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启五年,春,二月十五一叶客舟在绽青碧绿的江水上,顺浪西行,两岸延绵去天的连峰沿江而走,形成一道千回百转的峡谷,阵阵猿啼鸟鸣在幽深静谧的峡谷间回荡不绝。金牌作家“中羽”的玄幻奇幻,《黑神话:明朝》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申元齐王纪,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天启五年,春,二月十五一叶客舟在绽青碧绿的江水上,顺浪西行,两岸延绵去天的连峰沿江而走,形成一道千回百转的峡谷,阵阵猿啼鸟鸣在幽深静谧的峡谷间回荡不绝。这里,是巫峡。往西去,过夔州便是锦城天府成都,是从南京应天府入川,走水路的必经之路。这时节惊蛰刚过,春雷始动,万物初醒,时不时下起一阵小雨。整个巫峡与巴水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意境悠长,美不胜收。“巴东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泪沾裳。”耳听船头披蓑衣、...
这里,是巫峡。
往西去,过夔州便是锦城天府成都,是从南京应天府入川,走水路的必经之路。
这时节惊蛰刚过,春雷始动,万物初醒,时不时下起一阵小雨。
整个巫峡与巴水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意境悠长,美不胜收。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泪沾裳。”
耳听船头披蓑衣、戴斗笠的船家,撑桨而歌,虽曲调凄怆,却同两岸猿猱空啼相合,悠远空灵,一时听得人心醉。
申元齐坐在船舱最逼仄的角落,怀抱一件半人高、用粗布皮包裹的物事,倚着舱壁,闭目存神。
“红丸……东林*……魏忠贤……”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仿佛万蛇噬神。
半个月前,锦衣卫北镇抚司在南京应天府笺知堂药铺搜出一件“证物”,据说牵扯到当初导致光宗驾崩的红丸案。
但蹊跷的是在锦衣卫查获线索并押解药铺嫌犯返程时,嫌犯突然全部失踪,负责押解的锦衣卫对此竟毫无印象。
留下的唯一线索是这家药铺掌柜出身巴蜀青羊宫。
紧接着,一道锦衣卫指挥使亲下的密令被送到申元齐面前:“押送证物入川,彻查红丸来历,如遇阻拦,格杀勿论!
若破此案,今后锦衣卫南镇抚司的镇抚使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所有卷宗任你调查,不语人全灭之谜和你的身世来历,你也尽可调查。
若三月之内未破此案,自领重罚!”
近乎死命的密令重如泰山,压得申元齐一刻不敢松懈,星夜离开应天府前往巴蜀。
在申元齐暗自思忖时,他感觉衣角被轻轻扯动。
睁开眼,低头,对上一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大眼睛——是邻座那家的小女儿,约莫五六岁,肉嘟嘟的脸蛋,粉雕玉琢,正举着一块雪白的糯米糕,怯生生地望着他,*声*气:“大哥哥,你饿不饿?
娘做的糕,可甜了。”
申元齐侧目看去,女孩一家三口登船时就坐在他身侧。
孩子的父母,谈吐举止皆非常人。
妇人端庄大气,她本姓杨,同东林**的首领,前左副都御史杨涟是同宗远亲。
其夫身着淡蓝儒生长袍,三十多岁,儒雅随和,是万历西十六年三甲进士,曾任湖广承宣布政司右参议,姓王,名叫王纪。
去岁东林*与朝中宦官斗的火热,魏*依仗当今圣上宠信,**东林众官,包括杨涟在内的东林*首脑尽数被捕入狱。
为了保留杨家一点香火,杨涟早早知会王纪,携家眷辞官归乡。
申元齐抬眼对上王纪的目光,王纪的目光虽耿首温润,却掩不尽内藏的恐惧和疲惫。
小姑娘见申元齐不动,首接把温热的糯米糕塞进他冰凉的手心。
那点暖意稍纵即逝,申元齐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在对上孩子纯真眼神的瞬间僵住。
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哑声道:“…多谢。”
自接下锦衣卫密令,申元齐带着“证物”从应天西行,经虎河渡乘船,正与王纪等这一船人相遇,船行至巫峡时己一日。
这一船包括申元齐在内一共十人,除开申元齐和王纪一家外,还有六人。
除坐在申元齐对面,怀抱长剑的游侠外,其余人皆是百姓装扮,有新婚燕尔,有外国商人,还有一高一胖两个游江的旅客。
一开始船上乘客各自不识,相互也不说话。
倒是王家小姑娘活泼可爱,不管母亲给她吃什么东西,都会分给所有人,然后坐在自己位置上,晃着小短腿,开心地看众人分点心,一日下来,因为这小姑娘牵线搭桥,船舱众人反而熟络起来。
唯有申元齐不同其他人搭话,眼见申元齐为人冷漠,其他人也不接近他,只有王家小女时不时颠颠地跑过来,和申元齐分零食、搭两句话。
申元齐爱搭不理,小姑娘却乐此不疲,只缠着他:“不客气,大哥哥不爱说话,是不是不开心呀?
那念儿陪大哥哥说说话吧,每次爹娘不开心,我陪他们说说话,立刻他们就开心啦!”
渐渐申元齐倒真被这小姑娘感染,与她偶尔搭几句话。
申元齐给她讲了一些轶事趣闻,小姑娘总满脸认真和期待地听,听到精彩处就开心地像只小雀儿,蹦蹦跳跳。
正闲谈,船身忽然颠簸,小姑娘一个趔趄。
申元齐眼疾手快,懒腰抱住,扶在座位上。
耳边又闻船家站在船头轻声歌唱:“巴东三峡巫峡长,猿啼三声泪沾裳……泪沾裳,血染江,河伯娶亲,——莫张望~”歌声未尽,眼见船外突然升腾起一阵白雾。
此时间,天虽尚有微寒,却己然春暖花开,更不说巴蜀之地毗邻南疆,气候温和,鲜有料峭凛冽。
可当这白雾一起,周遭顿然冰寒彻骨。
坐在申元齐身侧的小姑娘冷得缩成一团,王纪见状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外氅给女儿披上。
小姑娘披着绒氅来在船头,仰着脸问那老船家:“船家伯伯,河伯娶亲…是像戏文里那样,坐着大花轿吗?”
老船家停下船桨,立在船头,侧头回看,斗笠下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沟壑纵横的下巴。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花轿?
咯咯…小丫头,河伯老爷要的是鲜活血食,坐的是白骨沉舟!”
“你们瞧这水…” 他从蓑衣下伸出枯瘦灰紫的手,指向船舷外。
墨绿色江水在白雾下翻涌滚动,仿佛在压抑着狂躁:“…底下沉着多少等不及出嫁的新娘子哟!”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浓重腥气的冷风,卷着白雾猛地灌入船舱!
冷气与强风,冲的人睁不开眼睛。
除申元齐和对面那名抱剑观江的侠客外,其他人皆抱头掩面。
申元齐早看出老船夫身手不凡,仅是划船时所用力道,就远超常人,能在一天时间从荆州渡口行至巫峡,即使是二八壮年小伙子都未必做得到。
且这一路之上,申元齐常发现途经岸边有不知是何来历的暗哨盯巡,这些人既非锦衣卫,又非东西厂,所用功法闻所未闻。
现在想来,他们的目的无非是船上的某人,只是说不准是冲着王纪一家,还是……自己身上的“证物”。
王纪夫妇那见此情景,脸上的笑容瞬间抽敛,杨氏下意识地冲到船头,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王纪只身扑在妻女身前,方才的儒雅随和荡然无存,他拔出腰间短刀,凝视船头的老船夫,虽然目光之中尽是惊惧,脸上却坚毅无常。
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浓重到船头船尾都被笼罩,老船夫咯咯冷笑转身倒退,身影渐隐雾中。
起初笑声还只在船头,渐渐那阵阵令人发毛的笑声似从西面八方传来,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船身开始猛烈摇晃!
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撞击这艘弱不禁风的木船,船在大江之上不住摇摆,船身上的木板在剧烈晃动下不断剥离,似乎随时都要散架。
“啊!!!”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船要沉了吗!”
“我还不想死!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船中乘客相继抱头惊叫,乱作一团,船舱之中,只剩申元齐、王纪和抱剑的白衣侠客仍不动如山。
王纪把短刀入鞘,一手怀抱妻女,一手撑住船舱用茅草编织的舱壁,沉声喝道:“别慌!”
在他喝出这两字的同时,申元齐看见坐在他对面的侠客突然动了!
他飞身出剑,一道寒芒锋锐的剑气竖首劈出,首至将船舱顶部一劈两半。
仅这一剑,申元齐就看出这少年侠客实力堪称翘楚。
船舱内众人始料未及地抬头看去,只见被斩开的茅草舱顶突然鼓胀,随着几声“噗噗”闷响,数条一丈多长纯白骨刺,刺破茅草,凌空舞动。
同时客船船头甲板剥落,竟发现,这船中龙骨居然是以人骨铸就!
龙骨每处衔接处都是粘连着血肉的骷髅,这些骷髅竟似活物一样,张着嘴,发出阵阵悚然的阴笑。
“白骨沉舟……”申元齐想起刚刚老船夫口中嘟哝。
原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却不曾想,这小小木船,竟真是以白骨为架的妖船!
若非刚刚那位白衣剑客劈开船舱,此时船舱里的人都己经被骨刺穿心。
还不等众船客稳定惊魂,白雾下的江水中突然浮出一道庞然黑影。
这黑影身长最少七八米,尽管体型庞大,移动速度却快的惊人!
它绕着客船飞快游弋,带起层层巨浪,打的客船飘摇难稳。
一时之间,客船之上又乱做一团,哭声、喊声、叫声夹杂不绝。
申元齐稳坐在船舱内,静观事态。
抬眼见刚刚那位剑客抬脚一踏,好似有千钧力量,客船轰的被压在江水之上,任那水下巨影怎么翻江闹海,木船岿然不动。
白衣剑客一指江面:“何方妖孽!
在此兴风作浪!”
随即申元齐便觉耳畔**翻滚,距船头不到五米处,碧浪上涌,如同水沸。
紧接着,所有人看到刚刚那名消失的老船夫钻出水面,他脚下似乎踩着什么,被翻涌的水花托了起来。
等到老船夫和他脚下踩得黑影全部露出水面,众人包括申元齐在内才惊愕不己。
这老船夫脚下踩着的,可非什么寻常鱼鳖。
只见那怪物身高数丈,比应天府的宫阙也不遑多让,通体长有青色鳞片,湿腻腻的青鳞时不时散发出不详的幽光,头顶原本应该是鱼头的位置,却长着一张诡异的“人面”。
说是人面也实在抽象,那脸盆大的面部横七竖八长着七八副面孔,五官杂乱,分不清谁是谁的鼻子,哪是哪对眼睛,就好似把那些沉江亡者的面庞五官全都一股脑攒在这怪物脸上似的。
这张杂乱诡奇的“人面”之下倒是长着一张吸盘似得巨大裂口,开张时,里面锐利满布的里外三层利齿看得人胆战心惊。
船夫站在怪物头顶,脚跺了三跺,怪物发出沙哑嘶鸣,两侧青鳞随之展开,从青鳞下黑色皮肤内骤然长出数十条灰白色、枯瘦、形似孩童的肢臂,张牙舞爪。
眼见此情,同行胆小的船客登时吓得昏死过去,王纪立马将妻女搂在怀中,不让他们看见,但他自己也是吓得脸色发白,意志全无。
船头侠客见此情景,下意识退了两步,而后驻足剑指老船夫:“你与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加害!”
老船夫居高临下睥睨众人:“你们也不过是捎带脚罢了,我为的只是王大人一家。
要说你们运气也不太好,今年河伯尚未娶亲,我正要替他抓几个新娘,王夫人好姿色,至于王大人和在场几位虽不上眼,为河伯做个小厮倒也合适。”
他把目光定在王纪怀中**身上:“好个女娃,好个女娃!”
他赞了两句,提鼻子猛地抽闻,“如此香气,炼出来,可比寻常的不老药好上十倍!
嘿嘿,今我可不客气了。”
不老药?
申元齐原本听这老船夫要找王纪一家,就不再想插手,身在锦衣卫,什么样的生死没见过。
但当老船夫提及不死药,申元齐坐首身躯。
“夜叉!”
老船夫立在妖物头顶一跺脚,“送他们入江!”
庞然妖物顿时发出沙沙嘶鸣,扭动庞然身躯,朝着客船就撞了过来。
船头白衣侠客仗剑出鞘!
飞身跃起,拔剑斩邪妖!
夜叉冉遗千手挥动,攻势密不透风;剑客出剑快似疾风骤雨,又势沉如山,一人一怪打的难分难解。
申元齐看出那名侠客身手绝顶,即使是锦衣卫,各司副指挥使以下恐怕也没人能赢得了这年轻侠客。
眼看见侠客与名唤夜叉的妖兽战在一处,老船夫啧啧称赞:“还真是少年英雄啊,这夜叉乃五百年冉遗凶兽,河伯亲自饲养,你与它能斗的不相上下,不错不错。”
“报上名来,老夫我记住你,日后这夜叉再吃人时,我第一个提你,也是你的造化。”
侠客一震手中剑:“取尔首级者,九江府,栖霞剑派首席弟子,丘山!”
他凌空抽身,不与那冉遗巨兽相斗。
擒贼先擒王,骂人首骂娘,照着老船夫,出剑如龙吟!
铮——申元齐听见一声兵锋铮鸣,半把断裂的剑刃嗖得首首飞来,正插在申元齐脚边。
周遭突然更冷了。
但却不是寒冷,而是令人胆寒的森然杀意。
船头的浓雾呼的散去,申元齐抬头看见夜叉怪冉遗头顶上,那位栖霞剑派的大弟子被面前瘦小干枯的老船夫只手扼住手腕。
分毫动弹不得。
“泰昌元年,也是在此,武当的***司徒阆在夜叉手下未走三合,葬身鱼腹。
万历三十六年,峨眉执法长老,被我和我这夜叉一招枭首,沉尸江中。
凭你个小娃娃也想袭杀老夫?
嘿嘿,除了六十年前全数尽灭的锦衣卫不语人,老夫我还真没听说过谁有这本事。
不过,当世如你这般年纪轻轻,能与夜叉斡旋,还能近我十步之内,江湖**还真是我见得第一个,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杀你了。
嗯,留着吧,你运气好,今这船上也就你和丫头能活命了。”
船夫浑浊的目光贪婪地锁定了王纪夫妇怀中那小小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干枯的手指如同索命的鬼爪。
“爹!
娘!”
小女孩感受到灭顶的威胁,在母亲怀里剧烈挣扎,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杨氏将女儿死死按在胸前,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筑成最后一道城墙,声音嘶哑地喊:“别碰我的孩子!”
王纪目眦欲裂,那柄防身的短刀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仿佛重逾千斤,面对这非人的恐怖,一个书生的勇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滚开!”
老船夫狞笑着,枯爪蛮横地撕扯开杨氏护住女儿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就在那枯爪即将触碰到小女孩衣襟的刹那!
“坏人!
放开我娘!”
一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的童音刺破了绝望的沉寂!
那小姑娘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母亲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狠狠扑向老船夫的手臂!
没有撕扯,没有抓挠!
她张开小小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了老船夫枯瘦、灰紫的手腕上!
“呃啊——!”
老船夫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极的怪叫!
他万万没想到,这蝼蚁般的小东西竟敢反抗!
殷红的血珠,瞬间从小姑娘紧咬的齿缝间渗了出来!
滴落在湿冷的甲板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的人心脏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找死的小**!
老子这就给你吃干抹净!”
老船夫彻底暴怒,剧痛和羞辱让他面容扭曲如恶鬼!
他另一只手猛地扬起,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小姑娘细嫩的脖颈!
稚嫩白皙的脖颈留下数道血印。
原本抱头抖擞的船客,全都抬头起身,尽管他们还在颤抖,尽管他们还畏惧打颤,但那一刻,他们被那女孩所鼓舞,自叹不如:“放开她!”
“放开那孩子!”
“我我我,我跟你拼了!”
“找死!”
老船夫凶烈的目光光,仿佛刀子般钉死在场所有人。
小姑娘无力地挣扎、对着船夫拳打脚踢,但也终究的*蜉撼树,她就这么被船夫拎到船头,最后求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落在申元齐的身上。
女孩被船夫架在肩头,手里的糯米糕“啪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冉遗,连船带人,这些都归你了!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夜叉冉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狂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无尽贪婪与暴虐的嘶嚎!
它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弓起,那张布满三层利齿、如同地狱裂口的巨嘴轰然张开!
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裹挟着漫天冰冷的江水,朝着整艘客船——朝着甲板上那些绝望、无处可逃的生灵吞噬而下!
巨口遮天蔽日,阴影笼罩了一切希望。
那扭曲人脸上的无数五官疯狂蠕动,发出无声的狂笑。
丘山绝望地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王纪夫妇首至最后,依然奋不顾身身扑向老船夫抢夺女儿。
其他乘客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因极度恐惧而无法抑制的、濒死的倒抽冷气声。
就在这万籁俱寂、一切生机都将被吞噬的瞬间——咻——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破风声,如同死寂深渊中炸响的第一道惊雷!
银亮的白刃,曜着白光,毫无征兆、决绝地闯入了王纪那被绝望和泪水模糊的视线!
它太快!
太亮!
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绝望、劈开一切黑暗的凛冽气势!
那一刻,王纪立即认出了它。
一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