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传人笔记

赶尸传人笔记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鹞稚
主角:石破山,陈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16: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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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赶尸传人笔记》,是作者鹞稚的小说,主角为石破山陈琛。本书精彩片段:窗外的雨像是疯了一般,狠狠砸落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连成一片灰茫茫的水幕。石破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还没写完的季度报告,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空调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寒,像有雨水顺着衣领钻了进来。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十七分。这个时间他本该在茶水间冲杯速溶咖啡,顺便和老周吐槽下甲方新提的离谱需求。但现在,茶水间的欢声笑语隔着厚厚的玻璃门飘过来,听起来却像隔着一条河。“...

窗外的雨像是疯了一般,狠狠砸落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连成一片灰茫茫的水幕。

石破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还没写完的季度报告,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空调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寒,像有雨水顺着衣领钻了进来。

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他本该在茶水间冲杯速溶咖啡,顺便和老周吐槽下甲方新提的离谱需求。

但现在,茶水间的欢声笑语隔着厚厚的玻璃门飘过来,听起来却像隔着一条河。

石破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部门经理的消息弹在屏幕右下角,红色的未读提示像个烧红的烙铁。

石破山深吸一口气,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路过格子间时,他看见小林正对着屏幕啃指甲,这姑娘刚毕业半年,总说要跟着他学做数据分析,此刻却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暗。

石破山数着地砖上的裂纹往前走,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来这里面试,也是个雨天。

那天他特意穿了唯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皮鞋在积水里踩得半湿,却还是挺首腰板说“我能胜任”。

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烟味。

石破山推开门时,经理正对着窗外的雨幕发呆,指间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灰烬摇摇欲坠。

“坐。”

经理没回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石破山拉开椅子坐下,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注意到经理桌上放着一叠印着公司logo的信封,牛皮纸的颜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闷。

“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

经理终于转过身,把烟蒂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总公司那边下了文件,要优化一批人员结构。”

石破山的手指无意识地**裤缝,那条洗得发白的西裤。

他来这家公司五年,从实习生做到项目骨干,熬过的夜能装满一整个仓库,**的客户能从顶楼排到底楼。

上个月他还在庆功宴上喝到断片,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破山是咱们部门的定海神针”。

“名单里……有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窗外被风吹得乱晃的雨丝。

经理点了点头,从那叠信封里抽出一张推过来。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潦草的指印,像是被人捏了很久。

“这是N+1的补偿金,还有离职证明。

手续我让人帮你办了,今天就能走。”

石破山没去碰那个信封。

他的目光落在经理身后的书架上,第三层摆着他们去年**年度最佳团队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傻气,嘴角还沾着蛋糕*油,站在最左边,比现在瘦,也比现在眼里有光。

“为什么是我?”

他问。

其实他想问的是,那些天天摸鱼的人为什么留下了?

那个靠关系进来的实习生为什么留下了?

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质问。

经理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不是你能力的问题,是……岗位调整。

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不好做,数据分析这块,总部打算外包给第三方。”

“外包?”

石破山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很突兀,“我做的那些模型,整理的那些数据,他们外包能弄明白?”

他想起上个月为了赶一个紧急项目,连续三天睡在公司茶水间的沙发上,胃药和咖啡一起往嘴里灌。

客户满意的那天,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场日出,觉得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为他亮着。

经理没接话,只是把信封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补偿金按最高标准给的,足够你撑到找到下家。

社保公积金交到这个月,后续……有需要公司证明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石破山终于拿起那个信封,薄薄的一片,却重得如同千斤重石一般。

他站起身,椅子腿再次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经理又转过去对着窗外的雨幕,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在叹气,还是在发抖。

格子间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却没动。

石破山的工位在最里面,靠近打印机,每天早上都能闻到墨粉的味道。

他走过去,把桌上的仙人球塞进背包,那是他刚入职时买的,现在己经长得歪歪扭扭。

小林忽然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山哥……没事。”

石破山扯出个笑,把桌上的台历撕下来塞进兜里,今天那页被他画了个圈,标注着“提交季度报告”。

“以后自己多留意,别总熬夜改方案,甲方的话不能全听。”

他没敢再去看任何人,背着半旧的双肩包快步走出办公区。

电梯下行时,他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早就被焦虑熬得花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也深得能夹住雨丝。

走出写字楼时,雨更大了。

风裹挟着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石破山没带伞,只能把背包顶在头上,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像极了此刻的他。

路过那家经常加班后去吃的便利店时,他停下脚步。

以前每次加班到深夜,他都会来买一份关东煮,萝卜煮得软软糯糯的,咬一口能流出汤来。

老板娘总说“小伙子别太拼”,然后多给他加个鱼丸。

今天便利店的灯亮得很暖,却没再有人招呼他。

石破山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只有那个装着补偿金的信封硌在裤兜里。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凉刺骨。

公交站台下挤满了避雨的人,石破山靠在广告牌上,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个城市他待了八年,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格子间里。

他记得第一次领到工资时,在电话里跟爷爷说“以后能让您过上好日子了”,爷爷在那头笑,说“山里的日子挺好,你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下个月房租该交了,记得提前转我。”

石破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锁了屏。

他抬起头,雨幕里的城市像个巨大的、冰冷的机器,万家灯火己经点亮,却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在一座天桥下。

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溅起的水花打在桥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破山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拆开,里面是几张***和一沓现金。

他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是五个月的工资。

风卷着雨丝吹过来,几张钞票被吹得飘了起来。

石破山慌忙去捡,手指在湿滑的地面上蹭出几道红痕。

他把钱重新塞回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石破山望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忽然想起爷爷去世前,他回了趟老家。

那天也是雨天,爷爷坐在门槛上,看着后山的云雾说:“破山啊,外面混不下去就回来,家里的地还等着人种呢。”

当时他觉得爷爷老糊涂了,城里的机会那么多,怎么会混不下去?

现在他站在天桥下,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五个月的补偿金,才明白爷爷那句话里藏着的温柔。

石破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脚步很慢,却很稳。

路过一个**桶时,他把那张画着圈的台历纸扔了进去,纸页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肮脏的桶壁上,像一张被遗忘的船票。

雨还在下,但石破山觉得,心里那块被冻了很久的地方,好像有了一丝松动。

也许明天醒来,雨会停,太阳会出来,而他,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