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荔城市***三楼会议室。,混着打印纸的油墨气。,蓝色的柱状图像一排墓碑,整齐地立着。每个墓碑上刻着名字和数字——那是全局气象预报员上个月的准确率排名。:周明,准确率92.3%。:吴伟,准确率91.8%。……。:林小雨,准确率61.5%。都市小说《都市:气象玄仙的都市日常》,讲述主角林小雨赵山河的甜蜜故事,作者“西天尾扁食汤”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荔城市气象局三楼会议室。,混着打印纸的油墨气。,蓝色的柱状图像一排墓碑,整齐地立着。每个墓碑上刻着名字和数字——那是全局气象预报员上个月的准确率排名。:周明,准确率92.3%。:吴伟,准确率91.8%。……。:林小雨,准确率61.5%。数字是红色的,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林小雨盯着那个“61.5%”,觉得会议室里的氧气忽然不够用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会议记录本边缘,纸屑像头皮屑一样落下来。...
数字是红色的,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林小雨盯着那个“61.5%”,觉得会议室里的氧气忽然不够用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会议记录本边缘,纸屑像头皮屑一样落下来。
“小雨,站起来。”
业务科科长赵山河的声音从会议桌那头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耳膜上。
林小雨慢慢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反正每个月都有人垫底,习惯了。
赵山河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来。
“61.5%。”他念出那个数字,尾音拖长,“林小雨,我问问你,你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吗?”
林小雨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意思就是,”赵山河自问自答,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报十次天气,有差不多四次是错的。小雨啊,你这准确率——”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不如我老家养的那只瘸腿公鸡打鸣准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有人低下头,肩膀耸动。
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小雨感觉脸上火烧一样烫。她盯着桌面上木头的纹路,仿佛能从那错综复杂的线条里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上个月你负责的区域,三次暴雨预警你报错两次,一次大风降温你报成晴天。”赵山河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念经一样念叨着,“东城区群众因为你错误的暴雨预警,提前收摊损失半天营业额;西郊菜农因为没收到大风预警,大棚被吹垮三个……”
他抬起头,看向林小雨。
“小雨,你不是刚来的实习生。工作三年了,这个成绩,你自已说得过去吗?”
林小雨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该说什么?
说上个月天气系统异常复杂,说本地气象数据采集点有故障,说自已重感冒头晕了几天——
都没用。
数字就在那儿,红色的,倒数第一。
“坐下吧。”赵山河挥挥手,像赶走一只**,“下个月再这样,你自已想想该怎么办。”
林小雨坐下了,椅子很凉。
会议剩下的内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飞。她只看见大屏幕上的蓝色柱状图,最左边那根矮矮的、红红的,属于她的那一根。
散会的时候,同事们陆续离开。
有人经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肩膀,什么也没说。
有人低头快速走过,假装没看见她。
林小雨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站起来,收拾好笔记本和笔,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管发出苍白的光,照在米**的地砖上,反射出一片死气沉沉的白。
她的工位在预报科最角落,靠着窗户。
窗户外面是灰色的城市天际线,高楼像墓碑一样林立。今天是晴天,阳光很好,但玻璃太脏,照进来的光都是浑浊的。
林小雨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然后,她愣住了。
桌上多了一盆多肉。
小小的陶土花盆,灰扑扑的。里面的植物蔫头耷脑,最底下几片叶子已经发黄发皱,像老人手上的皮。只有顶上还剩一点点绿,但也是半死不活的灰绿色。
花盆旁边,压着一张卡片。
硬纸板,边缘裁得毛毛糙糙,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
"转运礼物——老张"
字迹潦草,能看出写字的人当时很匆忙,或者根本不在意。
林小雨转过头。
预报科另一头,老张正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茶。见她看过来,他挤了挤眼睛,胖脸上堆出一个笑。
“听说多肉招财。”老张声音不高,但足够传过来,“你这运气啊,该转转了。”
林小雨勉强笑了笑:“谢谢张哥。”
“甭客气。”老张摆摆手,“好好养,养活了,说不定下个月就不用垫底了。”
他说完,转回身去,继续看他的电脑屏幕。
林小雨坐下来,盯着那盆多肉看了很久。
转运?
她想起自已这三年——第一年还算有干劲,第二年就开始吃力,第三年……第三年就像这盆多肉,一点点蔫下去,快枯死了。
她伸手,碰了碰多肉最底下那片发黄的叶子。
叶子很脆,一碰就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那碎裂声里,闪过一丝光。
非常微弱,非常短暂,转瞬即逝的绿光。像夏夜草丛里萤火虫的尾巴,一亮,就灭了。
林小雨眨眨眼,以为自已看错了。
她凑近些,盯着那片叶子。
灰黄,干瘪,没有任何发光的迹象。
错觉吧。
她靠回椅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下午的工作邮件。一封来自农业局的询问,关于未来一周降水概率;一封来自交通局的函,问明天是否有大雾;还有几封市民邮件,有抱怨预报不准的,有咨询天气的。
她一封封回复,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偏斜,从浑浊变得金黄,最后变成橘红色。
下班铃响了。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老张走过来,又看了看那盆多肉。
“还没死透。”他点评一句,晃晃悠悠走了。
预报科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小雨一个人,和她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多肉。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包,准备离开。
起身前,又看了一眼那盆多肉。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来,正好照在花盆上。陶土染了一层金边,多肉枯黄的叶子也镀上了一层暖色。
林小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对自已说,又像对那盆植物说。
“你要是能活……”
她顿了顿,咬咬牙。
“你要是能活,我这个月*茶全戒了。”
窗外的夕阳正浓,天空像被血染过,红得刺眼。
那盆多肉静静立在桌上,最底部的叶片,在夕阳最后一缕光扫过时,又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绿光。
这次,林小雨看见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那盆多肉小心地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下降。
数字从3跳到2,跳到1。
林小雨摸了摸包里那盆多肉的陶土花盆。
凉的。
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