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劫:

青云劫: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嘎嘎厚
主角:林彻,秦无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0: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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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青云劫:》是知名作者“嘎嘎厚”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彻秦无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林彻在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时,喉咙里还卡着半口潭水。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夹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像块被挤扁的青铜镜。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右臂从肩窝到肘弯都肿成了紫黑色,稍一发力就疼得眼前发黑。“醒了?”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林彻仰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正蹲在潭边的青石上,手里削着根枯枝,削下来的木屑被山风卷着,飘进他领口时带着松木的清香。“这是哪儿?”林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记得...

林彻在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时,喉咙里还卡着半口潭水。

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夹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像块被挤扁的青铜镜。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右臂从肩窝到肘弯都肿成了紫黑色,稍一发力就疼得眼前发黑。

“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彻仰头,看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正蹲在潭边的青石上,手里削着根枯枝,削下来的木屑被山风卷着,飘进他领口时带着松木的清香。

“这是哪儿?”

林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泉州港的码头仓库里,正清点一批刚到的“货物”——那些被铁镣锁着的少年少女,和他一样,都是要被卖到西域去的“修行材料”。

然后仓库就塌了。

不是被人打塌的,是从里面炸开的。

一个被铁链穿了琵琶骨的小姑娘,突然浑身冒起青蓝色的火焰,笑着把整个仓库连同十几个押送的武师一起烧成了焦炭。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姑娘烧得只剩半边的脸,和自己被横梁砸中后飞出去的身体。

“黑风崖底,寒月潭边。”

老者把削好的木枝丢给他,“能从上面摔下来还活着,小子你骨头挺硬。”

林彻这才发现自己正泡在潭水里,水面只没过腰腹,可那寒意却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他想爬上岸,刚一动,右臂就传来钻心的疼,低头看去,肱骨的位置竟鼓出个吓人的包,显然是断了。

“别费力气了。”

老者用脚尖踢过来个陶罐,“先把这个喝了。”

陶罐里是深绿色的药汁,闻着像烂草混合着铁锈,林彻捏着鼻子灌下去,喉咙里立刻像烧起团火,顺着食道一路暖到丹田。

奇妙的是,那股暖意流过右臂时,剧痛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老丈是?”

“姓秦,你叫我秦老头就行。”

老者往火堆里添了块干柴,火星噼啪溅起来,映得他满脸皱纹像刀刻的,“看你这身骨头,是练过几年粗浅把式吧?”

林彻没说话。

他确实练过,是在被**前,父亲教的家传拳术。

可在那些真正的修行者面前,这点把式连花架子都算不上——就像仓库里那些武师,明明都练到了“铁布衫”的境界,却被那小姑娘一把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怕了?”

秦老头嗤笑一声,“觉得修行者都是些能飞天遁地、挥手**的怪物?”

林彻攥紧了拳头。

他见过太多修行者了,那些人穿着华丽的锦袍,用审视牲口的眼神打量他们这些“材料”,谈论着谁的根骨适合炼药,谁的魂魄适合祭器。

在泉州港的黑市上,一个天生灵脉的孩童,能换十船丝绸,或者三个像他这样的“凡骨”。

“不是怕,是恨。”

林彻的声音低沉,“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能引气入体,能打通经脉,能调动天地间的‘炁’。”

秦老头捡起根烧红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就像你现在能感觉到的,这潭水里的寒气,火堆里的暖意,都是‘炁’的一种。

寻常人只能受其影响,修行者却能驭使它们。”

木炭在小人头顶画了个圈:“头顶百会,脚底涌泉,这两处是天地之气与人体交汇的关口。

你刚才喝的药,就是帮你打开百会,暂时压住断骨的煞气。”

林彻愣住了。

他听过无数关于修行的传说,却从没听过这么首白的解释。

那些坊市里的说书先生,总是把修行者吹得神乎其神,什么“破碎虚空白日飞升”,却没人说过,原来修行的起点,就是这些随处可见的寒暖之气。

“可……像仓库里那个姑娘……那是走火入魔了。”

秦老头打断他,语气突然冷下来,“强行催动火脉,燃烧自身精血,换一时威力,最后连魂魄都得烧成飞灰。

真正的修行,是顺水推舟,不是逆天而行。”

他用木炭在小人身上画了几条线:“人体有十二正经,三百六十五络,就像江河沟渠。

修行者要做的,就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河道,让天地之气能在里面顺畅流动。

你看这寒月潭的水,”他指了指潭面,“冬不结冰,夏不升温,就是因为底下有条阴脉,你泡在里面觉得冷,是阴脉之气在试着钻进你的经络。”

林彻低头看向水面,果然发现潭水虽然冰冷,却不像寻常寒水那样刺骨,反而带着种奇异的**感,像有生命似的,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

“你天生属阴,这寒潭之气对你来说,是祸也是福。”

秦老头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断了的胳膊我能帮你接好,但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你自己。”

话音刚落,潭水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水面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一股比刚才冷十倍的寒气从水底冲上来,林彻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秦老头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用力一摇,叮的一声脆响,翻涌的潭水竟真的平静了些。

“**,还是被这老东西盯上了。”

秦老头低声骂了句,把铜铃塞给林彻,“拿着!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睁眼,千万别让水里的东西勾走了魂!”

林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水底传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细软得像丝绸,又清冷得像月光,明明是女子的声音,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力,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轻轻**他的心尖,让他忍不住想往水深处沉去。

“闭眼!”

秦老头的吼声像炸雷,林彻猛地回过神,赶紧死死闭上眼,可那歌声却像钻进了脑子里,在他眼前勾勒出无数幻象——泉州港的阳光,父亲温暖的手掌,还有那个烧仓库的小姑娘,正笑着向他伸出焦黑的手。

“守住心神!”

秦老头的声音带着焦急,“用我教你的法子,观想百会穴!”

林彻咬着牙照做,拼命想象头顶有个光点。

可那歌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水流拂过脸颊,有什么**的东西正缠绕上他的脚踝。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秦老头突然大喝一声,林彻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被猛地往前一推,径首朝着潭水深处坠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水底深处,有一双巨大的、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而那只缠绕在他脚踝上的东西,触感像极了……人的头发。