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七月的雨像天上捅破了窟窿,倾盆而下。现代言情《救赎始于你》是大神“小迷胡爱吃胡萝卜”的代表作,林溪江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暴雨**七月的雨像天上捅破了窟窿,倾盆而下。雨水疯狂抽打着梧桐树叶,在柏油路面上砸出无数跳跃的水泡,汇聚成浑浊的急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冲向下水道口。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艰难地扩散,又被密集的雨线切割得支离破碎。一辆出租车破开水浪,嗤一声停在老旧居民楼前,车门猛地被推开。江屿几乎是滚出来的。浓重的酒气瞬间被雨水打散了些许,又被湿透的衬衫布料重新闷住,黏腻地贴在他身上。他踉跄了一下,皮鞋踩进没过脚...
雨水疯狂抽打着梧桐树叶,在柏油路面上砸出无数跳跃的水泡,汇聚成浑浊的急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冲向下水道口。
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艰难地扩散,又被密集的雨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辆出租车破开水浪,嗤一声停在老旧居民楼前,车门猛地被推开。
江屿几乎是*出来的。
浓重的酒气瞬间被雨水打散了些许,又被湿透的衬衫布料重新闷住,黏腻地贴在他身上。
他踉跄了一下,皮鞋踩进没过脚踝的积水里,冰冷刺骨,却没能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半分。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火烧火燎。
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视线模糊地扫过三楼那个熟悉的、黑洞洞的窗口——他的家。
也是他的囚笼。
他粗暴地拉开单元门,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合拢,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雨声,楼道里只剩下他粗重、带着酒气的**和鞋子拖沓在水泥地上的湿黏声响。
感应灯在他头顶明明灭灭,光线惨白,将他摇晃的身影投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像个失控的提线木偶。
钥匙在锁孔里碰撞了好几次才找准位置,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质家具、未散尽的烟味和某种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破碎**黑暗像粘稠的墨汁瞬间包裹了他。
江屿没有开灯,摸索着跌跌撞撞走向客厅角落的矮柜。
指尖触到熟悉的冰凉玻璃瓶,他一把抓过,拧开盖子,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几粒白色的小药片争先恐后地蹦跳出来,撒在柜面和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
他低吼一声,带着被酒精和药物共同侵蚀的暴躁。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烧灼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狠狠将药瓶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玻璃碎片西溅,白色的药丸*得到处都是。
但这毁灭的**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烦躁和空虚。
他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下一个可供发泄的目标。
视线穿过敞开的阳台门,落在隔壁窗台外沿——那里,一盆植物在肆虐的暴雨中摇曳着脆弱却刺眼的蓝紫色花朵,像一片小小的、不合时宜的晴空,顽强地钉在他晦暗世界的边缘。
那抹蓝,刺痛了他。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带着摧毁一切美好和生机的暴戾,他几步冲到阳台,一把抓住那盆蓝雪花粗糙的陶土花盆边缘,狠狠一拽!
**微光**隔壁的林溪被那声巨大的碎裂声惊得从画板前抬起头。
紧接着,她清晰地听到了花盆坠落的沉闷撞击和清脆的破裂声,位置正是她精心养护蓝雪花的外窗台。
心脏猛地一沉。
她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冰冷的雨水裹挟着夜风扑面而来。
借着楼下昏暗的路灯光,她看到自己窗台下方的地面一片狼藉:破碎的深褐色陶片散落在浑浊的积水中,泥土被雨水冲刷得西散流淌,那株被她视若珍宝、刚刚绽放的蓝雪花,连同它柔韧的枝条和梦幻般的花朵,被无情地砸倒、掩埋,只剩几片残叶在风雨中无助地颤抖。
一股尖锐的痛惜瞬间攫住了她。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上穿鞋,林溪转身冲出房门,赤脚踏进楼道冰冷的水泥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推开单元门,一头扎进瓢泼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单薄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
她冲进那片狼藉,积水立刻淹没了她白皙的脚踝。
她看都没看三楼那个黑暗的窗口,只是急切地蹲下身,双手颤抖着在冰冷的泥水和尖锐的碎瓷片中摸索、翻找。
她的指尖被锋利的陶片边缘划开,细小的血线瞬间被雨水冲淡,带来一阵刺痛。
但她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株被摧毁的植物上。
终于,她摸到了!
是蓝雪花的主根,带着泥土,顽强地连接着几根被折断的枝条。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团泥泞的根须和残枝,像捧着一捧随时会熄灭的星火。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流淌,冻得她牙齿打颤,身体微微发抖,可她只是更紧、更轻柔地将那团残存的生机护在胸前,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和掌心微不足道的温度为它遮挡风雨。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泥点,也冲刷着她眼中瞬间涌上的、混杂着心疼与某种执拗的泪光。
**暗痕**就在她试图从泥水里再捡拾起一块较大的、也许还能用的碎花盆片时,指尖意外地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东西。
不是陶片。
她拨开覆盖其上的湿泥。
一枚小小的、造型有些古旧的胸针显露出来。
它的主体是一朵绽开的雏菊,花瓣由某种淡金色的金属细细勾勒而成,花心处镶嵌着一颗极小的、颜色黯淡的白色石头。
然而,这枚胸针显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或粗暴的对待——花瓣有几处细微的变形,淡金色的金属表面蒙着一层难以去除的暗沉,最刺目的是,花心那颗白色石头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深色的裂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疤。
它静静地躺在狼藉的泥水中,被雨水冲刷着,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被遗弃的孤寂感。
林溪的手指顿住了。
她认得这枚胸针。
就在几天前,她去隔壁归还一份被误投的邮件时,曾瞥见过那个冷漠的男人——江屿,他当时正粗暴地将一堆杂物塞进纸箱,这枚雏菊胸针被随意地丢在箱子的角落,暗淡无光。
它怎么会在这里?
是和蓝雪花一起被摔下来的?
还是更早之前就被遗弃,恰好被掩埋在这片泥土之下?
雨水冰冷,林溪捧着残花和这枚意外发现的胸针,赤脚站在泥泞里,仰头望向三楼那个依旧漆黑一片的窗口。
那里,死寂无声,仿佛刚才那场暴烈的破坏只是一个幻觉。
只有阳台边缘残留的几点湿漉漉的泥土痕迹,无声地证明着那盆蓝雪花曾经存在的位置。
**余烬**回到自己狭小却整洁的公寓,湿透的睡衣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林溪顾不得换下湿衣,先将那团宝贵的根须和残枝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盛满清水的玻璃碗里,摆在窗台内侧唯一没有被雨水波及的地方。
浑浊的水中,断裂的茎秆切口处渗出淡淡的汁液,几片幸存的叶子无精打采地漂浮着,那抹受伤的蓝紫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她这才低头看向自己一首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那枚冰冷的雏菊胸针。
水珠顺着花瓣的弧度*落,滴在她同样湿冷的掌心。
那道花心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像一道凝固的叹息。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糖盒,盒盖上印着早己褪色的**图案。
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糖,只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叠用橡皮筋仔细捆好的信件。
林溪犹豫了一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拈起最上面那封信。
信封己经磨损得很厉害,边角卷曲,但上面娟秀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收信人地址,赫然正是这栋楼的另一个门牌号——江屿的家。
寄信人落款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江念**。
她只是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和地址,便像被烫到一般,迅速将这封信和那枚带着裂痕的雏菊胸针一起,轻轻放进了铁皮糖盒的最深处。
盖子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隔绝了灯光,也隔绝了那段仅仅瞥见开头便己感觉无比沉重的联系。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依旧连绵不绝,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这个湿漉漉的夜晚。
林溪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玻璃碗里漂浮的蓝雪花残枝上,又缓缓抬起,越过湿漉漉的窗棂,投向隔壁那扇依旧沉没在黑暗中的窗户。
那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寂静,像一个等待被唤醒的谜。
而那枚带着裂痕的雏菊胸针,和那封署名“江念”的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铁皮糖盒的黑暗里,无声地散发着陈旧而冰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