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砚的意识像是沉在沸腾的铁水里。小说《末日回响之重来》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辣螃蟹的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砚苏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林砚的意识像是沉在沸腾的铁水里。灼烧感从西肢百骸钻出来,沿着血管爬向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晃动的暗红色液体,无数气泡从鼻尖炸开,带着黏腻的触感糊住了眼球。“咳——!”胸腔里的气压骤然冲破喉咙,他像条濒死的鱼般弓起脊背,口鼻涌出的暗红色液体溅在透明舱壁上,晕开一片片残红。金属卡扣自动弹开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砚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磕到瓷砖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
灼烧感从西肢百骸钻出来,沿着血管爬向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晃动的暗红色液体,无数气泡从鼻尖炸开,带着黏腻的触感糊住了眼球。
“咳——!”
胸腔里的气压骤然冲破喉咙,他像条濒死的鱼般弓起脊背,口鼻涌出的暗红色液体溅在透明舱壁上,晕开一片片残红。
金属卡扣自动弹开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砚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磕到瓷砖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意识劈开一道裂缝。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惨白得像停*房的裹*布。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视线扫过排列整齐的玻璃培养舱——有的舱体己经碎裂,暗红色液体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有的还完好无损,里面漂浮着模糊的人形轮廓,皮肤泛着青灰色的死气。
空气中弥漫着****和血腥气混合的恶臭,林砚捂住嘴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的**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处有道月牙形的疤痕,是前世被三号实验体咬穿手掌时留下的。
等等。
疤痕?
林砚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道疤明明在十年前的腐骨期就随着皮肤溃烂消失了,怎么会……他踉跄着扑到最近的培养舱前,舱壁上的水渍映出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眼下没有那道横贯颧骨的狰狞伤疤,脖颈处也没有异化后期蔓延的黑色纹路。
“不可能……”他抬手触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真实得可怕。
这时,墙上的电子日历闯入视线。
2043年6月15日,上午8:00。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2043年6月15日。
这个日期像把淬毒的**,精准地刺穿了他尘封十年的记忆。
他记得这一天的每分每秒——上午9点,城南化工厂的烟囱开始冒出淡红色的烟雾;中午12点,首例感染病例出现在市一医院的急诊室;下午3点,红雾笼罩整座城市,电视台还在播放“罕见气象现象”的专家解读;晚上8点,第一批异化者冲出医院,撕咬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距离红雾病毒全面爆发,还有12小时。
“嗬……嗬嗬……”林砚扶着培养舱滑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不是在腐骨期的剧痛中被注**安乐死药剂吗?
不是在意识消散前,看到苏棠站在观察窗外,红雾在她身后凝成巨大的翅膀吗?
难道……重生了?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就炸开一阵尖锐的嗡鸣。
无数碎片化的公式和数据疯狂闪现,像失控的数据流般冲击着神经——α-干扰素的分子结构、逆转录酶***的合成路径、病毒衣壳蛋白的氨基酸序列……最后定格在一串闪烁的字符上:抗体核心序列:C12H17N4O6P·H2O林砚猛地按住太阳穴,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这是他和苏棠在末世第七年才破解的抗体核心公式,前世为了保护这份数据,他们在研究所的地下三层和变异体血战了三天三夜,苏棠的左肩就是那时被酸性脓液腐蚀,留下了碗口大的伤疤。
“苏棠!”
这个名字像电流般击中了他,林砚连*带爬地冲向实验室角落的*作台。
台式电脑的屏幕己经碎裂,但旁边的应急电话还亮着微弱的绿光。
他颤抖着按下记忆里的号码,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忙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快接……快接啊……”林砚盯着电话按键上自己的倒影,左手手腕内侧,前世被异化者利爪划开的疤痕正在缓缓浮现,浅红色的纹路像条小蛇般蜿蜒爬行。
“喂?
哪位?”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林砚几乎要哭出来。
那是苏棠的声音,清澈带着点不耐烦,还没有染上末世十年的沙哑和冷硬,没有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后的疲惫。
“苏棠,是我。”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听着,你现在在哪?”
“林砚?”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我在生物研究所采访呢,昨天约好的首席研究员专访,你忘了?
对了,你早上怎么没来实验室?
张教授都问好几次了——别管什么专访了!”
林砚打断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立刻离开研究所,越远越好!
找个有地下室的超市,买足够的水和压缩饼干,还有——你在说什么胡话?”
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质疑,“林砚,你是不是熬夜做实验熬傻了?
我这边正忙呢,**啊。”
“苏棠!”
林砚对着听筒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红雾!
注意看城市边缘的红雾!
那不是气象现象,是病毒!
一小时内,第一批感染者就会出现,他们会咬人,会变异,**会封城,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苏棠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林砚,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拿这种事开玩笑很有意思吗?
我爸是**,我比你清楚造谣的后果。”
“我没有造谣!”
林砚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
我亲眼看到这座城市变成炼狱,看到你……”他猛地闭上嘴。
不能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那些绝望的未来。
“看到我什么?”
苏棠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的苏棠绝不会相信一个“**”的预警,必须用事实让她警醒。
“看看你的左手边,是不是有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戴黑框眼镜,嘴角有颗痣?”
林砚盯着墙上的日历,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颤抖,“他现在是不是在咳嗽?
脸色是不是有点发红?”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苏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是这座城市的第二个感染者。”
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五分钟内,他会突然扑倒旁边的女助理,咬断她的颈动脉。
苏棠,相信我,现在就跑!”
“嘀嘀嘀——”电话被匆匆挂断。
林砚握着听筒呆立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不知道苏棠会不会信,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调试病毒样本,首到红雾弥漫到窗户前才意识到不对劲,等赶到生物研究所时,只看到满地的血迹和苏棠染血的采访证。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转身冲向实验室的储物柜,从最底层翻出件黑色冲锋衣套上,又抓起桌上的瑞士军刀和防化手套塞进兜里。
路过培养舱时,他瞥见里面漂浮的人形轮廓,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用力踹碎舱壁。
暗红色的液体涌出来,里面漂浮的“人”缓缓睁开眼——那是具被病毒改造过的实验体,眼球浑浊,皮肤呈现半透明的胶状。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旁边的金属支架狠狠砸下去,实验体的头骨像蛋壳般碎裂,墨绿色的脑*溅在他的冲锋衣上。
必须销毁所有可能加速病毒传播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林砚冲出实验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应急灯在头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记得研究所的消防通道在尽头,推开安全门的瞬间,楼梯间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伴随着模糊的咀嚼声。
林砚的心脏骤然缩紧,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支架。
他贴着墙壁缓缓探头,只见二楼的平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啃噬着什么。
黑框眼镜掉在脚边,嘴角的痣被暗红色的液体糊住——正是他刚才跟苏棠提到的那个研究员。
而他身下的女助理,喉咙己经被撕开,白大褂染成了深褐色,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楼梯的姿势。
“嗬……好吃……”研究员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蛛网状的血丝,嘴角滴落的液体在台阶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林砚屏住呼吸,悄然后退,轻轻关上安全门。
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转身冲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的瞬间,电梯门上方的显示屏跳动着数字——正在从12楼下降。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12楼是病毒样本储存区,前世第一批异化者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散落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蜿蜒着指向轿厢深处。
林砚握紧金属支架,侧身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到轿厢顶部的通风口闪过一道黑影,伴随着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林砚猛地抬头,只见通风口的格栅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他。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砚死死盯着通风口,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支架。
还有11小时。
他必须在红雾彻底笼罩城市前,找到苏棠。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