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像一张无声的网,缓缓地罩住了幽都的深巷。“梦想成真以后”的倾心著作,冥川温瑾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冥川醒来时,仍是夜色如墨。屋檐上残灯微摇,映出幽都深巷的斑驳影子。他在这座城市的暗处潜伏己久,习惯了夜风穿过破旧窗棂带来的寒意。外头的喧嚣早己散去,只剩下巷口偶尔传来的犬吠和醉汉的梦呓。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孤独而警醒。他轻轻起身,披上一件灰色长衫,步履无声地走到木门前。门后是一条细窄的胡同,泥泞与腐烂混杂,空气里透着潮湿的味道。冥川蹲下身,从门缝下抽出一枚铜钱。那是亡命之徒之间的暗号,代表着有新...
月光被层层雾气遮掩,唯有巷口那盏风烛残年的油灯,在风中微微颤抖,将淡黄的光晕投在青石板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冥川裹着灰色的旧衫,背靠冷漠的墙壁,目光沉静如潭水。
他的呼吸在夜里凝成一缕缕白雾,仿佛他体内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消散。
乱世之中,信仰如同一枚遗失的铜钱,被泥尘掩埋,无人问津。
冥川却偏偏在这泥泞之间,摸索着前行。
他的心,曾经炽热如火——父兄在庭堂上倒下时,他只觉得血液都沸腾了,恨不得以身相搏。
可如今,烈火熄灭,剩下的只是灰烬和深沉的孤独。
他低头凝视掌心。
那是他父亲死前递给他的玉佩,己然失去光泽。
玉佩上篆刻的家族铭文,早被岁月磨平。
冥川用指腹轻轻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手心的温度。
“无归。”
这是父亲临终时对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既是他的字,也是他命运的归宿。
“冥兄。”
一个低哑的声音从巷尾传来。
冥川抬头,只见一个身影踉跄而来,身着破旧的书生袍服,一只手拢着衣襟,另一只手提着一盏铜灯。
那人名叫温瑾,是**学士中最为桀骜的一个。
他们初识时,温瑾正被禁军追捕,冥川将他救入巷中,二人由此结下莫逆之交。
“今日可有收获?”
冥川问。
温瑾摇了摇头,将铜灯搁在地上,坐在他身旁:“城中风声愈紧,宵禁之后,连蜉蝣都不敢乱飞。
何谈谋事?”
冥川苦笑。
自那场大火之后,他和温瑾便栖身于幽都的下层,依靠零星的线报和些许残存的学问苟延残喘。
权臣赵隽掌握朝政,铁腕肃清**,忠良尽灭,百姓如草芥。
冥川见惯了腥风血雨,也习惯了绝望。
温瑾却仍不死心。
他低声道:“我有一友,名唤沈思,同在太学院时曾共读‘仁义之道’。
近日得信,沈思亦流落于市井,据说结识了一群能人异士,暗中谋划反抗。”
冥川目光一亮,却随即黯淡下去:“反抗?
以什么?
我们手无寸铁,粮尽薪绝。
城中的力量尽握于赵隽之手,谁能撼动他?”
温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铜灯推到冥川面前:“你可还记得,幼时家中祭祖,总要点这灯?”
冥川愣住。
铜灯陈旧,灯油所剩无几,灯芯己焦黑。
他记得父亲常说:“火在,人心不灭。”
可如今这火光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信仰便是如此。”
温瑾缓缓道,“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能聚火成炬。
你我虽困于泥沼,未必不能点燃一线希望。”
冥川沉默了。
他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
过去的信仰,像被遗落在尘埃里的玉佩,蒙尘己久,却未曾彻底碎裂。
他想起父亲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即使身死族灭,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夜色渐深,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冥川本能地按住腰间的短*,温瑾也警觉起来。
不多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闯进巷子。
那人满身血污,气喘吁吁,手中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
“快……快救我……”那人跪倒在地,声音微弱。
冥川和温瑾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将他扶起。
冥川见那人面容青涩,衣着虽破却干净,像是城中失散的书生。
冥川迅速从他手中取过信件,翻开一看,眉头紧锁。
信中只寥寥数语:“天命未绝,义士当聚。
幽都桥下,三日之后。”
冥川心头一震。
这是约定,是集结的号角。
温瑾也看出了端倪,低声道:“这便是沈思的笔迹。”
那书生挣扎着抬起头:“我……我本在太学院为沈公传信,谁知被赵*走狗发现,几乎丧命。
沈公言,冥川与温瑾乃乱世希望,望二位勿失信仰,三日后桥下相见。”
冥川望着手中的信,心中百感交集。
失落的信仰,仿佛在黑暗中燃起微光。
多年来的颠沛流离,让他几乎忘了“希望”二字的模样。
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信仰不是供人膜拜的神像,而是一枚枚在风雨中传递的信笺,是一个个在黑夜里点燃的火把。
温瑾轻声道:“冥兄,你可愿再赌一次?
哪怕前途未卜,哪怕万劫不复?”
冥川缓缓点头,目光如炬:“赌一次。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便不负此身。”
夜风渐起,铜灯在风中摇曳,火光跳跃,映在三人的脸上。
血迹未干的信笺在灯下微微颤抖,如同将要点燃的火种。
冥川收好信件,扶着那书生起身。
此刻的他,忽然觉得肩头的重量变得真实而沉重。
“走吧。”
冥川低声道,“我们去桥下。”
温瑾点头,三人扶持着,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幕之下,幽都的风似乎带着一丝新生的暖意。
冥川心头那枚早己蒙尘的玉佩,此刻仿佛又微微发出了光亮。
他明白,真正的信仰,哪怕遗落在尘埃中,也总有人会将它拾起,重新点燃。
这是乱世的开端,也是希望的种子。
冥川在沉默中,踏上了通往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