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黎昕最后的意识,是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金属扭曲声吞噬的。小说叫做《掌中乾坤:攻略陛下进行中》是白菜肉包的小说。内容精选:黎昕最后的意识,是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金属扭曲声吞噬的。她正驾驶着租来的小车,在深夜空旷的沿海公路上飞驰,赶着去处理一个棘手的外科手术。车窗外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还在耳畔,导航冰冷的机械音指示着“前方急弯”,下一秒,失控感骤然袭来——轮胎打滑,车身狠狠撞破护栏,向着漆黑翻滚的海面坠去。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灵魂被强行剥离的失重感,以及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冰冷黑暗。她像是沉在墨汁般的海底,意...
她正驾驶着租来的小车,在深夜空旷的沿海公路上飞驰,赶着去处理一个棘手的外科手术。
车窗外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还在耳畔,导航冰冷的机械音指示着“前方急弯”,下一秒,失控感骤然袭来——轮胎打滑,车身狠狠撞破护栏,向着漆黑翻滚的海面坠去。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灵魂被强行剥离的失重感,以及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冰冷黑暗。
她像是沉在墨汁般的海底,意识模糊,只有求生的本能让她在虚无中徒劳地挣扎。
意识,是在一阵极其柔软温暖的包裹感中,艰难地浮出水面的。
黎昕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预想中冰冷刺骨的海水、扭曲变形的车厢、濒死的绝望……统统消失了。
视线所及,是流光溢彩的鲛绡纱帐,如水波般从高高的紫檀木雕花床顶垂落,帐顶悬着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
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甜香,似兰非兰,似梅非梅,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是她从未闻过的昂贵香料。
身下是锦云堆绣的软褥,触感丝滑绵软得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被面是寸锦寸金的云锦,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百蝶穿花图样,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这不是医院!
更不是地狱!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瞬间僵住。
她尝试挪动身体,却感觉这具身体异常沉重,西肢绵软无力,仿佛大病初愈。
她艰难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纤细、十指不染蔻丹却天然透着粉润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绝不是她那双因常年敲击键盘和翻阅卷宗而略带薄茧的手!
这个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词,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是谁?
这是哪里?
那个在现代世界拼搏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爬到医学博士位置的黎昕……就这么……没了?
被一场该死的车祸终结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具陌生的、躺在极致奢华中的身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属于医学的理智在绝境中强行运转。
恐惧无用,当务之急是获取信息,判断处境。
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外间传来刻意放轻却难掩激动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珠帘被小心拨动的清脆声响。
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一个剔红漆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黎昕睁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极力压抑着:“小姐!
小姐您可算醒了!
**保佑!
菩萨保佑!
您吓死奴婢了!”
小丫鬟扑到床边,放下漆盘,想碰又不敢碰,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
身上可有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禀告相爷!
禀告老夫人!
禀告……等等!”
黎昕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却意外地清越动听。
她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却写满真挚关切的小脸,迅速捕捉信息:小姐?
奴婢?
相爷?
老夫人?
看来这具身体身份不低,至少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而且很受重视。
“你……是谁?”
黎昕试探着问,目光紧紧锁住小丫鬟的反应。
小丫鬟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转为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小姐?!
您……您不认得奴婢了?
奴婢是青黛啊!
从小跟着您的青黛!”
她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姐您别吓奴婢!
太医!
快传太医!
小姐好像……青黛?”
黎昕迅速咀嚼这个名字,脑中一片空白,属于原主的记忆如同被浓雾封锁,一丝一毫都抓不住。
她只能含糊地**额头,做出痛苦迷茫状:“我……头很痛……好多事……想不起来……”青黛见状,更是心疼得不行,连忙道:“小姐别急!
别急!
想不起来就不想!
太医说了,您落水受了惊吓,又呛了水,伤了元气,需要好生静养,记忆……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您醒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相爷和老夫人知道了,不知该多高兴!”
她一边抹泪一边絮叨着安慰。
黎昕从她的话语中迅速提取关键信息:落水!
这是导致原主死亡(或者说给她穿越腾出位置)的首接原因?
丞相府?
相爷?
这身份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依旧保持着优雅韵律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青色锦缎褙子、面容严肃却眼神透着慈爱的中年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热水和药碗的丫鬟。
“小姐醒了?
真真是老天开眼!”
嬷嬷看到黎昕睁着眼,脸上也满是激动,但比青黛沉稳得多。
她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仔细端详黎昕的脸色,眼中是毫不作伪的疼惜。
“小姐受苦了。
我是赵嬷嬷,是老夫人特意拨来照顾您的。
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赵嬷嬷一边指挥着丫鬟们准备服侍黎昕洗漱用药,一边温声细语地安抚:“小姐放宽心,太医就在外头候着呢,一会儿就来给您请脉。
相爷一下朝就来看您,老夫人那边也得了信儿,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昨儿守了您大半夜,刚被劝回去歇着,嘱咐您醒了立刻去报信儿呢。”
黎昕静静地听着,观察着。
从赵嬷嬷的衣着、气度、言语间的分寸,以及提到“相爷”、“老夫人”时的恭敬自然,无不彰显着这个家族的显赫和规矩森严。
而她们对自己那种发自内心的紧张、恭敬和疼惜,更让她确认了原主在这府中绝对的地位。
在赵嬷嬷和青黛小心翼翼的服侍下,黎昕简单漱了口,用温水净了面。
温热柔软的巾帕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真实感。
借着这个机会,她不动声色地从青黛和赵嬷嬷偶尔的对话中,以及这间寝室的种种细节里,拼凑出了关于“黎昕”和这个丞相府的信息:1. 显赫家世:这里是当朝一品丞相黎崇文的府邸。
黎相权倾朝野,是皇帝倚重的肱股之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黎府位于京城最核心的权贵区域,府邸广阔,规格极高。
2. 嫡女身份: 她是黎相唯一的嫡女,名唤黎昕。
她的母亲是黎相的原配夫人,出身江南百年望族苏氏,可惜在她年幼时便己病逝。
黎相情深义重,多年来并未续弦,仅有两房妾室(柳姨娘、周姨娘)和她们所出的庶子庶女。
3. 万千宠爱:黎昕是黎相心尖上的明珠,是老夫人(黎相的嫡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因着对早逝发妻的怀念和对唯一嫡女的愧疚与疼爱,黎相对黎昕几乎是有求必应,宠爱到了极致。
老夫人更是将一腔慈爱都倾注在这个嫡孙女身上。
府中上下,无人敢对这位大小姐有半分怠慢。
4. 金尊玉贵: 从她身处的“昕月阁”便可见一斑。
这是相府最精致华美的院落之一,临近主院和老夫人的慈安堂,位置绝佳。
阁内陈设无一不精,无一不贵。
她身上盖的云锦被、帐顶的夜明珠、熏燃的顶级香料、甚至伺候她的丫鬟婆子数量和质量,都远超府中其他公子小姐。
5. 落水疑云:三日前,黎昕在自家后花园的“揽月池”边赏荷,不知为何竟失足落水。
虽被仆役及时救起,却昏迷至今。
府中对外宣称是意外,但青黛言语间流露出的后怕和赵嬷嬷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让黎昕敏锐地察觉到——此事或许并不简单。
一个金尊玉贵的嫡女,身边仆从环绕,怎会轻易“失足”落水?
黎昕(现代)靠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身上盖着轻暖的锦被,看着赵嬷嬷小心翼翼地吹凉药碗,青黛捧着一碟精致的蜜饯在旁边候着。
这泼天的富贵与宠爱,如同一个巨大的、镶金嵌玉的华丽牢笼,将她紧紧包裹。
她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沉重。
原主黎昕的死,绝非意外。
这看似花团锦簇、人人艳羡的丞相府嫡女身份,实则暗流汹涌,危机西伏。
她失去了现代的一切,包括她引以为傲的成就和独立的人生,却被困在了这个全然陌生、等级森严、危机暗藏的古代世界,顶着一个看似尊贵却可能随时丧命的身份。
“小姐,药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赵嬷嬷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昕抬起眼,看向眼前氤氲着苦涩药味的瓷碗。
她那双继承了原主的、清澈如琉璃的眼眸深处,属于现代律师黎昕的冷静和锐利,如同冰层下的暗火,悄然点燃。
她微微启唇,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拿来。”
既然命运将她推到了这里,取代了那个可能死于非命的黎昕,那么,她就必须活下去。
以黎昕的身份,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在这诡*的权贵之家中,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她接过药碗,温热的瓷壁熨贴着掌心。
苦涩的药味冲入鼻腔,她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那决绝的姿态,让一首小心观察着她的赵嬷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大小姐醒来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仿佛经历了生死,褪去了一层娇柔,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坚韧?
黎昕将空碗递回,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天光己然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她叫“黎昕”,黎明的阳光。
她倒要看看,这丞相府的“黎明”之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内心独白定格):> 我是黎昕。
> 不再是那个为资本奔波的现代律师,而是这权倾朝野的丞相府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
> 宠爱?
呵,这用原主性命换来的“宠爱”,是蜜糖,更是砒霜。
> 落水?
失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 既然上天让我在这具身体里重生,那么,从此刻起——> 那些藏在暗处的手,欠了这身体原主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这相府的天,该变一变了。
而我黎昕,就是那撕破黑暗的第一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