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占据整个视野的刺目光芒,并非**的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失重感。小说叫做《女配醒悟后主角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是爱吃大西瓜1的小说。内容精选:那占据整个视野的刺目光芒,并非爆炸的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失重感。顾屿感觉自己像一滴水珠,坠入了无垠的、扭曲的光之海洋。没有痛楚,只有意识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浮、重组。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冰冷的触感率先回归。脸颊贴着粗糙、带着湿气的硬物。耳边是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声,比她在现代公寓里听到的更加清晰、宏大,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和一种从未闻过的、...
顾屿感觉自己像一滴水珠,坠入了无垠的、扭曲的光之海洋。
没有痛楚,只有意识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浮、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冰冷的触感率先回归。
脸颊贴着粗糙、带着湿气的硬物。
耳边是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声,比她在现代公寓里听到的更加清晰、宏大,带着某种原始的韵律。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和一种从未闻过的、类似檀香混合着金属的气息。
顾屿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景象。
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没有冰冷的窗框。
她躺在一方冰冷的石台上,头顶是古朴的、深色木质横梁,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灯盏,照亮着这个宽敞却陈设简单的房间。
门外,是滂沱大雨织成的帘幕,冲刷着青石板铺就的庭院。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屿猛地转头,动作牵扯到全身,一阵酸麻胀痛袭来。
她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倚门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剑宗大师兄,凌寒!
顾屿的脑海瞬间炸开。
《空》这本小说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正是书中对女主白薇情深义重、一路保驾护航的忠犬男配!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守着自己这个……恶毒女配?
凌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顾屿师妹,”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你擅自闯入后山禁地,引动星陨异象,惊扰宗门。
若非宗主念你初犯,又恰逢星陨乃大千世界之兆,你此刻该在思过崖下面壁。”
顾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后山禁地?
星陨异象?
是了,她穿越过来时,那颗砸向她的“流星”……原来在书中的世界,被众人当成了天降异象!
“我……”她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嘶哑。
“不必解释。”
凌寒打断她,语气冷淡,“你素日言行不端,屡屡针对白薇师姐,此次又擅闯禁地,引动异象,惹人非议。
宗主虽免你重罚,但命你在此静思己过,三日内不得踏出此院一步。”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你好自为之。
若再行差踏错,休怪门规无情。”
说完,他不再看顾屿一眼,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雨幕的利剑,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冰冷的命令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剑气。
雨声更大了。
顾屿支撑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依旧是那双细腻修长的手,只是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不再是现代都市里那种带着点职业气息的样子。
但这双手的主人,在书里却是个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最终下场凄惨的蠢货。
“顾屿……小师妹……”她低声念着这个属于恶毒女配的名字。
窗外的大雨,与记忆中那个带走一切的雨夜重叠,又与穿越前那个让她发出“活着为了什么”疑问的雨夜交织。
一种比现代更甚的、深入骨髓的孤寂感将她包围。
在这个世界,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她是公认的“麻烦制造者”。
老院长给予她的那点微末温暖,在这个弱肉强食、情感激烈如火的修仙世界里,显得如此渺小和遥远。
她试着去想原主“顾屿”的记忆。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个白衣胜雪、气质空灵、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的女子——白薇;白薇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对她倾慕有加的男修;还有自己(原主)躲在阴暗角落,看着众星捧月的白薇时,心中那股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扭曲的嫉妒之火……这情绪如此强烈而熟悉,却让现在的顾屿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陌生。
这不是她的情绪。
这是属于那个“顾屿”的执念。
“执念……”顾屿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原主的执念是白薇,是那份求而不得的关注和嫉妒。
那她自己的呢?
那个雨夜,母亲流着泪骂她是“怪物”的画面再次闪现。
那个火灾之后,再也感受不到情绪的自己。
那个站在老院长墓碑前,明明应该悲伤却一片空茫的自己……她的执念,是寻找一个存在的意义?
还是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踩在雨滴上。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部分光线。
来人一身素雅却不失华贵的浅碧色衣裙,乌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
她的容貌清丽绝伦,眉宇间带着一种悲天悯人般的柔和,眼神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一切。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即使在这昏暗的雨天,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感。
正是《空》的女主,白薇。
她看着坐在石台上、脸色苍白、眼神迷茫的顾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小师妹,”白薇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温婉动听,“你醒了?
感觉如何?
可有哪里不适?”
她缓步走进屋内,带来一阵清雅的莲香,瞬间驱散了凌寒留下的冰冷剑气。
顾屿看着她,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原主记忆碎片中那种撕心裂肺的嫉妒,也没有任何亲近或厌恶的感觉。
就像在看一幅精美的画,或者一个……与自己无关的***。
她只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仅此而己。
“我没事。”
顾屿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平静无波。
白薇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平静和冷淡。
按照以往,这个小师妹见到她,要么是阴阳怪气,要么是强压嫉妒,眼神躲闪。
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得近乎……空洞。
她走到顾屿身边,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似乎想探一探顾屿的额头。
就在白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顾屿皮肤的瞬间,顾屿的体内,那沉寂了二十多年、被母亲称为“怪物”的力量——那曾在现代雨夜抹*数百生命后陷入死寂的火焰,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白薇伸出的指尖,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美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切的、难以言喻的惊异。
她看着顾屿,眼神深处不再是单纯的担忧或怜悯,而是多了一分探究,甚至是一丝……凝重。
“小师妹,”白薇收回手,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明,“你引动的星陨,似乎……有些特别。”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顾屿体内的那一点微弱的悸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白薇眼底的那抹惊异,却如同烙印,留在了顾屿的视野里。
顾屿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
细腻,修长,看似无害。
她心中那个困扰了多年的疑问,在穿越后的第一个雨天,在女主白薇那复杂的目光中,变得更加清晰而沉重:这双手,这副躯壳,还有那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个以“执念”为食的修仙世界里,到底会碰撞出什么?
而那被母亲称为“怪物”的力量,在这方天地,又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