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1岁的林野刚打完一场黑拳,肋骨隐隐作痛。现代言情《余影漫过长夜未尽》,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郁天竹,作者“Diable25”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21岁的林野刚打完一场黑拳,肋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像有人在她胸腔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随着每次呼吸缓慢地灼烧着内脏。地下拳场的医疗师草草给她缠了几圈绷带就打发她走了,连止痛针都没给。"野姐,喝一杯去?"队友大刘递来一支皱巴巴的烟。林野摇头,却跟着他们拐进了巷子深处那家"昼夜"酒吧。她需要酒精麻痹疼痛,更需要一个地方让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她坐在角落里,只是沉默地灌着最便宜的啤酒。一个穿...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而是像有人在她胸腔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随着每次呼吸缓慢地灼烧着内脏。
地下拳场的医疗师草草给她缠了几圈绷带就打发她走了,连止痛针都没给。
"野姐,喝一杯去?
"队友大刘递来一支皱巴巴的烟。
林野摇头,却跟着他们拐进了巷子深处那家"昼夜"酒吧。
她需要酒精麻痹疼痛,更需要一个地方让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她坐在角落里,只是沉默地灌着最便宜的啤酒。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舞台角落的高脚凳上,闭着眼睛轻声唱着:"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那嗓音像砂纸擦过林野的心口。
她抬头,看见女孩的睫毛在顶灯下泛着潮湿的光,像是哭过,又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女孩唱歌时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在拨弦时若隐若现。
林野愣了下,啤酒杯在掌心转了一圈,没再放下。
——从此,她成了酒吧的常客。
一杯最便宜的酒,三首歌的时间,坐在能看清舞台又不会被注意的角落。
她从不鼓掌,也不点歌,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17岁的沈昭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客人。
那个高挑的女生总是独自来,独自走,像一道影子。
沈昭能从舞台的灯光间隙看见她指关节上的茧,和偶尔从袖口露出的淤青。
最奇怪的是,每当她唱到《野子》的副歌部分,那个女生的呼吸节奏总会微妙地改变,她能看出她喜欢这首歌,但她从不搭话,甚至没和她对视过一眼。
首到某个雨夜,老板娘不在,酒吧里只剩几个醉醺醺的男人。
他们围上舞台,嘴里喷着酒气,手指往她裙摆上蹭——“小妹妹,唱得真好,陪哥哥喝一杯?”
沈昭没动,指尖己经摸到了藏在吉他箱里的小刀。
下一秒,玻璃杯砸碎的声音炸开。
林野一拳揍翻了带头的醉汉。
她动作狠厉,像在拳场里一样,肘击精准地砸在对方喉结上,招招往痛处砸。
对方抄起酒瓶反击,玻璃碎片划破她的手臂,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首到醉汉们骂骂咧咧地付了酒钱*蛋,她才甩了甩手,弯腰去扶被撞倒的桌椅。
而外表乖巧温顺的沈昭只是呆呆的坐在小台子上的凳子上,依旧还抱着手上的吉他,眼里是林野看不清的情愫,但明显,没有感恩。
林野也没指望她感激,只是顺手的事。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掉血迹,又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50块钱,压在收银台上。
“人都走完了,你还不回家吗?”
她抽了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下雨了吗”。
沈昭没回头,也没回答。
林野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雨还在下。
酒吧里,沈昭盯着那扇晃动的门,指尖无意识地拨了下琴弦——E弦突然崩断,在寂静的酒吧里炸开一声刺耳的嗡鸣。
林野连着三天没来酒吧。
沈昭依旧每晚登台唱歌,嗓音低哑,指尖拨弦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些。
台下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那个总坐在角落的高挑身影始终空缺。
《野子》的副歌在酒吧里回荡到第二遍时,沈昭的指甲"咔"地一声划破了吉他面板。
声音不大,淹没在醉醺醺的谈笑声里。
但沈昭的手指僵住了,琴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把细小的刀。
她的拇指指腹传来刺痛,低头看时,一滴血珠正沿着琴弦缓缓滑落。
"啧,心不在焉啊。
"白昼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沈昭抬头,看见老板**红唇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根细长的香烟在她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明明没有点燃,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个女孩没来,你连调都找不准了?
"沈昭垂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安静地取下断弦,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梦。
新弦绷紧时发出尖锐的"铮"声,她的食指被割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血珠渗出来,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
沈昭盯着那抹红色,**悄悄抵住了上颚——像极了三天前,林野手臂上滴落的血迹。
"只是在想新歌的编曲。
"沈昭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接过白昼推来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白昼轻笑一声,指甲上的暗红色在吧台灯光下像干涸的血迹。
"听说前两天打了一场硬仗,肋骨断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地下拳场那帮人下手黑,赢了钱也不给治。
"玻璃杯在沈昭掌心转了一圈,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十七岁的脸庞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稚嫩,但眼神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昼姐怎么知道她是拳击手?
"她问,声音乖巧得像个询问作业的好学生。
"这城里的事,有哪件能瞒过我?
"白昼俯身凑近,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混合着酒香和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更何况..."她的红唇几乎贴上沈昭的耳垂,"那丫头每次来,身上都带着拳场的血腥味。
"沈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想起林野身上总是带着的那种气味——不是汗臭,而是一种铁锈般的、带着生命力的味道。
每次那个高挑的身影坐在台下,那种气息就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想起小时候闷热的夏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的那种感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上的血渍,白昼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老板**手指冰凉,指甲涂着和嘴唇同色的暗红。
"怎么?
我们的小夜莺终于学会关心人了?
""她只是...常客里最安静的那个。
"沈昭别过脸,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仿佛刚才盯着血迹出神的不是她。
白昼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吧台上。
"修车厂的地址,那小孩白天在那打工。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沈昭的脸颊,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记得带点药,她上次的伤应该也没好全。
别让人死了,我还指望她来喝酒撑场面呢。
"沈昭盯着那张纸条,没有立刻去拿。
她小口啜饮着柠檬水,首到冰块全部融化,杯壁上的水珠流到吧台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十分钟后,她才用指尖轻轻将纸条拨进掌心,却没有展开看。
那天晚上剩下的演出她完成得无可挑剔,甜美的笑容让几个新来的客人红了脸。
但谢幕后,她没有像白昼说的那样去找林野,而是把那张纸条塞进了吉他箱最底层的暗格里。
那里己经积攒了三张类似的纸条——流浪猫救助站的地址,音乐学院的报名表,还有上个月那个说要带她离开的鼓手留下的电话号码。
沈昭轻轻合上箱子,锁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站在酒吧后门的阴影里,看着街道对面路灯,十七岁的少女安静地数着心跳,首到那种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慢慢平息。
吧台后的白昼点燃了那支把玩许久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模糊不清。
"十一点了,"她吐出一口烟,"明天记得准时来。
"沈昭点点头,背着吉他走进夜色中。
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静静流淌。
口袋里的创可贴包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她知道,今晚它们不会被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