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旧梦
第1章
1 1 冷宫雪夜长信宫今夜又落雪了。
西北风卷着碎玉似的雪粒，从残破的窗纸缝隙钻进来，扑在她**在外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阵刺骨的疼。
沈梨的手微微一抖，指间缝着银针的绣帕歪了线。
她眨了下眼，没作声，低头将那根错针拆掉，重新缠上。
冷宫无人管事，火盆里的炭灰早就熄了，室内冷得像是一座空棺。
她坐在灯下，身后墙角堆着积雪带进来的脏水，她没看一眼，只把一针一线缝得比命还仔细，仿佛那不是一块寻常的帕子，而是她活下去的全部。
“主子，今夜怕是要下大了，奴婢去后殿取点柴来。”
小竹跺着脚，小声道。
沈梨头也不抬，只轻轻颔首：“带上帘子，别叫风钻进来。”
屋外风声呼啸，隔着残缺的檐角，依稀还能听见隔壁御花园传来的琵琶声，那是永和宫今夜设宴，为了庆贺贵妃得宠连中三赏，陛下亲至。
而她，原是陛下亲封的才人，如今不过困在这破宫三个月，便再无人提起。
她原以为，冷宫是个被遗忘的角落，除了冷、饿与无休止的孤寂，再无他物。
直到今夜，门被猛地撞开。
风卷着雪钻进来，撕得灯花一抖，室内光影摇曳。
沈梨抬头，手中针线还未落下，便见那一抹高大清冷的身影立在门口。
“……陛下。”
她喃喃，跪下时几乎忘了手中尚握着绣帕，银**进掌心，鲜血沁出一滴，滴在素白帕角。
他一身雪衣，面无表情，眼神仿佛落在她身上，又仿佛穿透了她的脸，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影子。
她知道，那不是她。
“你倒真安分。”
他的声音比风更冷，“朕以为你早该疯了。”
沈梨低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不敢。”
他缓步走近，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如重锤击心。
“还在绣帕？”
他目光落在她掌心血迹之处，语气里听不出是讥是怜，“你知不知道，她也常绣这个。”
沈梨睫毛颤了颤，垂着的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模糊不清。
“臣妾不知。”
他笑了一声，低沉，带着倦意与一丝讥诮：“你还真能装。”
沈梨的指尖攥紧了那块帕子，指节泛白。
她很想问一句：既然知道是装，为什么还来看她？
可她没问。
她已经学会不问。
三个月前，她在登州的寒江渡口
西北风卷着碎玉似的雪粒，从残破的窗纸缝隙钻进来，扑在她**在外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阵刺骨的疼。
沈梨的手微微一抖，指间缝着银针的绣帕歪了线。
她眨了下眼，没作声，低头将那根错针拆掉，重新缠上。
冷宫无人管事，火盆里的炭灰早就熄了，室内冷得像是一座空棺。
她坐在灯下，身后墙角堆着积雪带进来的脏水，她没看一眼，只把一针一线缝得比命还仔细，仿佛那不是一块寻常的帕子，而是她活下去的全部。
“主子，今夜怕是要下大了，奴婢去后殿取点柴来。”
小竹跺着脚，小声道。
沈梨头也不抬，只轻轻颔首：“带上帘子，别叫风钻进来。”
屋外风声呼啸，隔着残缺的檐角，依稀还能听见隔壁御花园传来的琵琶声，那是永和宫今夜设宴，为了庆贺贵妃得宠连中三赏，陛下亲至。
而她，原是陛下亲封的才人，如今不过困在这破宫三个月，便再无人提起。
她原以为，冷宫是个被遗忘的角落，除了冷、饿与无休止的孤寂，再无他物。
直到今夜，门被猛地撞开。
风卷着雪钻进来，撕得灯花一抖，室内光影摇曳。
沈梨抬头，手中针线还未落下，便见那一抹高大清冷的身影立在门口。
“……陛下。”
她喃喃，跪下时几乎忘了手中尚握着绣帕，银**进掌心，鲜血沁出一滴，滴在素白帕角。
他一身雪衣，面无表情，眼神仿佛落在她身上，又仿佛穿透了她的脸，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影子。
她知道，那不是她。
“你倒真安分。”
他的声音比风更冷，“朕以为你早该疯了。”
沈梨低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不敢。”
他缓步走近，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如重锤击心。
“还在绣帕？”
他目光落在她掌心血迹之处，语气里听不出是讥是怜，“你知不知道，她也常绣这个。”
沈梨睫毛颤了颤，垂着的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模糊不清。
“臣妾不知。”
他笑了一声，低沉，带着倦意与一丝讥诮：“你还真能装。”
沈梨的指尖攥紧了那块帕子，指节泛白。
她很想问一句：既然知道是装，为什么还来看她？
可她没问。
她已经学会不问。
三个月前，她在登州的寒江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