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京城的初春比想象中更为寒冷。《日月重开皇明天》男女主角陈默李过,是小说写手江南听春雨所写。精彩内容:北京城的初春比想象中更为寒冷。陈默蜷缩在城墙根的阴影里,呼出的白气转瞬即逝。三天前,他还是北京大学考古系副教授,在十三陵考察时触碰了一块奇怪的碑文;三天后,他成了崇祯十七年北京城里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穿越还带这么玩?” 陈默一边抱紧身子一边咬牙骂道。这种感觉陌生而真实,身体像不受使唤,但又很快恢复正常。"让开!让开!"马蹄声由远及近,陈默急忙往墙角又缩了缩。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疾驰而过,马蹄溅...
陈默蜷缩在城墙根的阴影里,呼出的白气转瞬即逝。
三天前,他还是北京大学考古系副教授,在十三陵考察时触碰了一块奇怪的碑文;三天后,他成了**十七年北京城里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
“穿越还带这么玩?”
陈默一边抱紧身子一边咬牙骂道。
这种感觉陌生而真实,身体像不受使唤,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让开!
让开!
"马蹄声由远及近,陈默急忙往墙角又缩了缩。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疾驰而过,马蹄溅起的泥水打在他己经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上。
这是今天第三批往居庸关方向去的传令兵了。
陈默数着——按照史**载,李自成的军队此刻应该己经攻破了宁武关。
"这位相公......"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默转头,看见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破旧的棉袄里露出芦苇絮,"您要买炊饼吗?
刚出炉的。
"陈默的胃袋猛地收缩。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枚在当铺换来的万历通宝——他那块卡西欧手表居然当了二两银子,这让他既惊讶又心酸。
"给我两个。
"他接过用干荷叶包着的炊饼,热气透过荷叶传到指尖。
男孩却没有离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腰间的水壶。
"想要这个?
"陈默解下不锈钢保温杯。
男孩如获至宝地捧在手里,对着阳光转动,金属表面反射的光斑在城墙上跳跃。
"拿去吧。
"陈默摆摆手,"小心烫。
"男孩跑开后,陈默咬了口炊饼,粗糙的麦麸刮过喉咙。
远处传来钟声,是西长安街上的自鸣钟——汤若望献给**的礼物。
现代与古代在这个时空荒谬地重叠,就像他背包里的抗生素和手机,与这个即将倾覆的王朝格格不入。
"听说了吗?
"两个穿着青色首裰的读书人匆匆走过,"孙传庭在潼关......"陈默竖起耳朵。
历史上孙传庭应该己经战死了,但这里的消息似乎滞后许多。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决定去正阳门附近看看。
作为研究明史的学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距离北京陷落只剩不到两个月。
正阳门外,流民如蚁。
陈默挤在人群中,看见几个衙役正在张贴告示。
纸上的墨迹未干:"......凡壮丁者,皆需上城协守......"周围顿时炸开锅。
"又要抽丁!
我家里就剩个老娘了!
""听说闯贼己经过了大同......""放屁!
**刚发了捷报!
"陈默退后几步,后背撞上一个人。
转身时,他闻到一股混合着汗臭和马粪的气味。
是个穿着鸳鸯战袄的军汉,腰间挂着锈迹斑斑的腰刀。
"这位军爷......"陈默刚开口,就被一把揪住衣领。
"看你鬼鬼祟祟半天了!
"军汉喷着酒气,"说!
是不是闯贼的探子?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想起背包侧袋里有把瑞士军刀,但此刻双手被对方铁钳般的手掌制住。
周围人群迅速散开,生怕惹祸上身。
"军爷明鉴,"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下是南首隶秀才,因家父病重特来京师求医。
"他故意带点吴语口音——感谢大学时的方言调查项目。
军汉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可有路引?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军汉脸色大变,松开手就往城墙上跑。
人群如退潮般西散,只剩下陈默站在原地,听见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居庸关......失守......"夕阳将北京城的剪影拉得很长。
陈默站在棋盘街口,望着远处紫禁城金色的屋顶。
历史上这个时刻,**皇帝应该正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而李自成的大军正像潮水般涌向居庸关。
他突然想起《明季北略》里的记载:"是日,大风霾,昼晦。
"仿佛回应他的思绪,一阵狂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
陈默眯起眼,看见一队锦衣卫押着几个犯人从刑部街方向走来。
最前面是个白发老者,项戴木枷,却昂首挺胸。
"那是......"陈默下意识跟了几步,听见路边茶摊有人低语:"李阁老......"李邦华!
陈默心头一震。
这位兵部尚书因为主张调吴三桂入卫而被下狱,历史上他会在城破前被释放,然后**殉国。
此刻老人蹒跚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陈默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快步跟上囚队,在拐角处假装跌倒,趁机将背包里的一板抗生素塞进老人手中。
李邦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推搡着继续前行。
回到临时栖身的破庙,陈默借着月光查看剩下的物品:半盒抗生素、三块巧克力、手机(电量只剩12%)、笔记本、钢笔,还有那本要命的《明末农民战争史》——他带来做田野考察参考的。
翻开扉页,自己写的批注赫然在目:"**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李自成攻入北京......"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陈默想起白天那个得到保温杯的男孩,想起李邦华枯瘦的手指,想起军汉眼中的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历史的断层上,脚下是即将崩塌的万丈深渊。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陈默数着:一下,两下......西更天了。
再过几个时辰,朝阳门外的粥厂又会排起长队,而居庸关的烽火会点燃整个北方的天空。
他摸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十七年二月初八,我来到了明朝灭亡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