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女儿蠱

湘西女儿蠱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湘女笑笑
主角:沈泽,阿蛮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8: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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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湘西女儿蠱》,讲述主角沈泽阿蛮的爱恨纠葛,作者“湘女笑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第一章 沱江雨湘西的雨,总带着股子化不开的潮湿。阿蛮站在吊脚楼的廊檐下,望着沱江面上被雨丝搅碎的暮色。青灰色的瓦檐垂落着晶莹的水线,像极了她阿妈年轻时戴在腕间的银链,只是这水线凉得刺骨,顺着木柱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阿蛮,沈家少爷的船该到了吧?” 楼下传来三姐阿芷脆生生的问话,混着木槌捶打靛蓝布料的闷响。吊脚楼的支柱深深扎在沱江水里,被百年水汽浸得发黑,却依旧稳稳托着这栋住了五代人...

第一章 沱江雨湘西的雨,总带着股子化不开的潮湿。

阿蛮站在吊脚楼的廊檐下,望着沱江面上被雨丝搅碎的暮色。

青灰色的瓦檐垂落着晶莹的水线,像极了她阿妈年轻时戴在腕间的银链,只是这水线凉得刺骨,顺着木柱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阿蛮,沈家少爷的船该到了吧?”

楼下传来三姐阿芷脆生生的问话,混着木槌捶打靛蓝布料的闷响。

吊脚楼的支柱深深扎在沱江水里,被百年水汽浸得发黑,却依旧稳稳托着这栋住了五代人的老屋。

阿蛮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三年前沈泽第一次来这里时,用一把瑞士军刀偷偷刻下的歪扭爱心,里面挤着两个小小的字母——Z和M。

那时的雨也是这样缠绵,沈泽穿着崭新的白衬衫,站在跳板上笨拙地提着行李箱,皮鞋陷进江边的泥地里,却笑得比吊脚楼前挂着的红灯笼还要亮。

“快了。”

阿蛮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带着土家族姑娘特有的软糯尾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腰间的银饰随着转身的动作轻响,那是阿妈特意请银匠打的“长命锁”,链坠上錾着繁复的土家族图腾,据说能“锁住”姑娘家的心。

可人心这东西,哪里是银饰能锁住的。

阿蛮走进堂屋时,火塘里的柴火正噼啪作响,阿妈正用铜壶往粗陶碗里倒着米酒。

屋里弥漫着艾草和某种不知名草药混合的奇特香气,墙角的竹篓里装着刚采来的“走马胎”,叶片肥厚,根茎带着暗红——这是配“锁心蛊”的主材,阿妈说,当年阿爸就是被这蛊“锁”住,才在这大山里守了一辈子。

“沈少爷这次来,该给个准话了。”

阿妈把粗陶碗推到她面前,铜烟杆在火塘边磕了磕,火星溅起又落下。

阿蛮的西个姐姐都嫁在了本地,**们都是“入赘”的,在土家族,没有男丁的人家,总要招个**来撑起门户。

阿蛮端起酒碗,米酒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想起沈泽在电话里的犹豫,他说“阿蛮,再给我点时间”,**音里是***尖利的声音:“我们沈家的儿子,怎么能去入赘?

你让我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吗?”

沱江的水汽似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黏在皮肤上,像一张无形的网。

傍晚时分,沈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码头。

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少了几分在大学时的意气风发,多了些沉郁。

看到廊檐下的阿蛮,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上跳板,木质的跳板在他脚下发出“咯吱”的**。

阿蛮。”

他张开双臂想拥抱她,却在看到她身后阿妈严肃的脸时,动作顿住了。

阿蛮侧身让他进屋,银饰再次轻响,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晚饭很丰盛,酸鱼、**、合渣,都是沈泽以前爱吃的。

阿蛮的西个**轮流给他敬酒,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都是山里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喝酒时仰头猛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泽,带着审视的意味。

沈泽喝得有些勉强,他不习惯这种高度米酒,更不习惯席间压抑的气氛。

阿蛮给他夹菜,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触电般缩回手,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阿蛮的眼睛。

晚饭后,沈泽被**们拉去厢房“聊天”,其实是变相的“施压”。

阿蛮站在廊下,听着屋里传来**们带着酒气的声音:“沈少爷,我们土家族的规矩,你是知道的……阿蛮是好姑娘,你不能负了她……”雨还在下,沱江的水面泛着昏黄的光,远处的吊脚楼亮起点点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阿蛮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簪头是小巧的“蝴蝶”形状,她轻轻旋开簪尾,里面藏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那是“恩爱蛊”的引子,只需一点点,混入酒中,就能让一对男女“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她曾无数次想把这粉末下在沈泽的酒里,可每次都在最后一刻停下。

她爱他,爱到愿意违背族里的规矩,可她也知道,用蛊得来的“恩爱”,终究是镜花水月。

沈泽是在后半夜敲开她房门的。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却异常清醒。

阿蛮,对不起。”

他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我爸妈那边……实在通不过。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是……是李副**的女儿。”

阿蛮手里的银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蝴蝶簪头在煤油灯下闪着冷光。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大学图书馆里为她占座、在宿舍楼下弹吉他、在毕业旅行时说“阿蛮,等我”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告别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沱江深处的水。

沈泽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阿蛮,我们……我们不合适。

你要的,我给不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下周就要订婚了。”

阿蛮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银饰的轻响,像某种诡异的歌谣。

她弯腰捡起那支银簪,指尖冰凉:“沈泽,你知道‘滥情蛊’吗?”

沈泽一愣:“什么?”

“没什么。”

阿蛮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

沈泽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跳板的“咯吱”声渐渐远去,首到消失在雨声里。

阿蛮站在窗前,看着沈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阿妈,他不要我们了。”

火塘里的柴火不知何时己经熄灭,堂屋陷入一片黑暗。

墙角的竹篓里,那株“走马胎”的叶片轻轻颤动,仿佛有生命般。

阿蛮走到墙角,从最底下的竹篓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贴着一张**的符纸。

她取下红布,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渗出,滴落在陶罐里。

“以吾之血,引彼之欲……” 她的声音低沉而诡异,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沈泽,你不是喜欢‘自由’吗?

我便让你……永远活在**里,不得解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沱江的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正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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