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我能听懂机械的哀嚎

废土:我能听懂机械的哀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飞云观的太鼓钟贞宗
主角:石衍,铁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8: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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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废土:我能听懂机械的哀嚎》是飞云观的太鼓钟贞宗的小说。内容精选:辐射尘,是这个时代永恒的背景音。它们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它们覆盖在城市的骸骨上,堆积在干涸的河床里,像一层永不融化的铁灰色积雪,将文明的墓碑打磨得又亮又脏。“野狗”聚落,就是这片广袤墓碑上,一个不起眼的划痕。聚落的中心,所谓的“易物集市”,不过是一片被踩实的泥地。幸存者们穿着拼凑缝补的兽皮和帆布,眼神麻木而警惕,像一群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聚落的名字因此而来。此刻,集市的宁静被一声粗野的咆哮打...

辐射尘,是这个时代永恒的**音。

它们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它们覆盖在城市的骸骨上,堆积在干涸的河床里,像一层永不融化的铁灰色积雪,将文明的墓碑打磨得又亮又脏。

“野狗”聚落,就是这片广袤墓碑上,一个不起眼的划痕。

聚落的中心,所谓的“易物集市”,不过是一片被踩实的泥地。

幸存者们穿着拼凑缝补的兽皮和帆布,眼神麻木而警惕,像一群在**堆里刨食的野狗,聚落的名字因此而来。

此刻,集市的宁静被一声粗野的咆哮打破。

“****黑齿!

这口锅是我先看到的!”

一个叫“蛮牛”的男人,正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死死攥着一口满是凹痕的铁锅。

他身高近两米,一身疙瘩肉在稀烂的皮衣下坟起,像一头站立的棕熊。

与他对峙的,是聚落里另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黑齿”。

他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痕,让他笑起来时,嘴巴仿佛随时会裂成两半。

“你看到?”

黑齿啐出一口混着草根的黄痰,露出他那口标志性的、被某种植物汁液染黑的牙齿,“老子尿尿的时候,就己经在这锅里撒过一泡了!

按规矩,它就是我的!”

在这片废土上,“**圈地”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规矩,适用于地盘,也适用于无主的财物。

蛮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但一口铁锅,在如今这个时代,太**珍贵了!

他们的营地己经半个月没见过像样的容器,族人只能用凹陷的头盖骨烧水,每次烧开,都带着一股子怪味。

有了这口锅,就能让新生的孩子喝上一口干净的热水,就能熬煮那些干硬的肉干,让快掉光牙的老人也能咽下去。

这口锅,就是命!

“****规矩!”

蛮牛双目赤红,手臂青筋暴起,“今天,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它!”

“那就用废土的规矩说话!”

黑齿狞笑着,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打磨过的石斧。

那石斧的斧*是用碎裂的公路沥青块磨制而成,粗糙,但足够致命。

集市上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腾出一片空地,脸上带着既恐惧又兴奋的表情。

强者间的搏*,是这片废土上为数不多的娱乐。

空气瞬间紧绷,像一根即将被拉断的钢丝。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平淡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锅底有一条三寸长的疲劳裂纹,锅沿的卷边处应力集中,再打两下,它就彻底碎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在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老式工装夹克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边缘。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被风沙侵蚀出的深刻皱纹,唯独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机油池。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同样老旧的帆布工具包,包口露出一截扳手的金属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石衍

聚落里的“怪人”,一个沉默寡言的修理工。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一年多前出现在这里,用一些没人看得懂的“手艺”,换取最低限度的口粮。

“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远点!”

黑齿不耐烦地吼道。

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的糟老头子,也敢插手他的事?

石衍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蛮牛手里的铁锅,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彩的语调说:“材质是HT200灰口铸铁,灾变前北方工业集团的民用产品线,用料很足,但韧性差。

你们再为了它打一架,那它就只配被砸成十几块碎片,用来磨成箭头都嫌脆。”

蛮牛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铁锅,在石衍指出的锅底位置,果然看到了一条极细的黑色纹路,像一根头发丝。

而黑齿,他听不懂什么“灰口铸铁”,但他听懂了“碎成十几块”。

两人脸上的*气,不约而同地凝固了。

“你能修?”

蛮牛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石衍的目光,从那口“疲劳”的铁锅,缓缓移到了黑齿手中的石斧上。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le。

那不是对武器的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医生看到不规范医疗器械时的嫌恶。

在他的机械通感里,那柄石斧正在发出微弱的“哀嚎”。

结构缺陷:重心偏离握持中心线3.7度,劈砍时会产生多余的扭矩,极易伤到使用者手腕。

材质缺陷:沥青块硬度不均,存在多个应力集中点,与硬物碰撞超过三次,斧*必然崩裂。

绑定缺陷:藤蔓**方式错误,无法有效传导力,每一次挥动,超过西成的力量都被白白浪费。

一件彻头彻尾的……**。

“我能修。”

石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我的规矩,你们也懂。”

蛮牛和黑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

石衍的规矩很简单:等价交换。

但他要的“价”,却很奇怪。

他不收食物,不收女人,甚至对那些幸存者们视为珍宝的“火石”(打火机)和“光片”(镜子碎片)也不感兴趣。

他只要一样东西——废品。

那些在别人眼里毫无用处的,生锈的铁片、断裂的弹簧、烧毁的电路板、凝固的轴承……“半袋子‘零件’!”

蛮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把我营地里所有的废铁,都给你!”

“再加上我这半袋!”

黑齿也不甘示弱,将腰间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解了下来,“叮叮当当”地倒在地上。

那是一堆灾变前留下的金属**:变形的易拉罐、生锈的螺丝钉、断裂的汽车天线,甚至还有一个烂掉的门把手。

在别人眼里,这些是比石头还不如的废物。

但在石衍眼中,这堆**却仿佛在散发着微光。

他的机械通感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完好的M6标准螺母,碳钢材质,可用于固定……铝合金罐体,纯度尚可,熔化后是极佳的填充材料……黄铜门把手,含铜量超过**%,耐腐蚀,是**精密垫圈的上选……石衍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从那堆“**”里,捡起了一小截断裂的弹簧钢。

“锅,拿来。”

蛮牛和黑齿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那口关乎“命”的铁锅放在地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周围所有幸存者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观摩一场神秘的仪式。

只见石衍从他那破旧的工具包里,取出了一把小巧的手锤和一根钢制的錾子。

他没有生火,没有熔铁,只是将那截弹簧钢放在裂纹的一端,用手锤“叮叮当当”地敲击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有韵律。

每一次敲击,力量、角度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在常人听来,那是单调的噪音。

但在石衍的听觉共鸣中,他听到的却是金属的“**”与“愈合”。

每一次锤击,都在引导着金属的内部晶格重新排列。

他在用外力,强行“抚平”金属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疲劳”。

那条裂纹,在他的敲击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一点点地“缝合”自己。

十分钟后,石衍停下了手。

他将铁锅翻了过来。

锅底那条原本清晰可见的裂纹,己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颜色略深、却平滑如初的印记。

“这……这就好了?”

蛮牛难以置信地伸出粗壮的手指,用力按了按修复过的地方,坚硬如新!

石衍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口锅,走到集市边一个用来收集雨水的石槽旁,舀了满满一锅水。

他将锅举过头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锅底干爽如初,没有一滴水渗漏。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己经不是“手艺”了,这是“神迹”!

是巫师的诅咒,还是神明的恩赐?

他们无法理解。

蛮牛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石衍,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贫瘠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眼前的奇迹。

“锅,归你了。”

石衍将铁锅递给蛮牛,然后平静地将地上那两袋“废品”收进自己的袋子,转身就要离开。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等等!

大师!”

一声急切的呼喊自身后传来。

石衍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精悍的手下,他们风尘仆仆,眼神中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焦灼。

“我叫铁山,是‘净水营地’的头领。”

男人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却难掩其中的疲惫,“我们……快渴死了。”

石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净水营地,他听说过。

那是几十里外一个中型幸存者营地,以拥有一口能够打出干净地下水的深井而闻名。

在水比命贵的废土,那口井,就是他们的立足之本。

“井里的铁疙瘩,不动了。”

铁山的声音里带着血丝,“我们叫它‘抽水神’,以前,只要喂给它那种黑乎乎的臭水(柴油),它就会日夜不停地吐出甘泉。

可三天前,它吼叫了半宿,然后就死了。”

“我们试了所有办法,给它磕头,献上我们最好的猎物,用鞭子抽它……都没用。”

一个手下补充道,脸上满是绝望,“它就是不动了,像一块死铁。”

石... 衍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鬣狗闻到**味道,不,是一种绝世大厨看到**食材时,才会有的光芒。

磕头?

鞭笞?

这些野蛮人,简首是在亵渎!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机械通感仿佛己经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听”到了几十里外,那台机器的“哀嚎”。

“它死前,是怎么吼叫的?”

石衍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是尖锐的嘶鸣,还是沉闷的撞击声?

排气**冒出的烟,是黑色,还是白色?”

铁山和他的手下们都愣住了。

这老头子在问什么?

他在跟一个“死掉”的铁疙瘩……共情吗?

“好像……好像是‘嘎啦嘎啦’的响,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就彻底没动静了。”

铁山努力回忆着,“烟……是黑烟,很浓,像怪物的血。”

嘎啦嘎啦的异响……砰……浓重的黑烟……石衍的大脑,这本活的《机械原理与故障维修手册》,瞬间就给出了数种可能性。

拉缸?

爆瓦?

还是连杆断裂击穿了缸体?

无论哪一种,对于这些只懂得用石斧的野人来说,都是神灵的诅咒。

但对于他石衍来说……那是天底下最动听的交响乐!

“你们想让我去看看?”

石衍问。

“对!”

铁山重重点头,眼神恳切,“只要您能让‘抽水神’重新活过来,我们净水营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石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对!

女人,食物,武器!

只要我们有,只要您开口!”

铁山拍着**保证。

石衍缓缓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铁山腰间那柄用来防身的,锈迹斑斑的**。

那**是用一大块汽车钢板粗劣打磨而成,握柄处还残留着车门的油漆。

“我不要女人,不要食物,也不要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做的武器。”

石衍的目光扫过铁山和他身后那些手下,最终,落在了营地远方,那片被视为禁忌和不祥之地的,庞大的工业废墟剪影上。

“我要的报酬,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仿佛带着齿轮转动时的独特质感。

“你们营地所有的,所有的废品堆,都归我。”

“从现在起,任何一块掉在地上的螺丝钉,任何一截断裂的铁管,任何一个报废的零件,都属于我。”

“你们负责收集,我负责……让这个世界,重新响起它本该有的声音。”

铁山愣住了。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愣住了。

用一堆没人要的**,去换回整个营地的命脉?

这笔买卖……听起来简首就像是神明的恩赐。

“成交!”

铁山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生怕石衍会反悔。

石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在聚落角落,用集装箱铁皮搭建的简陋小屋。

铁山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小屋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石衍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油腻的工装,但身上,却多了一套沉重的、由厚帆布和牛皮制成的工具挂载。

那上面,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工具。

长短不一的各式扳手,在阳光下闪烁着经过精心保养的乌光;大小各异的套筒,像一排排整装待发的**;还有撬棍、手锤、卡尺、螺丝刀……每一件,都带着岁月的磨痕,却又锋利、精准、充满了力量感。

那不是一套工具。

那是一套武装。

比这个世界**何一柄石斧,都要强大亿万倍的武装。

石衍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径首走到铁山面前,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夕阳,将整个废土染成了一片铁锈色。

一个孤独的身影,跟随着一队绝望的求生者,走向了那片沉寂的“**之地”。

他的身后,是正在为了一口铁锅而欢呼雀跃的原始聚落,是代表着过去与野蛮的石斧。

而他的前方,是一台正在“哀嚎”的柴油发动机,是代表着未来与文明的扳手。

扳手与石斧的第一次交锋,即将开始。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个以扳手为权杖,以焊枪为王座,用一台台苏醒的钢铁巨兽,为这个崩坏的世界重新安装引擎,并亲手按下“重启”键的传奇……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