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细雨斜织,如轻纱蔽月。小说《墨色幽篱忆浮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烟灰缸11”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岑瑶林蕴之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细雨斜织,如轻纱蔽月。院墙外有低低私语,院墙内却寂静无声,偶有雨水滴落青石,溅起一圈微澜。林岑瑶贴着湿漉漉的檐角,指尖微颤,却是下意识握紧了掌中那块细琢的玉坠——素面无华,边角隐现磨损,是穆氏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天地浑然,意识回转,她仍不能信这般离奇——上一刻,她还在办公室伏案校对文件,下一瞬却盘桓在这座历史沉积的深宅大院。空气里满是檀香和潮湿的泥土气息,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如今全然陌生,却又被身...
院墙外有低低私语,院墙内却寂静无声,偶有雨水滴落青石,溅起一圈微澜。
林岑瑶贴着湿漉漉的檐角,指尖微颤,却是下意识握紧了掌中那块细琢的玉坠——素面无华,边角隐现磨损,是穆氏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天地浑然,意识回转,她仍不能信这般离奇——上一刻,她还在办公室伏案校对文件,下一瞬却盘桓在这座历史沉积的深宅大院。
空气里满是檀香和潮湿的泥土气息,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如今全然陌生,却又被身体本能牵引着,仿佛她从未属于别处。
远处一串碎步从游廊蔓延而来,丫鬟白芷小跑着近前,低声规矩地道:“三小姐,嫡夫人请去正厅用茶。”
声音温软,却不见多少敬意。
林岑瑶垂眸应是,嘴角噙着一线淡淡的笑意,静静打量着白芷雪白的衣衫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神态——在这府里,庶女的身份胜不过一介下人,连眼神都要低几分。
她收拾裙角,缓步跟随,青砖小径两旁种着紫藤,枝蔓攀墙,映衬出将军府的幽深冷峻。
每走一步,林岑瑶都在腹稿今后的路——冷漠的父亲、盛宠的嫡姐、嚣张的嬷嬷丫头、层层权谋的宅院濒临风雨。
她必须小心翼翼,决不露出锋芒,也决不能轻易屈服。
穿过拱门,正厅灯影婆娑,墙上挂着林绍庭的戎装画像——肃*威仪,眼神如刀。
穆氏过世,她便如弃子一般,被遣至偏院。
这场‘归来’,即是家族的宣示,也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厅内嫡夫人坐于主位,身旁簇拥着女儿林蕴之,气场*人。
林岑瑶俯身行礼:“瑶儿拜见嫡母,见过大姐。”
语调柔顺不失礼数,神情恭谨而不卑不亢。
穆氏继室早逝,林家嫡母独揽中馈,掌控宅院一切事宜。
林蕴之自幼便伴随母亲身侧,眉眼精致,衣饰华贵,端然处处俱是真嫡遗风。
她抬眸神态淡然,眼底却掠过一缕轻蔑的笑:“三妹归来得早。
正厅规矩多,有些事待会还须教教你。”
林岑瑶低头,并不辩驳,只是默默将话记在心里。
她听得旁侧有丫鬟用银盏煮茶,茶香缭绕间,林蕴之却慢慢放低杯盏,用慵懒而温婉的口吻道:“嫡母说过,庶出子女行事须端谨规矩,不得因过往亲事而失了分寸。
三妹既归府,日后务必谨守。”
每个音节都蕴**施压和暗指。
嫡母未置可否,只是用特有的审视目光盯着林岑瑶,淡然道:“你在外许久,规矩礼数须再学学。
这些日子,多随蕴之在内院走动,切勿惹出是非。”
言下之意,正是将林岑瑶束于林蕴之羽翼之下,节制她的一言一行。
林岑瑶并不争辩,只垂首顺应。
然她心知肚明,嫡姐林蕴之手腕极深。
这份‘关照’,不过是将她困在明处,暗中看她如何乖巧听话。
林蕴之勾唇笑了笑,随手将一只细瓷茶盏递到林岑瑶面前:“三妹既归家,便先敬嫡母一杯。”
指节修长,却隐约透出不可抗拒的威势。
林岑瑶抬眸,对上林蕴之如水的目光。
她接过茶盏,微微俯身,声音温和:“多谢大姐教诲。”
她自知此盏茶是第一道试探——若有迟疑,就是不顺从,若一饮而尽,就是舍弃自尊。
茶水温热,苦涩难咽。
林岑瑶一口饮下,唇边浮现浅笑。
正厅里的光影交错,她的身影悄然拉长,在这风雨欲来的宅院里,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庶女逆流’。
夜色转浓,厅外雨水未断。
林岑瑶告退,走廊尽头立着一排老松,枝叶遮蔽,雨点打在肩上微凉。
她回头一瞥,林蕴之远远立于廊下,乌黑秀发随风微拂,神色遥遥,像一只静待的猎豹。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和灯下交错,一场无形的较量己然拉开帷幕。
回到偏院,屋内陈设简陋,旧灯晕染出一片淡黄。
丫鬟白芷跟随进来,低头为岑瑶披上外衣,悄声道:“三小姐,今日偏院有嬷嬷来查仓,说要核点库物,奴婢怕是有些忙不过来。”
林岑瑶垂眸,语气平静却压着几分冷意:“说是查仓,其实是苛责。
你且随我去,今后用物记细些,勿叫人以此作难。”
她带着白芷去库房,见两个嬷嬷正低声计数,表情冷漠。
林岑瑶微笑走近,轻声寒暄几句,又亲自检查物资,将账目梳理得滴水不漏。
嬷嬷见她举止规矩,话语得体,虽仍冷脸相对,终究无话可说,只留一句:“三小姐虽居偏院,也要将自家内务打理妥当,莫误了嫡母的脸面。”
言罢退去。
白芷悄声暗喜:“三小姐有主意,若不是亲自来点,今次怕要落人把柄。”
林岑瑶微凝神色:“这点算不得主意,只是不得不谨慎。
身处宅院,步步皆关乎安危,哪怕一粒米一缕布,都可能成为算计的借口。”
她**玉坠,心头微动——昔日职场的应变,于此竟成了自我保护的武器。
夜己深,雨声渐止。
林岑瑶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账册,忽然明白此身置于风口浪尖,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她未曾奢望嫡母的庇护,也不信嫡姐的恩情。
一切都要靠自己。
院外倏然传来杂乱脚步,有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进来传话:“三小姐,明日辰时请往南园听课,嫡母命大姐亲自督教。”
声色冷然,分明是警告。
林岑瑶眼底一闪,微笑回应:“劳烦嬷嬷费心,明日定然准时。”
待嬷嬷远去,白芷忧心低语:“南园向来只教嫡女,三小姐往时不得相伴......怕是大姐要结新难处。”
林岑瑶静静道:“越是束缚,越要学会生存。
你只记得,凡事须有退有守。”
灯火映照她的眉眼,清冷里带着难掩的坚韧——她不知未来几多风雨,但今夜己决意不再退缩。
窗外夜色沉沉,正厅依稀亮着灯。
林岑瑶远远望去,那院落深处、权势密布,每一处皆如深海波澜。
那夜的雨己停,林府的石阶被洗得愈发冷净。
林岑瑶站在廊下,任清风拂面,眸光深沉。
她知道,每一个站立的今夜,都是新一轮权谋的开端。
而她,终将在这一场迷途归来的局中,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