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春风不解人情,京城外城东郊的官署墙头还贴着去年冬天没揭完的告示,一字未改,倒也与我冯不凡的命运颇为相称。玄幻奇幻《官道逢奇谈》,男女主角分别是钟三斤冯不凡,作者“爱吃玉米豆浆的定安侯”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春风不解人情,京城外城东郊的官署墙头还贴着去年冬天没揭完的告示,一字未改,倒也与我冯不凡的命运颇为相称。被时局遗忘在荒唐一隅,任由风吹雨打。正值三月上旬,我拎着一个败絮一样的包袱,由吏部小吏押送,一路被“礼遇”到这处六品闲官衙门。门口的石狮子偏头歪嘴,一副见惯了世事无常的神色,只缺个胡须,为它添一句,“兄台,今日谁又倒大霉了?”押送小吏边走边唏嘘:“冯大人,这京郊官署虽说冷清,可也能清闲自在。若是...
被时局遗忘在荒唐一隅,任由风吹雨打。
正值三月上旬,我拎着一个败絮一样的包袱,由吏部小吏押送,一路被“礼遇”到这处六品闲官衙门。
门口的石狮子偏头歪嘴,一副见惯了世事无常的神色,只缺个胡须,为它添一句,“兄台,今日谁又倒大霉了?”
押送小吏边走边唏嘘:“冯大人,这京郊官署虽说冷清,可也能清闲自在。
若是嘴巴收敛些,兴许改年又能回翰林院做诗画文章。”
我笑着接过话头:“唉,只怕天上掉馅饼,若不是官家施恩赐酒,当真想不到馅儿里还有根绣花针。”
同行小吏尴尬一笑,快步溜走,仿佛怕我嘴上的话再惹出什么天灾人祸。
天色微微发灰,倒映在我心底像煮烂的茄子。
连色都懒得正经。
官署荒凉,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油腻却活络的男子,发髻歪斜,踱步如闲云野鹤,只是那鞋面上蹭着的半干芝麻饼印记,总让人怀疑他是从市井小摊刚溜出来。
我压低嗓子,“这地方也能遇着人?”
那人回头,露齿笑:“冯大人?
京城里谁不知新贬的闲官有个名声在外?
钟三斤,咱混迹市井,混个清闲,专门替官爷跑跑腿,顺便看风听雨。”
钟三斤嘴皮子溜得飞快,还不忘用袖子蹭蹭鼻子上的油光。
官府门口,市井**和闲官对视片刻,道破京城百态。
“这么说,咱俩以后就庙里庙外一起混了?”
我瞅着他手里攥着的半根油条,突然生出一股苍凉:“只怕你跑得比我升官快。”
钟三斤厚颜道:“官爷折腾权贵,咱混混折腾章程,各有短长。
冯大人啊,听说你惹的是李玉鸾大总管?
我可劝你,嘴再能说,也别乱碰阉*窝。”
我嘴角一动,正欲搭几句软话,钟三斤却神秘一笑:“贬官才是好事!
如今朝堂风头正紧,两派斗得水火不容,清流派的柳大人昨个才在养心殿丢了蟒服,阉*手里的权阉特使今儿早上进宫揪了十几个人。”
“赶尽*绝?”
我挑眉。
“抢生意罢了。
京里这些年,官不官,民不民,还真得看谁胆子更肥。”
钟三斤拍了拍自己胸口。
官场变局,话题愈发轻松,仿佛朝堂上斗得刀光剑影,其实半斤八两不过市井摊头的鱼市吆喝。
此时,后院一阵鸡飞狗跳。
我甫一进门,就听得管事师爷在屋里嚎:“冯大人新官**,诸位都给我精神点。
别又把印章掉进醋缸里了!”
钟三斤凑上前,低声道:“如今清流、权阉、杂派各自为政,你闲官不沾**,反倒最安全。
只***主动**,今天能多吃两碗米饭。”
我点头,半是戏谑半是警醒:“但若再遇小人作祟,可不能像上回翰林院那样,随口一句‘宦海无鱼’,就把自己泡进了鱼缸。”
正说着,一名苦瓜脸的小吏急冲冲前来:“冯大人,***,衙门里规矩不可不知。
柳大人隔壁递话。
今晚要招新人赴清流茶叙,就是试探诸位性子。”
钟三斤听了,眉毛一立:“茶叙?
这不是请你喝水,是请你掉入清流浑水里。”
我下意识查看衣襟,脑中浮现朝堂那些谦恭面孔,各怀鬼胎,想笑又叹息。
便对师爷道:“茶叙?
那且看我冯某人的官帽是否防水。”
师爷憋不住笑,钟三斤在旁补刀:“官帽防水,钱袋漏风,清流也会淹死贪婪虫。”
我淡然一笑,心知这京郊闲官名头下,明面无事、暗里涌动。
今日虽被贬出局,实则置身权谋温床,只是局外人自以为局外,局内人反倒乐得做闲客。
拂晓将近,衙门角落里一只老猫绕着破瓦檐踱步,一群杂役唠唠叨叨,喝着陈年劣茶,互相打趣:“听说新来的冯官儿嘴皮子厉害,讲两句能让大总管听了上火。”
我忍不住一笑,回敬道:“我这嘴皮子,上火也就罢了,只怕烧不化这官场裱糊墙。”
众人哄笑,师爷递来名册。
我扫了一眼,上头除了我这闯祸冯姓,竟还有几位被边缘化的旧官。
有市井出身的,有书香子弟,也有像我一样因嘴巴惹祸的闲人。
新官手册一页页翻着,官场荒诞摆在字里行间,正如京郊西野,一路荒唐到头。
钟三斤借机低声耳语:“你可知昨夜皇帝御前夜宴,李玉鸾大总管悄悄传信,暗示官员要‘识时务’。
结果新君赵无咎偏说了句‘水至清则无鱼’,众人哑口,**管气得耳朵都青了。”
我咧嘴一笑:“看来天子也懂权场之道,两头搅局,比我做诗还拿手。”
清流的茶叙在即,权阉的特使盘桓未去,庙堂市井联袂上演,恍若一幕荒诞而精彩的折子戏。
傍晚时分,衙门里升起一锅热汤,钟三斤举着陈年酒壶,眉飞色舞:“冯大人,若***有干儿子,非得请你做师兄。
别人贪权,你贪闲,官场也算集齐一桌麻将了。”
我端起茶盏,望着院外繁花,半是自嘲,半是揣摩。
权谋尔虞我诈,闲官却得闲心自守。
京郊风声渐起,各派暗流涌动,不过都是浮云;而我冯不凡,既没能拿住风头,倒也不怕丢脸。
院墙外有人喊:“冯大人,可要赴茶叙?”
我起身整理衣冠,钟三斤挥挥手:“清流还是浑水,端看你怎么搅。”
我微微一笑,收拾衣襟,踏步而出。
官场荒唐处处,京郊清流才刚显雏形,谁能知闲棋暗藏几许玄机?
夕阳西斜,官署余晖映照旧墙。
我走在新贬官的路上,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的豪气。
不管朝堂怎样疯癫,门前春草纵横,我冯不凡这闲官,可也有自己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