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问道

草根问道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努力的蛮
主角:陈凡,李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8: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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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草根问道》,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凡李西,作者“努力的蛮”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晨雾像一层薄纱,懒洋洋地趴在青石村的屋顶上。陈凡挥着柴刀劈下去时,露水从槐树叶上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手腕却没停,刀刃顺着树干的纹路嵌进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棵老槐树长在村西的土坡上,树干得他两臂环抱才能圈住,是村里公认的“砍柴禁区”——老一辈说树里住了山神,动不得。可陈凡管不了这些。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竹筐,里面躺着三根细瘦的枯枝,够不上母亲熬粥用的柴火量。昨天暴雨...

晨雾像一层薄纱,懒洋洋地趴在青石村的屋顶上。

陈凡挥着柴刀劈下去时,露水从槐树叶上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手腕却没停,刀刃顺着树干的纹路嵌进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棵老槐树长在村西的土坡上,树干得他两臂环抱才能圈住,是村里公认的“砍柴**”——老一辈说树里住了山神,动不得。

陈凡管不了这些。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竹筐,里面躺着三根细瘦的枯枝,够不上母亲熬粥用的柴火量。

昨天暴雨冲垮了后山的小路,能砍柴的地方只剩这片老槐林。

他咬了咬牙,柴刀再往下沉了寸许,木屑混着湿泥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

陈凡,**没教过你规矩?”

尖细的嗓音从坡下传来时,陈凡的刀卡在了树结上。

他扭头往下看,李西带着两个跟班正站在土坡底,手里把玩着根枣木棍子,鞋上沾着的泥点子一看就是刚从王伯家的菜地里踩过。

青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挤在山坳里,就像撒在簸箕里的豆子。

李西是村里唯一的“外乡人”——十年前跟着逃难的队伍来的,凭着几分蛮力和不要命的狠劲,渐渐成了村霸。

他眼窝深陷,嘴角总挂着股似笑非笑的劲儿,看谁都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陈凡没应声,把柴刀从树结里***,转身想往林子深处走。

他今年十六,个子刚窜起来,肩膀还没完全舒展开,站在人高马大的李西面前,像根没长结实的苞米杆子。

“跑什么?”

李西几步蹿上坡,枣木棍“咚”地戳在陈凡脚边,“老槐树的柴火也敢砍?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

另一个跟班王二狗凑上来,涎着脸笑:“凡哥,西哥最近手头紧,你看这……”他搓了搓手指,眼神瞟向陈凡怀里揣着的布包。

那是今早陈凡去溪边摸的两条鲫鱼,本想给咳嗽的娘补补身子。

陈凡把布包往怀里按了按,声音有点闷:“这是我家的。”

“你家的?”

李西突然笑了,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细瘦的枯枝,“在青石村,爷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猛地把枯枝往陈凡脸上戳,“上次让你交的‘过路费’,凑够了?”

上个月起,李西不知听了哪个货郎的话,说山外的“好汉”都要收过路费,硬是逼着村民每月交两文钱“保护费”。

陈凡家本就靠着父亲编竹筐、母亲缝补勉强糊口,哪有闲钱给他?

柴刀在手里攥得发紧,陈凡盯着李西那张带疤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天夜里,父亲蹲在灶台前,借着月光数着罐子里的铜板,数了三遍,一共十七文——那是准备给妹妹抓药的钱。

“没钱。”

他说。

“没钱?”

李西的脸沉了下来,枣木棍抡圆了就往竹筐上砸。

“咔嚓”一声,竹筐裂了道大口子,枯枝散了一地。

“没钱就敢来砍我的树?

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二狗也跟着踹了一脚,陈凡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槐树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两条鲫鱼摔出来,在泥里蹦跶了两下,不动了。

“我的鱼!”

陈凡急了,扑过去想捡,却被李西一脚踩住手背。

“嗷——”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冒出来,陈凡额头瞬间滚下冷汗。

他想抽回手,可李西的脚像块石头压着,纹丝不动。

“小子,跟爷硬气?”

李西俯下身,唾沫星子喷在陈凡脸上,“告诉你,在青石村,爷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下次再敢不听话,就不是踩手这么简单了!”

周围渐渐围了几个村民,有人想上前劝,被李西一个眼刀瞪回去,只好远远站着,唉声叹气。

陈凡的爹陈老实也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脸都白了,赶紧冲上来作揖:“西爷,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过路费……过路费我这就给您凑!”

“早这样不就完了?”

李西这才挪开脚,瞥了眼陈老实手里攥着的几文钱,撇撇嘴,“就这点?

打发叫花子呢?”

他抬脚又要踹,却被陈凡猛地推开。

“别碰我爹!”

陈凡的手背又红又肿,指关节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他瞪着李西,眼睛里像着了火。

这是他第一次跟李西硬顶——以前要么忍,要么躲,可刚才看着父亲弯腰作揖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李西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呵,还长出息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今天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拳头带着风砸过来时,陈凡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他听见“哎哟”一声,睁眼一看,是王二狗被推了个趔趄,而李西被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拦住了。

“西当家的,何必跟个孩子置气?”

货郎笑眯眯的,脸上堆着褶子,挑着的扁担两头晃悠,一头是针头线脑,另一头是些糖果玩意儿。

他是每月来一次的张货郎,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连李西都得给几分薄面。

李西悻悻地收回拳头:“张货郎,这没你的事。”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货郎从担子里摸出块麦芽糖,塞给李西,“尝尝?

刚从县城进的。”

他又冲陈凡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带你爹走?”

陈凡咬着牙,扶起还在发抖的父亲,捡起地上的破竹筐,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背后传来李西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村民们低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快到家时,陈老实才缓过神,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眼眶红了:“傻孩子,跟他较什么劲?

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陈凡没说话,只是把手背在身后。

他知道爹说得对,在这青石村,没权没势,只能忍着。

可那股憋屈劲儿堵在胸口,像团烧不起来的湿柴火,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家的土坯房在村子最东头,屋顶盖着茅草,墙根爬满了牵牛花。

妹妹陈丫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看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哥,爹,今天有柴火吗?

娘说想喝玉米粥。”

陈丫今年八岁,生下来就体弱,常年咳嗽,脸色总是黄黄的。

陈凡心里一酸,把破竹筐往墙角一放:“哥下午再去砍,保证让你喝上热粥。”

屋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破风箱在拉。

陈凡赶紧进屋,只见母亲李氏靠在土炕上,盖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被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娘,您怎么样?”

他凑过去,想给母亲顺顺气。

李氏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没事……**病了。

你手怎么了?”

她看见陈凡手背上的伤,眉头立刻皱起来,“是不是李西又找事了?”

“没……”陈凡想瞒,可手背上的红肿藏不住。

李氏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膏:“这是上次张货郎给的,说是治跌打损伤的,你涂上。”

她的手很凉,轻轻抹药膏时,陈凡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娘,我没事。”

陈凡别过脸,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他知道,这药膏母亲自己都舍不得用,上次被柴火烫伤了胳膊,也只是用凉水冲冲。

“凡儿,”李氏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听**话,别跟李西斗。

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等你再大点,爹托人给你在镇上找个活计,离开这儿就好了。”

陈凡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离开?

往哪去?

他连青石村外的山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下午,陈凡没再去砍柴,而是揣着剩下的几文钱,往村头的老槐树下跑。

张货郎每次来都在那儿摆摊,他想去问问,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老槐树下己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围着货郎的担子叽叽喳喳。

张货郎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正讲得唾沫横飞:“……要说那江湖好汉,那可真叫厉害!

我上次在县城亲眼见着的,一个穿白衣服的剑客,脚尖在墙上一点,就飞出去三丈远,比鸟还快!”

“真的假的?”

一个胖小子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

张货郎拍着大腿,“还有更厉害的呢!

听说南边的‘铁掌帮’,**一掌能劈开大石头,几百斤的石狮子,说推就推!”

陈凡挤在人群后面,听得眼睛都首了。

飞檐走壁?

一掌劈石?

这些词像种子一样落进他心里,**的。

“张叔,”他忍不住开口,“那……那些好汉,也会被人欺负吗?”

张货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小子,好汉怎么会被欺负?

他们有武功啊!

武功高的,皇帝老子都得让三分!”

他打量着陈凡,“怎么?

李西欺负了?”

陈凡低下头,**手指。

“别愁。”

张货郎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塞到陈凡手里,“这是我年轻时捡的,上面画着些拳头招式,你拿去练练,强身健体总没错。”

册子封面己经磨掉了字,纸页黄得发脆。

陈凡翻开一看,里面是些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的出拳,有的踢腿,旁边还写着几个他认不全的字。

“这……拿着吧。”

张货郎眨眨眼,“记住,拳头硬了,才没人敢欺负你。

但也别学李西那样,欺负别人——真正的好汉,都是护着弱小的。”

陈凡紧紧攥着小册子,像攥着块滚烫的烙铁。

他看着张货郎收拾担子,忍不住又问:“张叔,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大?”

“大得很!”

张货郎挑着担子站起来,往村外走,“出了这山,有县城,有京城,有大河,有大海……你要是有本事,能走到天边去!”

夕阳把张货郎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陈凡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的小册子被汗水浸得发潮。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层峦叠嶂,像一头头卧着的巨兽,把青石村死死困在怀里。

可他忽然觉得,那些山好像也没那么高了。

回到家时,陈凡把小册子藏在了炕洞里,用几块土坯压着。

他怕爹娘看见担心,更怕被李西的人发现。

晚饭喝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陈丫小口小口地喝着,却总把自己碗里的米粒往他碗里拨。

“哥,你多吃点,下午还要去砍柴呢。”

陈凡鼻子一酸,把米粒又拨回去:“哥不饿,你吃。”

夜里,一家人都睡熟了,陈凡悄悄爬起来,从炕洞里摸出那本小册子。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刚好照在纸页上。

他借着月光,一页页地翻,看着那些笨拙的小人,想象着张货郎说的“飞檐走壁”。

他试着模仿册子上的姿势,站在地上,握紧拳头,猛地往前打出去。

拳头带起一阵风,打在空荡荡的空气里,却让他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些。

也许,张叔说得对。

也许,他不一定非要一辈子困在这青石村。

也许,他也能成为一个“好汉”,能保护爹娘和妹妹,能让那些欺负人的家伙不敢再嚣张。

月光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拳头一次次挥出去,又收回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

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只有风吹过茅草屋顶的声音,像在低声应和着什么。

陈凡不知道,这本皱巴巴的小册子,会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看似注定平凡的人生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更不知道,那座困住青石村的大山外面,有一个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更凶险,也更辽阔的江湖,正等着他迈出第一步。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李西,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