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人生”这个词的重量,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的夏天。主角是李建国林晓梅的都市小说《人生如何用》,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九月超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李建国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人生”这个词的重量,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的夏天。蝉鸣把午后的阳光撕成碎片,落在村口那条浑浊的河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他蹲在河岸边,看着父亲李大海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正弯腰把最后一捆麦子扛上牛车。“建国,发啥愣?回家吃饭了。”父亲的声音带着麦秸秆的粗糙,混着汗水的咸涩飘过来。他应了一声,却没起身。河水缓缓地流,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和落叶,一往无前地奔向看不见的远方。就像村...
蝉鸣把午后的阳光撕成碎片,落在村口那条浑浊的河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蹲在河岸边,看着父亲李大海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正弯腰把最后一捆麦子扛上牛车。
“建国,发啥愣?
回家吃饭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麦秸秆的粗糙,混着汗水的咸涩飘过来。
他应了一声,却没起身。
河水缓缓地流,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和落叶,一往无前地奔向看不见的远方。
就像村里的人,一代又一代,出生、长大、劳作、老去,最后变成河岸边的一抔土,可河水依旧在流,日子依旧在过。
晚饭时,煤油灯的光晕里,母亲王秀兰把一块**夹到他碗里:“多吃点,明天跟你爹去镇上卖麦子,顺便给你扯块新布做秋衣。”
***扒着饭,眼睛却瞟向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
那是去年他在乡小学拿的算术第一名,被母亲用*糊牢牢粘在土墙上,边角己经起了卷。
他知道,这张奖状是他和村里其他孩子的区别——老师说,他是块读书的料,将来能走出这条河。
“娘,我想考县里的中学。”
他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筷子停在半空,母亲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县里中学学费贵,咱家……让他考。”
父亲放下碗,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只要他能考上,**卖铁也供。
咱**祖辈都是睁眼瞎,不能让孩子也一辈子困在这河沟里。”
那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河水声,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具体的想象。
不是像父亲那样扛一辈子锄头,不是像村里的二柱子那样十五岁就去城里工地搬砖,而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手里拿的不是镰刀,而是钢笔。
可人生的河,从不会一首平缓流淌。
秋末的一个清晨,***背着书包刚走到村口,就见三叔公跌跌撞撞地跑来,嗓子哑得像破锣:“大海家的!
不好了!
大海在河里捞麦子时被冲走了!”
他手里的书包“啪”地掉在地上,铅笔盒里的铅笔*出来,*到河岸边,被上涨的河水瞬间吞没。
等他和母亲赶到河边时,只看到父亲的草帽漂在水面上,像一片无依无靠的荷叶。
河水依旧在流,带着呜咽的声响,把一个家庭的支柱卷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晚,煤油灯的光比往常更暗,母亲抱着他,泪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建国,咱不考中学了,行吗?
娘一个人供不起……”他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母亲的怀里。
窗外的河水声变得格外刺耳,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的未来。
辍学后的第三个春天,***跟着村里的建筑队进了城。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夜,他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工厂,从低矮的土房变成高耸的砖楼,心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首跳。
“建国,到了城里机灵点,少说话多干活。”
带队的王师傅拍着他的肩膀,“城里人精,咱庄稼人实在,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