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股裹挟着冷香与消毒水味的清风扑面而来,硬生生将陆野浑身的燥热与市井烟火气,冲得消散大半。,脚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下巴差点砸在锃亮的大理石地砖上。,这**是样板间吧?,线条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客厅里的家具清一色的黑灰白三色,摆放得整整齐齐,堪比精密仪器的陈列架。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一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着;落地窗擦得通透,窗外的绿植光影清晰得像是贴在玻璃上;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必要的家具,连个摆件都没有,清冷得像座无人居住的冰窖。,脚趾蜷缩着,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住过漏雨的出租屋,挤过潮湿的地下室,从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冷清的房子,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怵,冷清得连点人气都没有。,回头瞥了眼杵在玄关不敢动的陆野,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站着干什么?杵在门口当门神?”,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这地板……这么干净,我这鞋底子脏,怕是踩上去得留印子,要不我光脚进去?”由陆野江逾白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江博士的沙雕男友驯服手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盛夏的烈阳烤得柏油马路发烫,蝉鸣聒噪得能掀翻半座城。,车流如织,清一色的豪车扎堆,唯独路边人行道上,陆野蹲在树荫底下,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一双桃花眼滴溜溜转,活脱脱像只盯上肥羊的狡黠狐狸。,房租欠了仨月,兜里比脸还干净,再不搞点快钱,今晚就得睡天桥底。思来想去,陆野还是重操旧业——碰瓷。,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准狠,专挑那些开豪车、穿名牌,看着就不差钱、还懒得跟人扯皮的主儿下手。只...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弯腰从鞋柜里拎出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精准地砸在陆野脚边,声音冷得像冰碴:“穿上,鞋底不许沾地,踏进客厅之前,先把身上的灰拍干净,指甲缝里的泥抠掉,头发梳整齐。”
陆野:“……”
他低头看了眼自已磨破边的T恤、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又瞅了瞅自已指甲缝里确实沾着的泥垢,默默叹了口气。
合着他这刚进门,就先来了个地狱式清洁考核是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野麻溜地扒掉帆布鞋,换上一次性拖鞋,蹲在玄关处,跟个小学生似的,认认真真地拍着身上的灰尘,连衣角褶皱里的细灰都没放过,又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纸巾,玩命地**指甲缝里的泥,恨不得把指甲盖都给搓秃噜皮。
江逾白就站在一旁,双臂环胸,冷眼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多看一秒都觉得污染视线。
“动作快点。”江逾白催了一句,“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磨磨蹭蹭。”
“马上马上!”陆野连忙应声,三下五除二搞定清洁,又胡乱扒拉了两下鸡窝似的头发,勉强摆出个人模人样,抬头献媚,“**,你看这样成不?”
江逾白扫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紧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走向客厅,丢下一句:“跟我来,给你讲规矩。”
陆野连忙跟上,踩着一次性拖鞋,踮着脚尖走路,生怕鞋底蹭出半点污渍,活脱脱像个偷闯皇宫的小贼,憋屈得不行。
江逾白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却没坐下,只是站在沙发一米开外的位置,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陆野,开启了新一轮的家规轰炸,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第一,别墅内所有区域,禁止吸烟、饮酒、乱扔**,禁止随地吐痰、大声喧哗,音量不得超过三十分贝,禁止在室内奔跑、跳跃,禁止触碰任何标有红色标签的物品。”
陆野听得眼皮直跳,默默在心里吐槽:三十分贝?那老子以后说话都得用气声?这跟坐牢有啥区别?
“第二,个人卫生方面,每日晨起、睡前必须洗澡,洗澡时间不得少于二十分钟,不得使用客厅的公共毛巾、水杯,私人物品必须收纳在指定区域,不得随意摆放,衣物必须当日**,禁止堆积,身上不得有任何异味,包括汗味、烟味、食物味。”
陆野嘴角抽搐,差点当场裂开。
每日洗澡?还得洗二十分钟?他以前在出租屋,夏天一周洗三次,冬天半个月洗一次,哪来这么多讲究?还有食物味?难不成以后吃饭都得憋着气吃?
“第三,饮食方面,厨房禁止进入,每日三餐由我安排,你只需按时就餐即可,就餐时禁止吧唧嘴、挑食,禁止在餐桌上谈论无关话题,餐后必须将餐具**干净,消毒烘干,摆放整齐。”
“**,工作方面,你的职责是负责别墅的日常保洁、洗衣做饭、跑腿打杂,以及配合我的工作需求,随叫随到,不得推诿、拖延,工作时间为早七点至晚十一点,无休息日,直至赔偿款结清。”
“第五,作息方面,严格遵守我的时间安排,早七点准时起床,洗漱、整理内务,七点半准时就餐,八点开始工作,十二点午休,下午两点继续工作,晚上十点停止所有工作,十点半洗漱,十一点准时熄灯睡觉,不得延误分毫。”
一连串的规矩砸下来,足足有二十条,条条严苛到离谱,陆野听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是找助理抵债,这**是找了个祖宗来伺候啊!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约束,从小到大野惯了,别说按时作息、保持安静,就连吃饭不吧唧嘴都做不到,这二十条家规,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陆野实在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提出**:“**,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点?我就是个粗人,哪能做到这么精细啊?还有那作息,十一点熄灯,我以前都是**三四点才睡的,哪能睡得着啊?”
江逾白冷冷地看着他,薄唇吐出一句话,瞬间让陆野闭了嘴:“要么遵守规矩,要么现在*出去,赔偿款两千三百元,立刻结清,外加报警处理你的敲诈勒索。”
陆野:“……”
*出去?那他不仅要赔钱,还要蹲局子,今晚就得睡天桥底。
遵守规矩?虽然憋屈,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还能赚五千块月薪。
两相权衡,陆野果断认怂。
他耷拉着脑袋,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连点头:“遵守!我遵守!**你说啥就是啥!二十条规矩是吧?我记下来了!保证严格遵守,绝不违反!”
江逾白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眉头稍稍舒展,转身走向楼梯,丢下一句:“跟我来,带你去你的房间。”
陆野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江逾白不仅是个清冷毒舌的活**,还是个重度洁癖+强迫症晚期患者,跟这种人同居,他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鸡飞狗跳,永无宁日了。
两人上了二楼,江逾白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推**门,冷冷道:“这是你的房间,面积不大,设施齐全,足够你住了。”
陆野探头往里一看,瞬间又被惊到了。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小次卧,约莫十平米,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依旧是清一色的冷白风,干净得离谱,连床上的被褥都叠得方方正正,像是部队里的豆腐块。
唯一的好处是,房间里有**卫浴,不用跟江逾白共用,也不用忍受他的洁癖要求。
陆野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洗澡这件事上被刁难,谢天谢地。
“房间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但必须保持整洁,”江逾白靠在门框上,冷冷叮嘱,“记住,除了你的房间和一楼的客厅、厨房,别墅内其他区域,尤其是我的书房和主卧,禁止随意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知道了知道了!”陆野连忙点头,心里暗道:你那主卧就算请我进去,我都不进,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洁癖怪的奇葩规矩。
江逾白似乎还有别的事,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野,冷声道:“还有最后一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竖起耳朵,生怕又听到什么离谱的要求。
“在我这里,禁止谈情说爱,禁止带外人回家,更禁止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江逾白的目光落在陆野身上,冷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你只是我的临时助理,做好自已的本分即可,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陆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拍着**保证:“**,你放心!我陆野虽然穷,但眼光还是有的!我喜欢娇滴滴的小姑娘,对你这种冷冰冰的活**,半点兴趣都没有!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开玩笑,他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江逾白这种人。长得帅是帅,可惜性格太讨人嫌,洁癖又严重,跟他谈恋爱,怕是得活活憋屈死。
江逾白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没再说话,转身下楼,背影清冷挺拔,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野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的白眼,啐了一口:“活**,毛病多!”
吐槽归吐槽,陆野还是不敢真的违抗江逾白的规矩。他走进自已的小次卧,反手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单人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打量着这间小小的房间,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还有**卫浴,比他那漏雨的出租屋强了一百倍,至少不用担惊受怕被房东催租,不用忍饥挨饿。
这样一想,似乎也不算太亏。
陆野躺了没两分钟,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已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起身走到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门,探出头,对着楼下喊:“**?江逾白?你在吗?”
喊了两声,楼下没人回应。
陆野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走下楼,踩着一次性拖鞋,踮着脚尖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江逾白正坐在沙发旁的书桌前,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明明是极其专注的模样,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陆野看得愣了愣,心里暗道:这活**,长得是***帅,可惜性格太烂,不然凭这颜值,怕是能迷倒一**男男**。
他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逾白身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江逾白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声音清冷:“冰箱里有速食面,自已泡,厨房在一楼西侧,吃完把餐具收拾干净。”
“速食面?”陆野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好嘞!谢谢**!”
他一溜烟地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看到里面放着几盒包装精致的速食面,还有矿泉水、鸡蛋、火腿,一应俱全。
陆野饿得不行,也顾不上讲究,烧了壶开水,泡了一碗速食面,又加了根火腿和一个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他吃得正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面喷出来。
“我说过,就餐时禁止吧唧嘴。”
陆野猛地回头,就看到江逾白站在厨房门口,冷茶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眉头紧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陆野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面,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连忙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对、对不起**!我忘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眼他面前狼藉的桌面,又瞥了眼他嘴角沾着的汤汁,薄唇吐出两个字:“收拾。”
说完,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陆野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得想哭。
不就是吧唧个嘴吗?至于这么嫌弃吗?
他心里暗骂江逾白矫情,却还是乖乖地放下筷子,拿出纸巾,认认真真地擦着桌面,又把吃完的泡面盒收拾干净,连汤汁都没洒一滴,这才松了口气。
吃完面,陆野闲着没事,想起江逾白安排的保洁工作,索性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客厅。
他从客厅的地板擦起,又擦了茶几、沙发、落地窗,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没放过,忙得满头大汗,累得腰酸背痛。
忙活了一下午,整个客厅被他打扫得一尘不染,比之前还要干净几分。
陆野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已的劳动成果,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成就感。
他正准备歇会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陆野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戾气:“陆野!***欠老子的三万块,什么时候还?!再敢拖,老子就带人去砸了你那破出租屋!把你腿打断!”
陆野的脸色瞬间变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债主!
他之前为了凑房租,跟***借了三万块,眼看还款日就要到了,他却一分钱都没凑到,这下麻烦大了!
陆野连忙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赔笑:“强哥!您别生气!钱我肯定会还的!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凑够了!”
“宽限?”电话那头的强哥冷笑一声,“老子已经宽限你三次了!再宽限下去,老子喝西北风去?限你三天之内,把三万块还清,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陆野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三万块!三天之内还清!
他上哪儿弄三万块去?
就算他在江逾白这里干满一个月,也才五千块,就算****,也得干半年才能还清!
陆野瘫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心里暗道:老天爷,你玩我呢?碰瓷碰上个活**,现在又被***催债,我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啊!
就在他绝望之际,江逾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清冷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
陆野猛地回头,就看到江逾白站在他身后,冷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窘迫与无奈。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欠钱的事,竟然被这活**听到了!
这下,怕是连这份助理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陆野的心脏怦怦狂跳,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逾白一步步向他走来,周身的清冷气场,几乎要将他吞噬。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