎石碑前的布衣少年。

测灵碑……炸了？

自青元宗立派三百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赵明远盯着沧溟，眼神复杂难明。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

“沧溟。”

“年龄？”

“十六。”

“何处人士？”

“清河镇铁匠学徒。”

一问一答，简洁明了。

赵明远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抓向沧溟的手腕。

沧溟本能地想躲，但那只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腕被扣住，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探入体内，横冲直撞。

剧痛传来，沧溟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赵明远闭目感知，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松开手，眼中疑惑更深。

“经脉滞涩，灵气感应微弱……明明是下下等的资质。”他喃喃自语，“可为何测灵碑会……”

他看向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碎片，又看看脸色苍白的沧溟，最终，做出了决定。

“你，随我来。”

说完，不等沧溟回应，赵明远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沧溟，两人化作一道青光，朝山门内飞去。

留下**上一片哗然。

“碑都炸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是什么怪物？”

“赵执事带他去哪儿了？”

陈水生站在通过区，呆呆地望着沧溟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沧溟哥……”

青元宗深处，一座僻静的偏殿。

赵明远将沧溟放下，对殿内一位正在**上打坐的白发老者躬身行礼:“孙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

老者缓缓睁眼，目光平静无波。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沧溟身上时，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

“测灵碑碎了？”老者问。

“是。”赵明远将**上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诡异的五色转灰光。

孙长老听完，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沧溟面前。老者身材佝偻，比沧溟矮了半个头，但当他站定时，却有一种如山如岳的气势，压得沧溟几乎喘不过气。

“伸手。”孙长老说。

沧溟伸出右手。

孙长老没有去碰他的手腕，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沧溟的眉心。

一股远比赵明远温和、却深邃如海的力量，涌入沧溟体内。

这一次，沧溟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种泡在温水中的舒适感。但紧接着，他胸前的石坠，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微弱的暖流。

孙长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收回手指，看向沧溟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混沌……”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孙长老，此子……”赵明远试探地问。

孙长老摆摆手，打断了他。他重新坐回**上，闭目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

“此子灵根特异，为……‘伪灵根’。”

“伪灵根？”赵明远一愣。

“表面似五灵根俱全，实则五行相冲，灵气感应微弱，终生难有寸进。”孙长老的声音毫无波澜，“测灵碑年久失修，承受不住五行冲突之力，故而碎裂。并非此子之过。”

赵明远恍然，但随即又疑惑:“可是那灰色光芒……”

“五行混乱到极致，便会返璞归真，显化混沌之色。”孙长老淡淡道，“不过表象罢了。此子资质，实为下下等。”

沧溟站在殿中，听着两位“仙师”的评判，心中一片平静。

伪灵根？

下下等？

他没有失望，也没有不甘。早在测试之前，他就没抱太大期望。他来，只是想看看这枚石坠会引发什么，想找到一点关于过去的线索。

现在看来，石坠确实不寻常，连青元宗的长老都没能完全看透。

孙长老看向沧溟，眼神恢复古井无波:“按理说，你这等资质，本不该收入宗门。但测灵碑因你而碎，也算有缘。赵执事，带他去杂役处，登记为杂役弟子吧。”

杂役弟子。

青元宗最底层的存在，干最脏最累的活儿，拿着最微薄的俸禄，几乎接触不到任何修行资源。

赵明远看了沧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隐去:“是，长老。”

他对沧溟说:“跟我来。”

沧溟对孙长老躬身一礼，转身跟着赵明远离开。

偏殿重归寂静。

孙长老独自坐在**上，良久，才缓缓睁开眼，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空，低声自语:

“五行返混沌……这种体质，只在古籍记载中出现过。上一次，是三千年前……”

“那个引发‘封仙之战’的……”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眼中，却有一抹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