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37年12月,南京,地狱开门了。《死亡相机:从保卫南京照相馆开始》男女主角苏柳昌苏柳昌,是小说写手我是宫常张所写。精彩内容:1937年12月,南京,地狱开门了。冷,刺骨的冷,钻进骨头缝里。但这冷不是天气给的,是地上淌的、身上糊的、空气里飘的,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臭。苏柳昌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臭水沟的癞皮狗。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疼,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起来的。他费力地睁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入眼的,是地狱。他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地面,是死人堆。一具具冰冷的、僵硬的、残...
冷,刺骨的冷,钻进骨头缝里。
但这冷不是天气给的,是地上淌的、身上糊的、空气里飘的,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臭。
苏柳昌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臭水沟的癞皮狗。
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疼,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凑起来的。
他费力地睁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入眼的,是地狱。
他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地面,是死人堆。
一具具冰冷的、僵硬的、残缺不全的**,像破麻袋一样叠压在一起,成了他身下的“床铺”。
有穿着灰布军装的,更多是普通老百姓的棉袄、短褂,男女老少都有。
血把身下的泥土都泡成了暗红色的烂泥塘,粘稠、冰冷。
他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是死了,他还活着!
刚才那阵昏天黑地的**气浪把他掀飞,砸进了这片*堆里,阴差阳错地躲过了一劫,只是被震得昏死过去。
“呕……”浓烈的*臭和血腥气猛地冲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柳昌死死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出声!
他屏住呼吸,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西周。
这里是条背街小巷,两侧是烧塌了半边的矮房。
巷子口那边,传来清晰的、带着特有节奏的“啪勾——啪勾——”声。
三八大盖,小**的枪。
枪声很近,仿佛就在巷子口徘徊。
苏柳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得比身下的**好不了多少。
他死死咬住下唇,满嘴的血腥味很难受,但他要狠狠地忍住。
不然,他真的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就在这时,巷口那边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叫骂,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喊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
苏柳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踉踉跄跄地从巷口跑过,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端着刺刀的**兵,那**脸上带着一种**般的狞笑,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女人跑不动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用尽最后力气哀嚎着求饶。
那**兵走到跟前,没有丝毫犹豫。
苏柳昌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刺刀,像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
“噗嗤”一声,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女人的后背,刀尖甚至从她怀里襁褓的布料里透了出来!
女人的哀嚎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
那**兵狞笑着,手臂用力向上一挑!
苏柳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到女人的身体,连同她怀里的孩子,像两片没有重量的破布,被那雪亮的刺刀硬生生挑飞了起来!
鲜血在半空中泼洒开,画出两道刺目的猩红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开外的瓦砾堆里,再无声息。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苏柳昌的尾椎骨首冲上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把它捏爆!
跑!
必须跑!
离开这里!
马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苏柳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死人堆里拱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邮差的制服早就烂成了布条,沾满了暗红的血块和黑色的污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顾不上了,连*带爬,手脚并用地向巷子深处亡命奔逃。
冰冷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但他感觉不到疼。
胸口**辣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但他不敢停。
身后似乎传来了**兵的吆喝声和皮靴踩在瓦砾上的“咔嚓”声。
不能死!
不能像那个女人和孩子一样,不能像身下那些冰冷的**一样!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吉祥照相馆!
那是他之前送信时偶然发现的,门脸不大,藏在几条巷子深处,位置很偏,后面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院。
当时他还觉得那金老板怪癖,把照相馆开在这种犄角旮旯。
现在,那地方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藏身的“安全点”。
凭着邮差对南京城大街小巷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苏柳昌在废墟和**之间疯狂穿梭。
他摔倒了无数次,膝盖磕在碎石上,手掌被尖锐的瓦砾划破,但他立刻又爬起来,继续跑。
每一次摔倒,都感觉身后的枪声和**的脚步声更近了一分。
终于,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刷着己经斑驳脱落的绿漆的木门。
门上挂着的“吉祥照相馆”木牌子歪斜着,上面溅着几滴早己干涸发黑的血迹。
希望!
那扇门就是活命的希望!
苏柳昌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门前,抡起拳头,不是敲门,是疯狂地砸门!
拳头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咚咚咚”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开门,开门啊!
老板,救命!
开门!”
他嘶哑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奔跑而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破音。
里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砸门的声音和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在回荡。
难道没人?
还是……己经遭了毒手?
巨大的绝望瞬间攫住了苏柳昌。
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他的**声掩盖的声音,从门板下方传来。
声音很闷,不像是门锁,更像是地板的响动?
苏柳昌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停下砸门的手,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耳朵死死贴着门缝。
有动静,门里面有动静!
是地窖,他送信时隐约知道,照相馆下面有个藏东西的小地窖!
“谁?
谁在外面!”
一个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惧和警惕的苍老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了出来。
是金老板的声音,他还活着!
“金老板,是我,苏柳昌,邮差小苏,给您送过信的!”
苏柳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压着嗓子急促地回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外面全是**,求求您,开开门,让我进去,求您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对苏柳昌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不是完全打开,只够勉强看到里面一点昏暗的光线。
一只枯瘦、布满皱纹、微微颤抖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但那只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把磨得锃亮、闪着寒光的——菜刀!
刀锋正对着苏柳昌的脸,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