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陆家养女后,我惊艳了韩野

第1章 水砖谋局

指节扣进青砖的冰纹时,血珠沿着砖缝渗进冻裂的纹路里,沈知鸢在彻骨寒意中睁眼——祠堂供桌前,长明灯芯爆出火星,将蛛网扯成碎金。

她跪的冰砖结着薄霜,膝盖以下早己没了知觉,唯有指腹传来的钝痛提醒:这具身体正被凌虐到濒死。

原主记忆如刀割来:她是沈家三小姐沈知鸢,因祖父嗜赌欠下陆家巨额**,十岁那年被“寄养”到侯府,实则是枚任人拿捏的偿债工具。

三日前,她给陆夫人送茶时,撞见账房暗格里半本盖着官印的赈灾银账册,今夜便要被嫡姐沈玉瑶灌下哑药,永远成个哑口无言的炮灰。

“三妹这身子骨,倒是比侯府的石狮子还硬。”

绣鞋碾过她发梢,沈玉瑶端着漆碗*近,碗沿磕出的脆响里,青黑药汤晃出腥臭。

沈知鸢抬眸,借灯影将对方脸瞧得真切:同样的眉眼,沈玉瑶的笑却藏着刀——原主双胞胎姐姐,自小被陆夫人养在主院,早把“侯府千金”的身份刻进骨髓。

“姐姐这药……”沈知鸢刻意拖长音,目光扫过对方骤然绷紧的肩颈,“是西街周药商配的吧?

听说他最擅长调‘哑巴散’,昨儿后厨张妈倒药渣,连墙角老鼠都首挺挺翻了肚皮。”

沈玉瑶手猛地一抖,药碗差点扣在青砖上。

她耳后瞬间漫上红潮,却强撑着尖声骂:“胡说!

不过是补药!”

西侧阴影里,陆夫人捏绢帕的指节泛白。

沈知鸢垂眸,用现代心理学课程里的微表情分析:对方眼睑骤眨三次,喉结*动——分明心虚。

“补药?”

她笑里带刀,膝盖碾着冰砖往前挪半寸,“那夫人说说,药里的朱砂,怎和前几日赈灾银的官印颜料一模一样?”

祠堂骤静,唯冰砖受冻的裂响如闷雷。

沈玉瑶后退半步,撞得供桌抽屉哐当响。

原主记忆突然闪回:供桌第三块青砖下,藏着半本残账!

沈知鸢趁众人怔愣,指尖抠向砖缝。

冰寒顺着指缝钻骨髓,她咬唇忍着手背的痉挛,终于抠开暗格铜锁——老旧账册封皮上,“隆安三年赈灾银”的字迹刺得人眼疼!

“*胚子敢偷东西!”

陆夫人扑过来要抢,沈知鸢却借着身子歪倒,将账册甩向供桌另一侧的香案。

木屑飞溅时,祠堂外突然传来靴声渐近,沉稳得踏在人心上:“谁在祠堂喧哗?”

沙哑嗓音带着病弱气,却让陆夫人母女同时变色。

沈知鸢攥着账册角,余光瞥见侍女们跪成一片:“见过世子爷!”

十年未出养病院、传闻油尽灯枯的陆砚舟,竟在今夜踏碎积雪而来。

披风扫过门槛时带起冷风,烛火猛地矮下去。

沈知鸢抬眸,看清他倚着珊瑚杖的模样:墨色披风裹得严实,却掩不住肩头的颤,苍白脸在灯下泛着冷光,唯有眼尾红得妖冶,像淬了血的刀。

“侄女儿给伯母请安。”

她忽然福身,将账册往香案推半寸,“方才撞见老鼠啃供果,想抓鼠时打翻了香灰……”陆砚舟的目光掠过她渗血的指节,又定在供桌暗格上。

沈玉瑶突然尖叫:“她偷拿陆家账册!”

“哦?”

他低笑,珊瑚杖尖碾过冰砖,“三妹是沈家客,看本家账册,算偷吗?”

陆夫人猛地僵住。

沈知鸢却注意到,他碾冰砖的力道极稳,哪里像个将死之人?

更可疑的是,他喉间的咳嗽声,竟和她前世听过的肺痨患者完全不同——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侄女儿惶恐。”

她垂眸掩住思绪,指尖悄然摸向袖中:原主记忆里,这具身子懂些粗浅 的急救术,若陆砚舟真是装病……帐外北风猎猎,陆砚舟的目光却像淬了冰,在她脸上停了许久:“三妹既怕鼠,今夜便歇在我院中吧。”

此言一出,陆夫人母女的脸瞬间白成纸。

沈知鸢攥紧账册残角,突然明白:这位病弱世子,恐怕比她想象的更懂后宅谋算——他要借她这枚弃子,搅乱陆夫人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