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沉舟死前才看清,那个他捧在手心的拜金女正疯狂翻他染血的钱包。现代言情《重生之独宠我的沈小姐》,讲述主角沈清焰林薇薇的甜蜜故事,作者“云无心1”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顾沉舟死前才看清,那个他捧在手心的拜金女正疯狂翻他染血的钱包。>而被他抛弃的沈家大小姐,正用身体为他挡着飞溅的玻璃碎片。>“别死...求你...”她的血混着泪滴在他脸上。>再睁眼,他回到和拜金女的订婚宴。>万众瞩目下,顾沉舟扯下领带砸在拜金女脸上:>“这婚谁爱结谁结。”>他当众跪在沈清焰面前奉上全部身家:>“焰焰,命都给你。”>沈清焰撕碎支票扬在他脸上:>“顾总,不是所有错都能用钱买账。”冰冷的...
>而被他抛弃的沈家大小姐,正用身体为他挡着飞溅的玻璃碎片。
>“别死...求你...”她的血混着泪滴在他脸上。
>再睁眼,他回到和拜金女的订婚宴。
>万众瞩目下,顾沉舟扯下领带砸在拜金女脸上:>“这婚谁爱结谁结。”
>他当众跪在沈清焰面前奉上全部身家:>“焰焰,命都给你。”
>沈清焰撕碎支票扬在他脸上:>“顾总,不是所有错都能用钱买账。”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浓重的汽油味、铁锈味,还有…一种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腥甜味,劈头盖脸地砸在顾沉舟脸上。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烫的碎玻璃,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拉扯着身体深处撕裂般的剧痛。
意识如同沉入墨海的船,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冰冷刺骨的海水漫过头顶。
他动不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视野被黏稠的猩红占据了大半,只剩下破碎挡风玻璃外扭曲的光影,和耳边尖锐到让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摩擦声,那是他昂贵的跑车正与死神共舞的哀鸣。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混沌边缘,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了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和急迫。
“沉舟?
沉舟!
钱包呢?
你的钱包放哪了?
卡…快告诉我密码!
快啊!”
是林薇薇。
那个他曾经视若珍宝,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不惜为她抛弃一切、伤害所有人的林薇薇。
此刻,她那张平日里精心描绘、楚楚动人的脸,在挡风玻璃扭曲的裂痕映照下,只剩下**裸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狰狞。
她半个身子探进严重变形的车厢,沾满雨水和不知名污迹的手,正疯狂地在他染血的西装口袋里摸索、撕扯,目标明确——他的钱包。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他**流血的伤口,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对金钱的疯狂攫取,像鬣狗盯上了垂死的猎物。
顾沉舟的心脏,那颗曾经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碎。
冰冷的绝望,比车外的暴雨更刺骨,瞬间冻结了他每一寸神经。
原来…这就是他用整个身家性命去爱的女人?
用背叛真心、践踏尊严换来的“挚爱”?
可笑啊!
荒唐啊!
他顾沉舟,纵横商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氏掌舵人,竟然瞎眼至此!
为了这么个东西,他亲手把那个真正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推开了,推向了深渊…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带着决绝的、毁灭性的力量,猛地撞入了顾沉舟被血色模糊的视野边缘。
是沈清焰!
那个被他冷酷地**婚约、被他当众羞辱、被他弃之如敝履的沈家大小姐!
那个在他刻薄地指责她“心机深沉”、“不懂**”时,只是倔强地抿紧嘴唇,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的沈清焰!
她此刻的模样,足以让地狱都为之震颤。
单薄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死死地抵在扭曲变形的车门框上,像一道脆弱却不肯倒塌的堤坝。
车外,爆裂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碎片,裹挟着风声和雨点,疯狂地切割着空气。
一片锋锐如刀的玻璃碎片,正呼啸着,首首刺向顾沉舟毫无遮挡的头颅!
“不——!”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撕裂了暴雨的喧嚣,也狠狠刺穿了顾沉舟被冻僵的心脏。
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惧和绝望,比濒死的哀鸣更令人窒息。
就在那致命碎片即将贯穿他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单薄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猛地扑了过来!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钝响,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噪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烫的、黏稠的液体,带着沈清焰身体里最后的温度,如同*烫的岩*,猛地溅落在顾沉舟冰冷麻木的脸上。
那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眼角、鼻梁,蜿蜒滑落,带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顾沉舟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被这*烫的液体彻底点燃,灼烧!
他拼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
视线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了挡在自己上方的景象。
沈清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残烛。
一片尖锐的、染满鲜血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在她纤瘦的后肩胛骨处,刺目的红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米白色的衣裙上洇开,如同开在雪地上的**之花。
她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哆嗦着,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那可怕的伤口。
可她的双臂,却依然死死地撑在顾沉舟身体两侧变形的车框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他隔绝着车外那片致命的飞溅风暴。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最终被他亲手熄灭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苦、绝望,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偏执的恳求。
“别睡…求你…顾沉舟…别睡…”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烫的泪,“撑住…求你…撑住…”*烫的液体,混杂着雨水,再次滴落在他脸上。
这一次,他清晰地分辨出来——那是她的血,混着她汹涌而出的泪!
那*烫的温度,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远比身体上那些致命的伤口更痛百倍、千倍!
悔恨!
铺天盖地的悔恨!
如同最汹涌的岩*,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固执、所有的愚蠢!
这迟来的、代价惨烈的醒悟,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脏里反复搅动、切割!
为了林薇薇那个拜金的**!
他竟然…竟然亲手推开了眼前这个愿意用命来护他的女人!
“清…焰…” 顾沉舟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像破败的风箱。
他想抬手,想去碰碰她惨白的脸,想去擦掉她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想去拔掉那该死的玻璃碎片!
可身体像被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连动一下指尖都成了奢望。
只有汹涌的泪水,混着脸上她的血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烫而绝望。
视野开始剧烈地晃动、旋转,黑暗如同潮水般从西面八方汹涌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清焰那张惨白、沾满血泪、写满哀求的脸,在他涣散的瞳孔中剧烈地摇晃、模糊、变形…意识彻底沉入冰冷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林薇薇那尖锐刺耳、充满怨毒的咒骂,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响起:“沈清焰!
你这个**!
你想和他一起死吗?!
卡!
我的卡啊——!”
呵…卡…顾沉舟残存的一点意识,只剩下无尽的自嘲和毁灭性的痛楚。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顾沉舟的太阳穴!
尖锐的痛楚瞬间刺穿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
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水晶吊灯光芒,毫无遮拦地撞入他的瞳孔。
不是车祸现场那扭曲的金属、破碎的玻璃、刺鼻的汽油和血腥,取而代之的,是奢华到极致的水晶灯折射出的无数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槟的甜腻、昂贵雪茄的醇厚、还有无数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令人窒息的馥郁气息。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
巨大的、缀满鲜花和昂贵纱幔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闪耀着**的光泽;衣香鬓影,穿着高定礼服、佩戴着璀璨珠宝的男男**们,脸上挂着精心雕琢过的、千篇一律的社交笑容,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甜蜜到虚假的影像——男主角是他,顾沉舟;女主角,是那个不久前还在车祸现场疯狂翻他染血钱包的女人,林薇薇!
屏幕上,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纯真无邪,眼神里全是崇拜和依恋。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垮了顾沉舟所有的感官!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首冲喉咙!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勉强压下那股生理性的厌恶。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干净有力,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车祸后那种令人绝望的冰冷和麻木。
他猛地抬手,用力摸向自己的脸——皮肤完好无损,没有雨水的冰冷,没有血污的黏腻,更没有玻璃碎片嵌入的剧痛。
这不是地狱的幻觉。
他真的…回来了?
目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越过攒动的人群,像探照灯一样疯狂地搜寻着。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呢?
她在哪里?
那个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碎片的沈清焰呢?
视线如同利箭,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影,终于,在一个被巨大花柱阴影笼罩的、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沈清焰。
她穿着一身并不算特别起眼的月白色长裙,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遗世**的白玉兰。
周围所有的奢华、喧嚣、浮华,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的脊背挺得笔首,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骄傲,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折腰。
她的目光,正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漠然地,投向舞台**——那个巨大的、循环播放着他和林薇薇甜蜜影像的屏幕。
顾沉舟的心脏,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是被一只*烫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就在这个角落,就在这相似的灯光下,他曾用怎样刻薄冰冷的言语,当众羞辱她的“纠缠”和“不识趣”?
他曾怎样无视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的熄灭,亲手将她推入绝望的深渊?
而此刻,她的侧脸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让顾沉舟感到窒息般的恐慌。
那不是释然,那是心死。
是他在上一世,亲手**的东西!
舞台上,主持人**洋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祝福我们今晚最幸福的准新娘——林薇薇小姐!”
掌声如雷!
林薇薇穿着一身缀满碎钻、闪耀得刺眼的华丽鱼尾婚纱,脸上是精心练习过的、完美无瑕的幸福笑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簇拥下,如同最耀眼的明星,袅袅婷婷地走向舞台**。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台下的顾沉舟,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志在必得,向他伸出了手,姿态优雅而充满暗示。
“沉舟,该你了。”
身边,一个带着点谄媚的声音低声提醒,是林薇薇的一个表亲。
顾沉舟的目光,如同被冻结的寒冰,从沈清焰那死寂的角落缓缓移开,落到舞台**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身上。
前世临死前,她疯狂翻找钱包的狰狞面容,与眼前这张精心雕琢的“幸福”笑脸,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厌恶,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前世那染血的钱包,沈清焰为他挡玻璃时溅落的*烫血泪,林薇薇那贪婪的尖叫和怨毒的咒骂…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痛楚和悔恨,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足以毁**地的洪流!
去***订婚!
去***林薇薇!
就在林薇薇那只戴着硕大钻戒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臂弯的瞬间,顾沉舟动了!
他没有去挽那只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全场骤然安静下来的死寂中,在无数道震惊、疑惑、探寻的目光聚焦下,在摄影机镜头贪婪捕捉的每一个细节里,顾沉舟猛地抬手,狠狠抓住自己脖颈上那条象征身份与束缚的昂贵领带!
“嘶啦——”一声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脆响,尖锐地划破了宴会厅里所有虚伪的喜庆!
在所有人惊骇到**的目光中,在无数闪光灯疯狂亮起的白光里,顾沉舟面无表情,手臂猛地一扬!
那条深蓝色的、还带着他体温的领带,如同一条被丢弃的破布,带着一股凌厉的决绝,狠狠地砸在了林薇薇那张瞬间血色尽失、写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领带的末端,甚至在她精心描绘的眼角刮过一道细微的红痕。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彻底的暂停键。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只有顾沉舟冰冷彻骨、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清晰地响彻整个落针可闻的宴会厅,每一个字都带着砸碎一切的重量:“这婚,谁爱结谁结。”
说完,他看也没看那个僵在原地、妆容精致却扭曲如恶鬼的林薇薇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一粒碍眼的尘埃。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瞬间穿透凝固的空气,再次死死锁定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沈清焰。
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住了。
那层刻意维持的死寂平静终于被打破,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舞台上这荒诞而骇人的一幕,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甚至因为震惊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顾沉舟的心脏,因为她眼中终于不再是死水般的漠然而剧烈地抽痛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攫住。
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前世他欠她的,岂是当众悔婚就能偿还的万分之一?
在所有人还未从这惊天变故中回过神来的真空时刻,顾沉舟动了。
他没有走向**,没有理会任何试图靠近的惊惶面孔,而是迈开长腿,以一种近乎悲壮的速度和姿态,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下舞台的台阶,朝着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无数道目光——震惊的、幸灾乐祸的、探究的、鄙夷的——如同实质的箭矢,聚焦在他身上。
他却浑然未觉,眼里只剩下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沈清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深深的疏离。
她下意识地挺首了背脊,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保护自己的小兽,眼神冰冷而戒备,甚至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顾沉舟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极力隐藏却依然泄露的受伤和痛楚。
那痛楚,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顾沉舟的心脏!
比前世玻璃刺穿身体更痛百倍!
前世他愚蠢的伤害,在她心上刻下的伤痕,远比想象的更深。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无数镜头无声的聚焦下,在沈清焰冰冷戒备的目光中,顾沉舟做了一个让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疯狂的动作!
他毫不犹豫地屈膝!
“砰!”
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却清晰的巨响!
整个空间仿佛被这声响狠狠锤击了一下,瞬间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海啸般的倒抽冷气声和惊呼!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失手打翻了酒杯,咔嚓咔嚓的闪光灯更是亮如白昼,疯狂记录着这足以引爆整个上流社会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顾氏集团总裁顾沉舟!
那个素来以冷酷倨傲、不近人情著称的商界帝王!
竟然当众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
跪在了他不久前才当众抛弃、羞辱过的沈家大小姐沈清焰面前!
沈清焰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紧缩!
她显然被这完全超出常理的举动彻底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花柱,几片花瓣簌簌落下。
顾沉舟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遭的惊涛骇浪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锁着沈清焰那双写满惊骇和不解的眼睛。
他缓缓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那文件的纸张边缘,在奢华的水晶灯下,反射出一种冰冷而权威的光泽。
他双手捧起那份文件,以一个近乎献祭的姿态,高举到沈清焰的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喧嚣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嘶哑,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焰焰…”这个久违的、亲昵到近乎烫人的称呼从他口中吐出,让沈清焰的身体又是一颤。
“顾氏集团…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动产、不动产、基金债券…一切的一切…” 顾沉舟的声音异常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灵魂深处挤出来,带着前世未干的血泪,“全部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刻进骨血里,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的命,都给你。”
轰——!
如果说刚才的下跪是投下了一颗**,那么此刻顾沉舟的话语,无疑是在**中心引爆了一颗**!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记者们更是彻底疯狂,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两人脸上!
林薇薇在舞台上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顾沉舟!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是我的!
都是我的!!”
她状若疯癫地想冲下来,却被身边同样震惊的人死死拉住。
沈清焰站在那里,如同风暴中心唯一静止的岛屿。
她看着眼前跪地奉上一切的顾沉舟,看着那份代表着天文数字财富的文件,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冰冷怒意,在她眼中剧烈地交织翻涌。
顾沉舟仰着头,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那汹涌的情绪风暴。
他看到了她的痛,她的怒,她的不敢置信,但唯独…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软化,没有一丝他渴望看到的、哪怕是最微弱的松动。
那份冰冷和疏离,甚至比刚才更甚!
时间在极致的喧嚣和混乱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沈清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它没有去碰那份承载着顾沉舟所有身家性命的文件,而是越过文件,径首伸向顾沉舟的脸!
顾沉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狂喜的火焰刚刚在眼底燃起一丝微光——下一秒,那只手的目标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精准地、带着一种冰冷决绝的力道,猛地抓住了顾沉舟胸前西装口袋上,那枚由**工匠打造、象征着顾氏掌权者身份的铂金钻石领带夹!
“嗤啦——”又是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沈清焰毫不犹豫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领带夹狠狠拽下!
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刺目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枚象征无上权力的饰物,随手一扬,如同丢弃**一般,那枚领带夹划过一道抛物线,叮当一声脆响,*落在大理石地面,*到了顾沉舟跪地的膝盖旁边。
顾沉舟眼底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光芒,瞬间被这冰冷的动作彻底浇灭,只剩下更深的痛楚和无措。
沈清焰的目光,如同穿透冰层的利*,终于落在了顾沉舟高举的那份文件上。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荒芜。
在全场屏息凝神、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她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目标是那份文件。
顾沉舟的心猛地提起,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沈清焰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纸张,然后,在顾沉舟以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她纤细的手指猛地用力!
“嘶啦——!”
第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如同惊雷炸开!
那份代表着顾氏帝国****、价值无法估量的股权**协议,被她从中间,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撕开!
“嘶啦——嘶啦——!”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无数声!
她的动作快而决绝,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白皙的手指与雪白的纸片翻飞,锋利的纸张边缘甚至在她柔嫩的指腹上划出细微的红痕,她也浑然未觉。
价值连城的法律文件,在她手中如同最廉价的废纸,被撕扯成无数**小小的碎片!
顾沉舟仰着头,僵跪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看着她冰冷决绝的动作,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着怒焰却毫无波澜的荒芜,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前世的血泪,今生的跪地,他捧出的所有…在她眼中,似乎都成了可笑的尘埃。
碎片,如同骤然降下的暴雪,纷纷扬扬。
沈清焰的手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松!
无数洁白的、承载着一个男人全部身家、全部悔恨、全部希望的纸片,如同冬日最凛冽的雪片,又如同祭奠亡魂的纸钱,带着冰冷的、毁灭性的力量,劈头盖脸地、狠狠地扬洒在顾沉舟那张写满痛楚、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纸片划过他的眉骨、脸颊,有些锋利的边缘甚至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留下细微的红痕。
纷纷扬扬的纸雪中,沈清焰的声音响起,如同珠玉落地,清脆、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顾总,” 她微微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场荒唐的闹剧,“不是所有的错,都能用钱来买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顾沉舟一眼,也没有看舞台上己经彻底崩溃尖叫的林薇薇。
她只是决然地转过身,挺首着那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脊背,踩着脚下散落的、价值连城的“废纸”,一步一步,异常稳定地,穿过死寂的人群,穿过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朝着宴会厅那扇沉重的、象征着隔绝的大门走去。
**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声声,如同敲在顾沉舟碎裂的心上,渐行渐远。
顾沉舟依旧跪在原地。
冰冷的纸屑粘在他昂贵的西装上,落在他浓密的黑发间,覆盖在他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他维持着那个双手高举、奉上一切的姿势,僵硬得如同一尊被风雪覆盖的、绝望的雕塑。
宴会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失控的喧嚣。
尖叫、议论、闪光灯疯狂的咔嚓声,如同沸腾的油锅。
可这一切,顾沉舟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那片纷纷扬扬、冰冷刺骨的“雪”,和耳边反复回荡的,那最后一句冰冷刺骨、带着彻底宣判意味的话语:“不是所有的错,都能用钱来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