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棋盘
第1章
第一章·承露台上的棋局承德殿的铜鹤香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时，二皇子正在承露台修剪一盆金丝罗汉松。
玉剪擦过枝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殿下，太医院传来消息，陛下昨夜呕了三回血。
"青衣宦官跪在青砖上，额角沾着晨露。
剪刀停在半空，一片蜷曲的枯叶打着旋儿落进釉里红瓷盆。
二皇子望着叶片上蛛网般的纹路，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春夜。
母妃被三尺白绫绞*在棠梨宫时，凤仙花染红的指甲也是这样支离破碎的纹路。
"老四在做什么？
""四皇子辰时三刻去了西郊大营，走的是玄武门暗道。
"二皇子将玉剪轻轻搁在汉白玉栏杆上。
栏杆底下伏着只绿头蟋蟀，前足沾着可疑的暗红色。
他俯身捡起蟋蟀，指腹碾碎虫壳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告诉李尚书，明日早朝该议一议北疆军饷的事了。
"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五皇子摇着湘妃竹骨折扇转过九曲桥，月白锦袍上银线绣的仙鹤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他身后跟着个抱琴的婢女，裙裾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迹——那是昨夜溺死在太液池的小太监留下的。
"二哥好雅兴。
"五皇子倚着朱漆廊柱，扇骨敲打掌心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听说四哥最近得了匹大宛马，通体雪白，唯独额间一抹红，像极了当年父皇射*的那头白鹿。
"二皇子拈起石桌上的玛瑙围棋子。
黑子浸着凉意，让他想起去岁冬猎时摸过的死狼眼珠。
当时老七的箭穿透狼喉，热血溅在雪地上，像幅写意的红梅图。
"五弟若是喜欢，为兄替你讨来便是。
"棋子落入檀木棋罐，叮的一声惊飞了柳荫里的黄鹂。
婢女怀中的焦尾琴忽然崩断一弦。
五皇子抚掌大笑，腕间沉香木佛珠撞出沉闷回响。
"都说二哥最疼弟弟们。
"他凑近些，压低的声音裹着龙涎香的甜腻，"昨夜司礼监的汪公公...是在慎刑司咽气的吧？
"风掠过太液池，带起的水腥气里混着丝缕血腥。
二皇子看着五皇子袍角翻飞的仙鹤，忽然想起三日前大理寺呈上的密报：江南三州十七县的粮仓，今年新收的稻谷都带着股奇异的苦味。
承露台下的宫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四皇子玄甲上的饕餮纹在日
玉剪擦过枝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殿下，太医院传来消息，陛下昨夜呕了三回血。
"青衣宦官跪在青砖上，额角沾着晨露。
剪刀停在半空，一片蜷曲的枯叶打着旋儿落进釉里红瓷盆。
二皇子望着叶片上蛛网般的纹路，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春夜。
母妃被三尺白绫绞*在棠梨宫时，凤仙花染红的指甲也是这样支离破碎的纹路。
"老四在做什么？
""四皇子辰时三刻去了西郊大营，走的是玄武门暗道。
"二皇子将玉剪轻轻搁在汉白玉栏杆上。
栏杆底下伏着只绿头蟋蟀，前足沾着可疑的暗红色。
他俯身捡起蟋蟀，指腹碾碎虫壳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告诉李尚书，明日早朝该议一议北疆军饷的事了。
"蝉鸣突然尖锐起来。
五皇子摇着湘妃竹骨折扇转过九曲桥，月白锦袍上银线绣的仙鹤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他身后跟着个抱琴的婢女，裙裾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迹——那是昨夜溺死在太液池的小太监留下的。
"二哥好雅兴。
"五皇子倚着朱漆廊柱，扇骨敲打掌心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听说四哥最近得了匹大宛马，通体雪白，唯独额间一抹红，像极了当年父皇射*的那头白鹿。
"二皇子拈起石桌上的玛瑙围棋子。
黑子浸着凉意，让他想起去岁冬猎时摸过的死狼眼珠。
当时老七的箭穿透狼喉，热血溅在雪地上，像幅写意的红梅图。
"五弟若是喜欢，为兄替你讨来便是。
"棋子落入檀木棋罐，叮的一声惊飞了柳荫里的黄鹂。
婢女怀中的焦尾琴忽然崩断一弦。
五皇子抚掌大笑，腕间沉香木佛珠撞出沉闷回响。
"都说二哥最疼弟弟们。
"他凑近些，压低的声音裹着龙涎香的甜腻，"昨夜司礼监的汪公公...是在慎刑司咽气的吧？
"风掠过太液池，带起的水腥气里混着丝缕血腥。
二皇子看着五皇子袍角翻飞的仙鹤，忽然想起三日前大理寺呈上的密报：江南三州十七县的粮仓，今年新收的稻谷都带着股奇异的苦味。
承露台下的宫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四皇子玄甲上的饕餮纹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