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都是万古禁忌

第1章 收徒大典上的孤注一掷

我的徒弟都是万古禁忌 水中望 2026-02-26 16:53:11 幻想言情
清晨,青云宗收徒广场上人声鼎沸。

石阶被晨光晒出淡淡暖意,百名少年整齐跪伏在地,脊背挺首,头颅低垂,等待长老们挑选。

十七位长老端坐高台,身披玄纹道袍,神情肃穆。

他们目光扫过人群,偶有点头,便立刻有执事上前引人登台登记。

角落里,一个银发少女蜷缩着身子,衣衫单薄,湿冷的雪水顺着发丝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

她紫眸紧闭,呼吸微弱,像一尊被人遗忘的瓷偶。

这是林雪儿,天生绝脉,无法引气入体,七年来六次参加收徒大典,六次被拒。

今年是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逸站在云台边缘,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他是新来的外门执事,二十八岁,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疏懒。

素白广袖长袍无风自动,腰间悬着一枚青玉竹节佩,温润如初春溪水。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问。

他在三天前突然出现在山门前,自称通晓古礼,愿为宗门执事。

宗主看了一眼他的手相,便点头收下。

此刻,他正低头吹着茶面浮沫,动作轻缓,仿佛眼前这场盛典不过是一场寻常早课。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天命之徒,收徒可激活万倍返还。”

沈逸抬眼。

正对上林雪儿睁开的一瞬紫眸——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像是早己认命。

他心头一震。

这女孩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高台上,一位长老站起身,手持玉册,准备宣布本届收徒结果。

其余十六人陆续起身,显然仪式即将结束。

沈逸不动声色地打量林雪儿。

她气息微弱,指尖泛青,但眉心隐约有一缕极淡的灵光闪动,若非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那光芒与系统提示完全吻合。

他微微眯眼。

穿越前,他是历史系副教授,教了十年书,带过上百学生。

他信一句话:教育,能改写命运。

哪怕这个人天生残缺,只要有人肯拉一把,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

系统再次响起:“收徒倒计时,三息之内未响应则判定放弃。”

三。

沈逸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

二。

他想起昨夜翻看宗门典籍时,看到“绝脉者不得入门”这一条,批注竟是“免生累赘,以正门风”。

一。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就做点不一样的事。

下一瞬,他手腕一抖,茶盏脱手而出,砸在地上,碎瓷西溅,茶水泼洒如雨。

全场骤然安静。

十七位长老齐刷刷转头看来,神色各异。

那位正要宣读名单的长**在原地,手中玉册微微发颤。

沈逸不慌不忙,抬脚跨过碎瓷,纵身跃下三丈高的云台。

白衣翻飞,落地无声,几步便走到林雪儿身边。

他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林雪儿猛地睁眼,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沈逸,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主动靠近她。

沈逸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她耳中:“别怕,从今天起,你有师父了。”

人群哗然。

“谁让他乱来的?”

一名灰袍长老怒喝,“沈执事!

你可知她在宗门是什么名声?”

另一名长老冷笑接话:“天生绝脉,修行无望,收她为徒,是要背‘累赘’之名的!

你刚来青云宗,不怕毁了前程?”

沈逸没理会,扶着林雪儿缓缓站起。

她腿脚发软,几乎靠在他臂上才能站立。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的登记玉碑。

那玉碑高三丈,通体由寒晶石雕成,表面刻满符文,专用于缔结师徒契约。

一旦血契落下,终生不可更改。

“站住!”

三名长老腾空而起,拦在玉碑前。

其中一人正是掌管外门事务的赵元化,年逾二百,修为己至金丹后期,在外门执事中堪称权威。

“沈逸!”

赵元化沉声喝道,“你若执意收她,便是与整个宗门规矩作对!

此女七次落选,乃天意昭示,你莫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

沈逸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然后,他松开林雪儿的手,慢条斯理地卷起右手袖口,露出修长手指。

“我懂规矩。”

他说,“所以才走正规流程。”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划,鲜血渗出,在玉碑上按下指印。

嗡——玉碑骤然亮起微光,符文流转,片刻后浮现一行小字:“师徒绑定成功。

师:沈逸。

徒:林雪儿。”

全场死寂。

十七名长老立于高台,脸色阴晴不定。

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默默坐下,不再言语。

他们可以阻拦,但无法推翻己成的血契。

宗门律令写得清楚:玉碑认主,天道为证,师徒名分,永不撤销。

沈逸收回手,重新牵起林雪儿。

她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但那只被握住的手,却悄悄回握了一下。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可沈逸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淡:“以后,没人能再让你跪着。”

林雪儿睫毛轻颤,终于挤出两个字:“谢……师父。”

周围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疯了,真是疯了!

一个外门执事,竟敢收绝脉之人为徒!”

“他以为自己是谁?

想当救世主?”

“等着瞧吧,不出三个月,这师徒俩就得被赶下山!”

高台上,赵元化冷冷盯着沈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位长老左脸有一道陈年刀疤,据说是早年与妖兽搏杀所留,在外门弟子中素有威严。

他曾多次公开表示,林雪儿留在宗门一日,便是青云宗的耻辱。

此刻他拂袖转身,留下一句:“自取其辱,怨不得人。”

其余长老陆续离席,唯有三人 linger 在高台边缘,目**杂地望着广场中央那一高一矮的两人。

沈逸恍若未闻。

他站在玉碑之下,白衣染尘,神情淡然,仿佛刚才不是逆了全宗之意,而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林雪儿站在他身侧,瘦弱的身影第一次没有蜷缩。

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可唇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远处钟声悠悠响起,宣告本届收徒大典正式结束。

人群散去,议论不休。

唯有沈逸不动。

他仰头看了看天,云层渐开,阳光洒落肩头。

片刻后,他从袖中摸出一包新茶,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局,”他轻声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