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前世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都反射着血色。主角是苏晚宁春禾的古代言情《重生想逃?前夫比我还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丰写云殇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血。无尽的血。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数道狰狞的伤口涌出,又在酷寒的朔风中迅速凝结成冰。苏晚宁倒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她输了。党争倾轧,家族覆灭。满盘皆输。视野的边缘己经开始发黑,纷乱的战场在耳边变得遥远,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沉寂,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悔恨。可一丝残存的意念,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从冰冷的躯壳中飘起。她看到了。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团之外,一道身影正疯了一...
苏晚宁强迫自己从那濒死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不能慌。
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只剩下三天。
三天之后,圣旨便会抵达将军府。
公开抗旨?
那是死路一条。
不仅是她,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被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成为政敌攻讦的靶子。
前世,父亲就是因为在朝堂上屡次与顾言辞对立,才被皇帝猜忌,这桩婚事,本就是皇帝用来平衡文武、敲打将军府的手段。
所以,她不能抗旨。
那么,让父亲去向圣上陈情?
更不可能。
父亲苏烈,一生刚正,忠君爱国,圣上的旨意在他眼中便是天意。
让他去拒婚,无异于让他自承对圣上有二心。
这条路也堵死了。
苏晚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既然不能从她这边,或者从将军府这边拒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顾家主动放弃这门婚事!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藤蔓般疯狂滋生。
顾家。
清流之首,三代帝师,满门皆是文臣。
顾言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便身居首辅之位,为人清冷孤高,最重规矩与门风。
前世,他们婚后相敬如冰,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从不交流。
他对她这个将门出身、不通文墨的妻子,是发自骨子里的疏离与看不上。
这样的家族,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名声。
是脸面。
一个名节有亏的儿媳,他们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一个计划,惨烈而疯狂,在苏晚宁的脑中成型。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的信纸。
前世,为了在复杂的京城立足,为了帮父亲搜集情报,她曾花费大量心血,将京城三教九流的势力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她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迅速划过。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语,写明了一件事的时间、地点和要求。
写完信,她将其折好,放入一个普通的信封。
然后,她转身打开了妆台下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
**里,是她从小到大攒下的全部私房钱。
有长辈赏赐的金叶子,有母亲留下的几张银票,还有一些零碎的珠宝首饰。
这些是她原本打算带入夫家,作为自己傍身之物的。
可现在,她顾不得了。
她将**里所有的金叶子和银票尽数取出,用一块布包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扬声唤道:“春禾。”
门被推开,方才那个提醒她日期的丫鬟走了进来。
春禾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小姐,有何吩咐?”
苏晚宁将信和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她面前。
“春禾,我要你现在立刻出府,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去一趟城南的土地庙。”
春禾接过东西,有些不解。
苏晚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到了土地庙,你会看到一个缺了左耳的乞丐。
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是给‘黑三爷’的。
他看了信,自然会明白。”
黑三。
城南一带地痞**的头子,为人贪婪,但拿钱办事,最是可靠。
前世,将军府**后,还是他看在往日苏晚宁曾无意中帮过他一次的份上,偷偷给被关押的她送过一次伤药。
春禾的脸色白了。
她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黑三爷”这个名号,在京城普通下人之间,几乎等同于洪水猛兽。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春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晚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明日,我会借口去城外的普陀寺上香。
你只需安排一辆马车,在途经南郊那片白**时,让车夫想办法弄坏车轴。”
“然后……我会雇黑三和他的人,在那里,上演一出‘歹人轻薄未遂’的戏码。”
“轰”的一声,春禾脑中一片空白,她手里的钱袋“啪”地掉在地上。
“小姐!
您疯了!”
她失声惊呼,满脸都是恐惧和不敢置信,“这……这怎么可以!
您的名节……您的名节就全毁了啊!”
一个未出阁的贵女,若是传出被歹人轻薄的流言,哪怕只是未遂,也足以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就是要它毁了。”
苏晚宁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只有这样,顾家那种自诩清流的人家,才会为了他们的门风,主动向圣上请辞这门婚事。”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在短短三天内,彻底斩断这桩婚事的办法。
代价,是她作为一名女子的声誉。
春禾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小姐,三思啊!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求您了,千万不能走这条路啊!”
苏晚宁俯身,扶起她。
她的手很冰,眼神更冰。
“春禾,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看着春禾的眼睛,“你只要记住,我是苏晚宁,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只要将军府不倒,就算我名声尽毁,也总有一条活路。
可一旦这桩婚事成了,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春禾看着自家小姐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浑身一颤。
那眼神里的决绝与疯狂,让她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小姐己经决定了。
“……是,奴婢遵命。”
春禾捡起地上的钱袋,擦干眼泪,决然地转身离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晚宁一个人。
她走到墙边,手指轻轻**着那张挂着的长弓。
弓身冰冷,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用最惨烈的方式,换取一线生机。
夜色渐深,春禾终于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铁制令牌,递给了苏晚宁。
这是黑三的信物,代表事情己经办妥。
苏晚宁接过令牌,安排好了明日出行的所有细节,遣退了春禾。
一切准备就绪。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前世,顾言辞在雪夜里为她白头的画面,又一次毫无预兆地闪过脑海。
那双盛满了无尽悲恸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为什么……苏晚宁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将这挥之不去的画面归结为重生后的错觉,强行将其从脑海中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破局,是逃离。
至于那个男人……这一世,他们最好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