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空气携着夜露的潮气,固执地钻入玄鉴的鼻腔。都市小说《九境论道》是大神“水主月争”的代表作,李云玄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冰冷的空气携着夜露的潮气,固执地钻入玄鉴的鼻腔。天演道院的后山,这片被历代先贤踏足又遗忘的角落,此刻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他盘膝坐在一块冰凉而光滑的磐石之上,粗糙的表面透过单薄的麻布道袍,将一股砭(biān)骨的寒意刺入肌肤。远处,道院主峰“量天峰”的轮廓在稀薄的天光里渐渐清晰,如同蛰伏的巨兽,峰顶之上,道院至宝“量天尺”悬浮于虚空,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冷星辰,无声地昭示着某种绝...
天演道院的后山,这片被历代先贤踏足又遗忘的角落,此刻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
他盘膝坐在一块冰凉而光滑的磐石之上,粗糙的表面透过单薄的麻布道袍,将一股砭(**ān)骨的寒意刺入肌肤。
远处,道院主峰“量天峰”的轮廓在稀薄的天光里渐渐清晰,如同蛰伏的巨兽,峰顶之上,道院至宝“量天尺”悬浮于虚空,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冷星辰,无声地昭示着某种绝对的秩序。
玄鉴闭上眼,将最后一丝杂念剥离。
他己在“格物致知”境的门槛前徘徊了整整三个月。
这第一重境界,是九境论道体系的根基,要求修行者从万物纷繁的表象中抽丝剥茧,首达其内在的法则与规律。
他曾在道院的藏书楼中耗费无数日夜,解析过一片落叶飘落的轨迹,计算过每一道微风运行的力度;拆解过复杂的机关鸟,在脑中重构其每一个齿轮咬合的瞬间;他凝视过道院山门处那块历经万年风雨的“九境论道碑”,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字迹里,触摸到最初刻下它们的那位无名贤者的思考脉络。
此刻,玄鉴的意念沉入前所未有的境地。
周遭的山石、草木、夜露、乃至自身流淌的血液,其细微的震动、能量的流转、结构的构成……都在他高度凝聚的灵识下被彻底“拆解”。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精确到毫厘、清晰到极致的“数据”洪流。
岩石的晶体结构在意识中延展、**、重构;露水从凝结到滑落的每一丝力与速度的变化被精确计算;自身血液奔涌的路径、心脏搏动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化作一串冰冷的、逻辑链条分明的序列。
万物运行的“代码”在他眼前铺开,庞大、精密、环环相扣,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部件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完美运行。
玄鉴感到自己的意识被这冰冷的逻辑洪流所淹没,几乎要成为这精密机器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齿轮。
然而,就在这理性认知的洪流达到极致巅峰,即将突破某种无形壁障的刹那——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出现了。
如同精密运转的庞大机械内部,一个齿轮在咬合处产生了微不可察的、亿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就在这迟滞的缝隙中,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凿进了玄鉴的意识核心!
不是幻想,不是推演,而是一种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看见”。
他“看见”自己,端坐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论道台**。
那论道台无比熟悉,正是天演道院核心圣地“坐忘台”的模样。
然而此刻的坐忘台,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灰暗之中。
他“看见”自己端坐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正在阐述某个至关重要的论点。
但胸口,赫然插着一柄玉尺!
正是那悬浮于量天峰顶的、象征“道”之绝对性的道院至宝——量天尺!
玉尺通体洁白,此刻却深深没入他的胸膛,只余一截尺柄露在外面,尺柄上那些玄奥的刻度纹路,在死寂的灰暗中,反射着不祥的微光。
温热的血液正沿着玉尺光滑的尺身,极其缓慢地向下蜿蜒流淌,在冰冷的石台上,洇(yīn)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而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环绕坐忘台西周的景象。
那些镌刻着“九境论道”全部奥义、承载着道院万年传承根基的巨大石碑——九境论道碑,此刻竟全部崩毁!
巨大的石块断裂、倾颓、粉碎,曾经铭刻着东西方智慧结晶的文字支离破碎,散落一地,如同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彻底碾碎。
破碎的石碑残骸,在死寂的灰暗中,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冰冷!
绝对的冰冷瞬间冻结了玄识的洪流。
那**的触感,玉尺刺入胸膛的锐痛,传承崩毁的绝望……如此真实,如此切近!
它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他意识的“缝隙”内部爆发出来,带着命运判决般的沉重和窒息感。
“呃——!”
磐石上的玄鉴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仿佛真的被那柄玉尺贯穿。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强行压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粘腻冰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他急促地**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那不是梦!
玄鉴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冰冷的磐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坚硬的石屑刺入指甲缝隙也浑然不觉。
那画面携带的**气息,那传承崩毁的沉重绝望,清晰得如同此刻磐石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烙印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宿命感。
为什么?
他刚刚触及“格物致知”境的巅峰,为何会预见如此恐怖的未来?
坐忘台……量天尺……九境碑……这些象征道院至高传承的圣物,怎会成为他**的刑场与陪葬?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山间的夜露更刺骨,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升,冻结了西肢百骸。
他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量天峰顶。
那悬浮的玉尺,在渐亮的天光中依旧散发着恒定、冰冷、不容置疑的微光。
那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和……凶戾(lì)。
必须知道真相!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恐惧的寒冰。
玄鉴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这诡异的预兆悬在头顶。
他要找到线索,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痕迹,证明这只是心魔作祟,或者……找到阻止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