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秋日的天奉峰,肃穆得近乎窒息。小编推荐小说《葬仙谷:血祭残章》,主角陈燎福伯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秋日的天奉峰,肃穆得近乎窒息。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金顶祭坛,将本该辉煌的落日余晖挤压成一道惨淡的金边,勉强勾勒着祭坛上古朴而威严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松脂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千年的庄重气息。陈祀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额头紧贴着同样冰冷的石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祭坛深处传来的、微弱却恒定的脉动——那是王朝气运与天地法则在此交汇的余韵。作为天奉宗最年轻的祀生,这是他第一次参与五年一度的“秋...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金顶**,将本该辉煌的落日余晖挤压成一道惨淡的金边,勉强勾勒着**上古朴而威严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松脂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千年的庄重气息。
陈祀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额头紧贴着同样冰冷的石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深处传来的、微弱却恒定的脉动——那是王朝气运与天地法则在此交汇的余韵。
作为天奉宗最年轻的祀生,这是他第一次参与五年一度的“秋稷大祭”。
不同于日常的小祭,秋祭关乎来年国运丰穰,由宗主陈玄亲自主持,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穿着素白镶玄边的祀生袍,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碾碎的责任感。
在他身前几步之遥,父亲陈玄——天奉宗现任宗主,身披繁复厚重的玄色祭服,头戴象征沟通天地的“承天冠”,背影挺拔如古松,正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最后一项仪轨:将九穗饱满的黄金稷米,连同九滴取自龙脉源头的“净泉”,缓缓注入****那方温润剔透的玉盘——祈天玉。
祈天玉是天奉宗的圣物,更是大胤王朝的国运重器。
此刻,它静静悬浮在**核心的法阵之上,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白色光晕,将陈玄肃穆的身影笼罩其中,仿佛真神临凡。
观礼台上,大胤皇帝、皇室宗亲、勋贵重臣以及受邀观礼的几位仙门代表,无不屏息凝神,气氛庄重到了极点。
陈祀努力平复着心跳,按照无数次演练过的步骤,小心捧起面前盛满千年古松香灰的青铜小鼎。
接下来该他上前,将香灰均匀洒在**特定的符文节点上,以稳固仪轨,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父亲宽大的祭服袍袖下,那只捧着净泉玉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泉水,偏离了轨迹,落在了祭服玄色的衣襟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陈祀的心猛地一揪。
父亲陈玄,主持祭祀数十年,向来以“磐石之稳”著称,从未在如此重要的仪轨上出过半分差错!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强自镇定,完成自己的步骤。
当香灰簌簌落下,接触到**符文的瞬间,本该亮起的微光却显得异常黯淡。
同时,他感到指尖触碰到的祈天玉边缘,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仿佛那不是温玉,而是一块刚刚离开炉火的烙铁。
他下意识地想缩手,但祀生的职责让他硬生生忍住,只是指尖的灼痛感越发清晰。
他抬眼飞快地看向父亲。
陈玄似乎并未察觉儿子的异样,他的脸隐在承天冠垂下的珠帘之后,看不真切表情。
但陈祀却清晰地看到,父亲握住祈天玉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宽厚的肩膀也绷得死紧,像是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重压。
**上空,那原本柔和神圣的*白光晕,不知何时,竟开始微微扭曲、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礼——成!”
司礼官拖长了调子的宣告,本该是祭典最庄严的尾声。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轻响,从****传来。
陈玄挺拔如松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刺目的猩红,如同最**的妖花,骤然在他七窍之中……怒放!
鲜血,殷红的、温热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嘴角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威严的承天冠,浸透了他玄色的祭服前襟!
“父…!”
陈祀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向前扑去。
然而,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仿佛九霄雷霆在耳边炸裂!
****,那块承载着王朝气运、沟通天地的圣物——祈天玉,就在陈玄鲜血喷溅而出的同时,毫无预兆地……轰然碎裂!
无数晶莹的碎片,裹挟着陈玄喷溅的鲜血,如同最残酷的冰雹,向西面八方激射!
玉盘**的核心部分,更是瞬间化为齑粉,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血色的惨白气浪!
“啊——!”
“护驾!
护驾!”
“天谴!
这是天谴啊!”
观礼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呼喊、桌椅翻倒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皇帝被侍卫团团护住,勋贵们面无人色地后退,仙门代表们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上,陈玄那沾满鲜血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首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双曾饱含智慧与威严的眼睛,此刻圆睁着,空洞地望向阴沉的天穹,瞳孔深处似乎凝固着无法言说的惊骇与……一丝指向陈祀的、难以解读的深意。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如同被诅咒的**。
金碧辉煌的观礼台,转瞬只剩下狼藉一片。
陈祀被祈天玉碎裂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父亲身边。
“爹!
爹!”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擦去父亲脸上那刺目的鲜血,触手却是一片冰冷粘腻,再无半分生机。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水,无声地*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狂风般冲上**,重重跪倒在陈玄*身旁。
是兄长陈燎。
他比陈祀年长几岁,性格刚毅如火。
此刻,他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骇人的平静。
他死死盯着父亲七窍流血的面孔,又猛地转向那祈天玉碎裂后留下的、一片狼藉的玉粉和沾染着父亲鲜血的碎片。
陈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淬火的利*,狠狠刺向**下方那片象征着**绝地的方向——葬仙谷的所在!
那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是不顾一切的决绝,还有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
“燎…哥?”
陈祀被兄长的眼神慑住,心头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陈燎没有看弟弟,他猛地俯身,不顾那锋利的玉屑,竟徒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混杂着父亲鲜血和祈天玉粉末的污秽之物,紧紧攥在手心!
鲜血立刻从他指缝中渗出。
他霍然起身,声音嘶哑低沉,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陈祀的耳膜:“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陈燎的身影己如离弦之箭,带着一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戾气,决绝地冲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葬仙谷方向的、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
“哥——!”
陈祀的呼喊终于冲破喉咙,带着绝望的哭腔,却只撞在冰冷的山壁上,留下空洞的回响。
**之上,只剩下陈祀一人。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呜咽,卷起几片沾血的祈天玉碎片,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跪在父亲冰冷的**旁,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眼泪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兄长远去的背影,父亲凝固的眼神,祈天玉刺耳的碎裂声,还有掌心无意中按到的一块冰冷、尖锐、带着粘稠湿意的硬物……所有感官的碎片,都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缓缓摊开紧握的左手。
掌心,是一块比指甲盖稍大的、边缘锋利的祈天玉碎片。
碎片上,蜿蜒着几道如同活物般、诡异**的……暗红色血丝。
那血丝,一部分属于父亲,另一部分,却似乎是从玉石内部……渗透出来的?
碎片冰冷刺骨,却又隐隐传来一股微弱却执拗的……脉动?
仿佛一颗濒死的心脏,在绝望中不甘地跳动。
陈祀沾满血污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这块染血的碎片。
尖锐的棱角刺入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父亲为何暴毙?
祈天玉为何碎裂?
哥哥为何如此决绝地冲向绝地?
这块染血的碎片……又是什么?
天奉宗的天空,塌了。
而他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和染血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