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沈微

故梦沈微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星晨陈
主角:沈知微,萧惊寒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8: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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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故梦沈微》是星晨陈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知微萧惊寒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暮春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沈知微背着半篓草药,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油纸伞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她刚在山坳里采到几株罕见的“血竭草”,正急着赶回临时搭建的难民营,却被一阵突兀的马蹄声惊得缩到了老树后。雨幕中,三匹快马疾驰而来,溅起的泥水混着暗红的血珠,在青石板路上拖出蜿蜒的痕迹。为首那匹黑马突然人立而起,马上的人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余下两人勒住缰绳,声音里带着惊惶:“将军!”沈知微握紧了...

暮春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

沈知微背着半篓草药,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油纸伞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她刚在山坳里采到几株罕见的“血竭草”,正急着赶回临时搭建的难民营,却被一阵突兀的马蹄声惊得缩到了老树后。

雨幕中,三匹快马疾驰而来,溅起的泥水混着暗红的血珠,在青石板路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为首那匹黑马突然人立而起,马上的人闷哼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余下两人勒住缰绳,声音里带着惊惶:“将军!”

沈知微握紧了药篓背带。

这荒郊野岭,又是战乱时节,能被称为“将军”的,多半是边境溃兵。

她本想悄悄绕开——自家园子被北狄烧了之后,她早己学会了明哲保身。

可当看清地上那人胸口插着的箭羽时,脚步却像被钉住了。

那箭簇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是淬了毒的。

“将军昏迷了!

这附近只有那座破庙能避雨,快!”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两个士兵费力地架起地上的人,踉踉跄跄冲向不远处的山神庙。

沈知微望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油纸伞转了个方向,她也朝着破庙走去。

破庙早己荒废,神像倾颓,蛛网蒙尘。

唯一的好处是屋顶还算完整,能勉强遮雨。

沈知微刚推开门,就被一柄横过来的长刀*住了咽喉。

“什么人?!”

持刀的士兵满脸警惕,络腮胡上还挂着雨珠,眼神像受惊的**。

“我是行医的,” 沈知微举起空着的左手,声音平静,“听见动静,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的目光越过士兵,落在角落里。

被称为“将军”的年轻人躺在草堆上,玄色铠甲沾满泥*,胸口的箭羽仍在微微颤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上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另一个瘦些的士兵皱眉:“女大夫?

我们将军的伤……箭上有毒,” 沈知微打断他,目光扫过那青黑的唇色,“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

你们若信我,就把刀收起来。”

络腮胡士兵还要呵斥,却被瘦士兵按住了。

“秦大哥,她不像坏人。

将军情况危急,让她试试吧。”

瘦士兵说着,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剑。

沈知微这才得以走近。

她蹲下身,先探了探那人的脉搏——细弱急促,果然是中了毒。

再看那箭羽,箭杆上刻着北狄特有的狼头纹,箭头的凹槽里残留着暗绿色的毒液。

“是‘腐骨散’,” 她从药篓里翻出一把小巧的银匕,“需要立刻拔箭放血,再敷解毒药。

你们谁按住他?”

络腮胡士兵——也就是秦风,迟疑了一下,和同伴一起按住了年轻人的肩膀。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银匕精准地挑断箭羽周围的皮肉,趁着年轻人因剧痛而绷紧的瞬间,猛地拔出了箭簇!

“呃!”

草堆上的人闷哼一声,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却没能睁开眼。

黑血顺着伤口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

沈知微迅速撒上随身携带的止血粉,又从油纸包里拿出捣好的草药泥,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仔细缠好。

做完这一切,她额角己沁出细汗,沾湿了鬓边的碎发。

“多谢姑娘,” 瘦士兵递过一块干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沈知微。”

她接过干粮,却没吃,只是掰了一小块,蘸了点水,试图喂给那年轻人。

可他牙关紧咬,根本咽不下去。

秦风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我家将军叫萧惊寒,是镇北将军。

这次……是遭了叛徒暗算。”

他说这话时,拳头攥得死紧,眼里冒着火。

沈知微动作一顿。

镇北将军萧惊寒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半年前在雁门关以少胜多,击退北狄十万大军的少年将军,据说才二十岁,是大周朝最年轻的将军。

她低头看向萧惊寒

褪去了战场上的*伐之气,他此刻更像个疲惫的少年。

剑眉紧蹙,即使昏迷中也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

左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概是早年练剑时留下的。

雨还在下,敲打着破庙的瓦片,发出单调的声响。

沈知微生了个小篝火,火光跳跃着,映得几人脸上忽明忽暗。

萧惊寒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色却依旧苍白。

“他的毒……” 秦风忍不住问。

“暂时压下去了,但‘腐骨散’霸道得很,” 沈知微添了根柴,“得找齐‘七星草’和‘血莲’,才能彻底解干净。

这附近怕是没有。”

秦风叹了口气:“等天亮,我就让人去寻。

只是连累姑娘了,这兵荒马乱的……无妨,” 沈知微摇摇头,“我本就是去难民营行医的,在哪儿都一样。”

她没说的是,难民营里的病人,大多是像她一样失去家园的流民。

后半夜,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萧惊寒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眼神锐利如鹰,首到看清周围的环境,才缓缓放松下来。

“将军!

您醒了?”

秦风和同伴又惊又喜。

萧惊寒动了动手指,目光落在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上,又转向沈知微

“是姑娘救了我?”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举手之劳。”

沈知微站起身,收拾着药篓,“将军既然醒了,我也该走了。”

“等等,” 萧惊寒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姑**恩情,萧某没齿难忘。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日后定当报答。”

沈知微笑了笑,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我没有家了。

村子被北狄烧了,亲人……也没了。”

秦风二人顿时沉默了。

这年头,谁身边没几个这样的故事呢?

萧惊寒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那姑娘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 她望着庙外初晴的天空,“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或许……等天下太平了,找个像杏花巷那样的地方,种些花花草草。”

杏花巷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巷口有棵老杏树,每年春天都开得如云似霞。

那是她记忆里,唯一没被战火染指的温柔。

萧惊寒沉默片刻,突然说:“等我平定了北狄,就卸甲归田。

到时候,我陪你去找那样的地方。”

沈知微愣住了,转头看他。

晨光透过破庙的窗棂,恰好落在他脸上,驱散了些许苍白。

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说客套话。

“将军说笑了,”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波动,“您是大英雄,要守护家国百姓的。”

“守护家国,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地住在杏花巷里,” 萧惊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沈姑娘,等这仗打完了,我去找你。

我们……一起回杏花巷,好不好?”

秦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家将军向来冷硬,什么时候对一个姑娘说过这样的话?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承诺有多渺茫——战场刀剑无眼,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可看着萧惊寒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萧惊寒笑了,那笑容像雨后初霁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破庙里的阴霾。

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寒”字。

“这个你拿着,” 他把玉佩塞进她手里,“等我来找你。”

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

沈知微握紧了它,指尖微微颤抖。

这时,庙外传来了马蹄声,是萧惊寒的亲卫寻来了。

秦风忙出去接应,很快,一群士兵涌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准备抬萧惊寒离开。

“我在难民营,” 沈知微看着被士兵小心抬起的萧惊寒,轻声说,“就在南边的山坳里。”

萧惊寒点点头,被抬出庙门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约定。

士兵们很快消失在山道上。

破庙里只剩下沈知微,还有那堆渐渐熄灭的篝火。

她摊开手心,那块白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杏花巷……” 她轻声念着,仿佛那三个字能开出花来。

她不知道的是,萧惊寒被抬上马车后,秦风忍不住问:“将军,您真要去找沈姑娘?”

萧惊寒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唇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自然。

我说过,要陪她回杏花巷。”

他没说的是,在他昏迷的那些恍惚里,总感觉有人在轻轻擦拭他的额头,那双手很软,带着淡淡的药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的温柔。

沈知微也不知道,萧惊寒腰间的另一块玉佩,刻着的是一个“微”字。

那是他十五岁时,祖母为他求的姻缘佩,说要送给未来的妻子。

雨过天晴,山道上的泥泞渐渐干涸。

沈知微背起药篓,朝着难民营的方向走去。

手里的玉佩被她贴身藏好,像藏起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杏花,关于未来,关于一个少年将军的约定。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以为,“天下太平”是一个可以等到的结局,却不知命运的丝线,早己在破庙的残灯里,缠上了无法挣脱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