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琪余生
第1章
1余生计划（上）雨水顺着余琪的指尖滴落在墓碑上，在"余小诺"三个字上蜿蜒出一道道细小的水痕。
她跪在湿冷的石板上，任凭雨水浸透她的黑色大衣，打湿她的发梢。
五年来，每个月的这一天，无论晴雨，她都会来到这里。
"小诺，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棵松树在风中摇曳。
余琪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五块小熊形状的饼干——小诺生前最喜欢的零食。
"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熊饼干，放了双倍的巧克力。
"她将一块饼干放在墓碑前，雨水很快将它浸软，"对不起，妈妈还是烤得有点硬，不像***王老师做得那么好。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她的脸上。
五年前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如果她记得给小诺系好安全带，如果她没有分神看那条工作短信，如果她能早一秒踩下刹车...每一个"如果"都像刀子一样在夜里反复割着她的心。
"余女士？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余琪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他穿着深灰色风衣，面容憔悴但轮廓分明，约莫四十岁上下。
"墓园要关门了。
"男人说，声音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平静。
余琪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雨也下得更大了。
她机械地点点头，收拾好饭盒，最后摸了摸墓碑上女儿的照片——那张永远停留在五岁的笑脸。
男人犹豫了一下，将伞向她倾斜："我送你到门口吧。
""不用。
"余琪条件反射地拒绝，她早已习惯了拒绝所有人的好意。
但当她站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
男人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余琪挣开了他的手，但这次没有拒绝他的伞。
两人沉默地走在墓园的小径上，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沉闷的节奏。
"我儿子在那里。
"男人突然说，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白色墓碑，"三年了。
"余琪没有回应，但放慢了脚步。
她知道这种痛苦不需要言语的安慰，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程默。
"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
"余琪。
"她轻声回答，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对一个
她跪在湿冷的石板上，任凭雨水浸透她的黑色大衣，打湿她的发梢。
五年来，每个月的这一天，无论晴雨，她都会来到这里。
"小诺，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棵松树在风中摇曳。
余琪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五块小熊形状的饼干——小诺生前最喜欢的零食。
"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熊饼干，放了双倍的巧克力。
"她将一块饼干放在墓碑前，雨水很快将它浸软，"对不起，妈妈还是烤得有点硬，不像***王老师做得那么好。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她的脸上。
五年前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如果她记得给小诺系好安全带，如果她没有分神看那条工作短信，如果她能早一秒踩下刹车...每一个"如果"都像刀子一样在夜里反复割着她的心。
"余女士？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余琪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他穿着深灰色风衣，面容憔悴但轮廓分明，约莫四十岁上下。
"墓园要关门了。
"男人说，声音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平静。
余琪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雨也下得更大了。
她机械地点点头，收拾好饭盒，最后摸了摸墓碑上女儿的照片——那张永远停留在五岁的笑脸。
男人犹豫了一下，将伞向她倾斜："我送你到门口吧。
""不用。
"余琪条件反射地拒绝，她早已习惯了拒绝所有人的好意。
但当她站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
男人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余琪挣开了他的手，但这次没有拒绝他的伞。
两人沉默地走在墓园的小径上，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沉闷的节奏。
"我儿子在那里。
"男人突然说，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白色墓碑，"三年了。
"余琪没有回应，但放慢了脚步。
她知道这种痛苦不需要言语的安慰，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程默。
"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
"余琪。
"她轻声回答，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