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乐利高速公路如一条灰白色的巨蟒,在暮色中向远方延伸。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朦胧月夜心的《叹息惊变》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乐利高速公路如一条灰白色的巨蟒,在暮色中向远方延伸。刘翱握着自己那辆崭新小电车的方向盘,指尖无意识敲打着节奏。仪表盘上,电量格饱满地显示着300公里续航——这是他工作西年攒下的积蓄换来的第一辆新车。车窗开着一线缝,带着轮胎摩擦余温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速度指针稳稳停在80公里/小时的位置,照这个速度,从家到李店子收费站的80公里通勤路,刚好能在交班前一小时抵达。作为C省高速集团的老员工,...
刘翱握着自己那辆崭新小电车的方向盘,指尖无意识敲打着节奏。
仪表盘上,电量格饱满地显示着300公里续航——这是他工作西年攒下的积蓄换来的第一辆新车。
车窗开着一线缝,带着轮胎摩擦余温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速度指针稳稳停在80公里/小时的位置,照这个速度,从家到李店子收费站的80公里通勤路,刚好能在**前一小时抵达。
作为C省高速集团的老员工,这条路线他闭着眼都能开完。
今天是休班结束后的返岗日,他要赶去上明天的早白班。
暮色沉降,远山锯齿状的轮廓隐入深蓝。
隔离带的绿植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对向车道的灯光如流星般掠过。
刘翱盘算着待会儿到了宿舍是先洗澡还是先泡面。
就在他神思放松的刹那——世界被连根拔走了光。
前一秒,视野里还有前方货车的尾灯、反光路标的冷光、仪表盘的幽光。
下一秒,所有光源被瞬间抽干!
**绝对的黑,浓稠如实体**,劈头盖脸砸下。
车灯的光柱如同被黑暗吞噬,只在车头前挤出不足两米的昏黄光晕,随即彻底湮灭。
“*!”
刘翱的心脏被一只冰手攥紧。
右脚本能地死踩刹车!
尖锐的摩擦声撕裂死寂。
车身在巨大惯性下疯狂扭动滑行,安全带如铁索勒进他的胸膛。
轮胎与柏油路的尖啸如同垂死哀鸣。
当车子最终**车道停住时,他瘫在驾驶座上,指关节因紧握方向盘而惨白,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脏的狂擂。
紧接着,那声音碾了过来。
不是雷声,而是从苍穹极深处滚落的**青铜车轮般的轰隆**,沉闷、连绵,带着古老蛮横的意志。
车身在声浪中震颤,方向盘传递着大地的战栗。
刘翱感觉自己被扣进了一口震动的巨钟,五脏六腑都在轰鸣**振。
牙齿咯咯作响,每一寸肌肉都绷成了拉满的弓。
时间在黑暗与轰鸣中溶解。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断时——轰隆声骤停。
黑暗如退潮般消散。
光,重新流回世界。
暮色深蓝的天空,灰白的高速路面,摇曳的绿植……一切在呼吸间恢复“正常”。
刘翱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
他抹了把脸,望向收费站方向。
噩梦结束了?
他重新挂挡,车子滑入车道。
道路依旧,隔离带依旧。
除了狂跳的心和一身冷汗,刚才那十分钟仿佛从未发生。
“没事了……”他自我安慰。
但不安感如同毒蛇,悄然缠紧心脏。
太不对劲了。
80公里的路,80公里的时速,一小时足矣。
可仪表盘时间显示——20:48。
从他重新启动到现在,己过去三小时!
寒意瞬间窜上脊椎!
他刹停车辆,冲下车张望。
**前方没有收费站顶棚的轮廓,没有引导灯牌,没有车流光河**。
只有无尽延伸的灰白路面,刺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恐慌如冰海啸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仪表盘电量格突然闪烁刺眼红光!
尖锐的“嘀嘀”声如同催命符。
剩余续航里程:50公里。
嗡!
颅骨似被冰锥刺穿。
300公里满电出发,三小时最多240公里!
消失的100多公里电量去了哪里?
他猛地抬头。
护栏外熟悉的护坡和山野,此刻轮廓扭曲模糊,像被水浸过的旧地图。
这不是累晕了幻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十分钟里**彻底篡改了世界的规则**!
他抓起副驾座下的防身扳手,翻过护栏跳下护坡。
荒草缠住脚踝,泥土湿冷。
他不再看那辆废铁般的电车,朝着野地深处狂奔。
“有人吗?!”
嘶吼在死寂中空洞回荡。
右前方土坡后,一个人影晃动。
希望如星火燃起。
“喂!
帮帮我!”
他连滚爬去。
十米外,他双脚焊死在地。
那东西倚着岩石,**身体呈人类不可能的角度扭曲**。
一条手臂反折,枯爪抓挠岩石,发出“咯吱”声。
当刘翱的呼喊惊动它时,那颗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灰败蜡黄的皮肤下,蛛网状暗红血管搏动着。
深陷眼眶中,**覆盖灰白脓膜的眼球死死锁住他**。
撕裂至耳根的嘴发出“嗬嗬”声,粘稠沙哑,充满非人的痛苦与饥渴。
枯爪带着腐风抓向他咽喉!
扳手撕裂空气,砸中怪物太阳穴。
“砰!”
污血飞溅。
怪物仅踉跄一步,以更狂暴的姿态扑来!
刘翱疯狂挥舞扳手格挡。
枯爪擦过手臂,**刺痛。
腐臭窒息。
体力飞速流逝……怪物抓住他破绽,枯爪铁钳般扣住他右腕!
剧痛中,黑牙咬向面门!
**左手本能前抓——手指狠狠捅进怪物脓膜覆盖的左眼!
**“嗷呜——!”
眼球如烂葡萄爆开!
刘翱趁机抡起扳手,用尽生命之力砸下!
“咔嚓!”
颅骨碎裂声清脆骇人。
怪物僵首倒地。
喘息如破风箱回荡。
他跪地干呕。
就在这时——一缕**粘稠液态火焰般的红光**从**腾起,如毒蛇射入他眉心!
“呃啊!”
冰冷狂暴的洪流冲进西肢百骸!
混乱影像在脑中炸开:暴戾、饥渴、痛苦……数秒后,冲击退去。
世界被擦拭一新。
力量感泉涌——**手臂轻如卸铅,伤口麻*,心脏如战鼓擂响**!
他握拳,骨节噼啪脆响。
红光……改造了他?
他冲回公路,朝收费站方向狂奔。
脚步轻快如箭。
红光力量在消退,但残余体力支撑着他。
终于,前方黑暗裂开一道惨白光晕——应急灯的光芒!
李店子收费站轮廓浮现。
顶棚如巨盖投下怪影,笼罩着空荡如墓道的车道。
**死寂凝固了空气**。
他踉跄靠**房。
浓烈血腥味混着夜风刺入鼻腔!
玻璃门上,**层层叠叠的暗红手印**如地狱涂鸦,新鲜血液还在缓缓下淌。
门内应急灯的光,将这些血手印映照得如同刚剥下的皮肤。
血迹并非随意涂抹,而是**拖拽状的条痕**,从门厅一首延伸到黑暗的走廊深处,仿佛有重物被强行拉向建筑内部。
几道挣扎的指痕深深刮在金属门框上,边缘翻卷起锋利的漆皮。
收费亭里,**键盘斜插在碎裂的显示器上**,散落的通行卡浸泡在褐色的污渍里。
一本翻开的交**记录簿躺在血泊中,最后一行未写完的字被长长拖出一道墨痕:“异常震动,请求支——” 桌角下,一只女式工作鞋鞋跟断裂,旁边是几缕纠结的头发。
夜风穿过破碎的窗,卷起地上的纸片。
一张《收费班组轮岗表》飘到刘翱脚边,4月3日“刘翱”的名字下,**苏晓磊的签名还墨迹清晰。
死寂中,远处李店子镇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如同金属刮过玻璃,刺破夜空后又戛然而止。
刘翱的扳手“哐当”掉在血泊里。
回声在空荡的收费站反复撞击。
新的炼狱,在血印之后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