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南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小说叫做《听潮阁上白衣客》是爱吃烩土豆的冰甲的小说。内容精选:江南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徐怀安斜倚在听潮阁九层的栏杆上,看着铅灰色的云层压过钱塘江面。风里带着潮湿的腥气,远处雷声隐隐,像是有千军万马在云层后擂鼓。"世子,该喝药了。"老黄捧着黑陶药碗站在楼梯口,佝偻的身影被阁内万千烛火拉得老长。碗里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隔着三丈远就钻进了鼻腔。徐怀安皱了皱鼻子,青白的面色在烛光映照下更显病态。他今年二十有三,作为北凉王唯一的儿子,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却因先天不...
徐怀安斜倚在听潮阁九层的栏杆上,看着铅灰色的云层压过钱塘江面。
风里带着潮湿的腥气,远处雷声隐隐,像是有千军万马在云层后擂鼓。
"世子,该喝药了。
"老黄捧着黑陶药碗站在楼梯口,佝偻的身影被阁内万千烛火拉得老长。
碗里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隔着三丈远就钻进了鼻腔。
徐怀安皱了皱鼻子,青白的面色在烛光映照下更显病态。
他今年二十有三,作为北凉王唯一的儿子,本该是鲜衣怒**年纪,却因先天不足,成了临安城里有名的病秧子。
"放着吧。
"他摆摆手,目光仍盯着江面。
那里有一叶扁舟正逆流而上,船头立着个白衣人,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白得刺眼。
老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药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剑...剑..."老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
徐怀安这才注意到,那叶小舟所过之处,江水分开如裂帛,竟没有半朵浪花溅上船头。
白衣人负手而立,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是李..."老黄的话没说完,阁顶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不是被风吹响的那种摇曳,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抓住,疯狂地左右甩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徐怀安只觉得耳膜生疼,下一刻,白衣人已站在阁外的飞檐上。
雨丝在距离他身体三寸处自动滑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把满天雷霆都装在了瞳孔里。
"徐骁的儿子?
"白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铜铃的嗡鸣中清晰可闻。
徐怀安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父亲徐骁是当朝北凉王,统领三十万铁骑坐镇西北,在离阳王朝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但眼前这人直呼其名,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张家的孩子"。
"正是。
"他拱手行礼,袖中左手已悄悄按在腰间软剑的机簧上。
听潮阁是徐家禁地,阁中藏着天下第三的武库,平日里连只**都飞不进来。
白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比你爹有礼貌。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个给你。
"竹简划破雨幕飞来,徐怀安刚要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