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霉味儿,死死糊在夜十三的鼻腔里。都市小说《概念操控者》是大神“爱吃鸡蛋炒三丝的真宝”的代表作,凌霜沈冰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霉味儿,死死糊在夜十三的鼻腔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墙皮斑驳得如同烂疮,一张一动就呻吟的破铁床,一张被泡面桶和揉成团的过期传单淹没的桌子,就是他全部的家当。手机屏幕幽白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也照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屏幕上,两条信息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己麻木的神经。房东王胖子的语音消息,公鸭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唾沫星子,仿佛要从扬声器里喷出来:“夜十三!...
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墙皮斑驳得如同烂疮,一张一动就**的破铁床,一张被泡面桶和揉成团的过期**淹没的桌子,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手机屏幕幽白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也照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
屏幕上,两条信息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己麻木的神经。
房东王胖子的语音消息,公鸭嗓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唾沫星子,仿佛要从扬声器里喷出来:“夜十三!
***死屋里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
老子就带人来换锁!
三个月的房租,一分不能少!
拿不出钱,就给老子卷铺盖*去桥洞底下挺*!”
紧接着,是来自市第一医院的缴费通知,冰冷的文字不带一丝人情:“患者沈玉兰(母亲)本期化疗及住院费用合计:¥78,**0.00。
账户余额不足,请于48小时内续费,否则将影响后续治疗。”
轰!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还有对自身无能的极度憎恶的浊气,猛地冲上夜十三的头顶,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几乎窒息。
母亲枯槁的脸,王胖子唾沫横飞的狰狞嘴脸,还有那个永远填不满、压得他脊梁骨都要断掉的钱窟窿……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间散发着穷酸腐臭的斗室里发酵、膨胀,要将他彻底碾碎。
太穷了。
穷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绝望的酸气。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一丝痛感都显得奢侈。
就在意识即将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夜十三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幻觉。
他“看”到了。
缠绕在他身上,像无数条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黑色荆棘,勒紧他的脖子,钻进他的骨头缝,贪婪地***他生命里最后一点热气的……**实质**。
一种粘稠、冰冷、散发着腐朽和彻底绝望气息的——**概念**!
**贫穷**!
这个词如同带着电光的烙印,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它不是形容词,不是状态,它是一种活生生的、具象化的、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存在实体**!
荒谬感被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火山爆发般的冲动瞬间取代。
夜十三几乎是凭着灵魂深处的咆哮,对着那死死缠绕在手腕上、最粗壮最冰冷的一股荆棘,伸出了手。
不是物理的抓握,而是一种意志的凝聚,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撕扯!
五指,带着倾尽一切的恨意与不甘,狠狠——**一捏**!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的声响,在死寂的出租屋里响起,又似乎只炸响在他的颅骨之内。
被他攥住的那一股浓稠如沥青的“贫穷”荆棘,如同被投入炼狱的雪片,瞬间崩解、汽化,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卸下万斤重担般的轻松感,猛地从手腕蔓延至全身。
夜十三下意识地急促吸了口气,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竟顺畅了许多。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冰凉又灼热的奇异触感。
“砰!
砰!
砰!!”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王胖子破锣般的嗓子穿透薄薄的门板:“夜十三!
***聋了?!
给老子开门!
听见没有!
今天不把钱拍出来,老子就把你这堆破烂扔大街上去!
开门!!”
钥匙粗暴地捅进锁孔,拧动。
夜十三眼神骤然转冷,刚刚被捏碎的戾气瞬间重新凝聚。
他刚要有所动作,视线却被桌上那部屏幕骤然亮起的破旧手机死死吸住。
不是来电。
是信息提示。
一条,两条,三条……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屏幕,提示音密集得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XX银行您尾号****账户存入*** 5,000.00 元(意外险理赔尾款),余额 5,120.38 元。
启点文学网您的作品《XXXX》产生稿费 1,200.00 元,己发放。
XX支付您收到一笔来自“***(可能输错账号)”的转账 2,***.00 元,请核实。
生命之光基金会尊敬的沈玉兰亲属,您申请的紧急医疗援助金 70,000.00 元己获批,将首付市一院指定账户……冰冷的数字在小小的屏幕上跳跃、叠加,汇聚成一道刺破绝望黑暗的光。
夜十三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那捏碎“贫穷”带来的瞬间轻松,被一种近乎荒诞的、*烫的狂喜所取代!
“咔嚓!”
门锁被暴力拧开。
房东王胖子那张油光水滑、写满刻薄与戾气的肥脸,裹挟着浓烈的烟臭和酒气,挤了进来。
他腆着硕大的啤酒肚,一只肥厚油腻的手掌习惯性地伸向夜十三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夜十三脸上:“小**!
钱呢!
今天就是……”他的咆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
因为他那只伸向夜十三的手,鬼使神差地中途拐了个弯,摸向了自己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那里面,正躺着夜十三亲手签下的、按了红手印的房租欠条。
“滋啦——噗!”
一声轻微的、纸张被点燃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是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嗷——!!”
王胖子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触电般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指尖赫然燎起了一个水泡,冒着缕缕青烟!
而他那个价值不菲的名牌上衣口袋,被烧穿了一个焦黑的窟窿,几缕蜷曲的纸灰混着烧焦的钞票碎片,正从里面簌簌落下。
“火!
火!
我的钱!
我的衣服!!”
王胖子彻底慌了神,像只被*水烫到的肥猪,原地惊恐地蹦跳拍打,试图扑灭根本不存在的火焰。
他手忙脚乱地翻掏着口袋,掏出来的只有焦黑的灰烬和破洞边缘燎焦的布料。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对上夜十三的视线。
昏暗的光线下,夜十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玩味。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首抵他内心最深处那点欺软怕硬的怯懦。
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顺着王胖子的脊椎骨“嗖”地一下窜到天灵盖。
他脸上嚣张的横肉疯狂抽搐,想骂的脏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巨大的惊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肥胖的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夜十三的目光,早己越过抖如筛糠的王胖子,投向窗外。
远处,城市冰冷的霓虹勾勒出繁华的天际线,像一张巨大的、**又残酷的网。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光点,此刻在他眼中,似乎触手可及。
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舒展。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捏碎那冰冷“概念”时,一丝微凉又*烫的、足以颠覆一切的余韵。
夜十三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
冰冷,锐利,带着初生的、睥睨一切的锋芒。
“原来……”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仿佛带着足以撬动整个世界的重量,“游戏,是这么玩的。”
嗡嗡嗡——!
桌上,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再次疯狂亮起,新的信息提示如同急促的鼓点,震动得整个桌面都在轻颤。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冷峻的侧脸,也清晰地映亮了窗外楼下——一辆线条流畅、宛如蛰伏于夜色中的**黑色猎豹般的豪华轿车,正无声地滑过湿漉漉的街角。
猩红的尾灯,在雨后映着霓虹的地面上,拉出两道短暂、刺目、如同燃烧血痕般的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